第494章 同病相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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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丹鳳看到倒在雪地裡的武植,驚恐地看了玉羅剎一眼,玉羅剎雖然有心不去治武植,但是卻不願意被人誤會,便說道:“我只是拍了一下他的頭,他就暈過去了......”

誰知道上官丹鳳聽見了他的話,反而驚恐更甚。

她手上緊緊抓著的披風已經掉在了地上,但是她卻絲毫不理,只是走上前扶起了武植進了屋子。

玉羅剎嘆了口氣,喃喃道:“難不成我上輩子是欠了這小子的?”

他搖了搖頭,也跟了上去。

誰知道上官丹鳳把武植扶了進去以後,便脫下了他的外衫,將他塞進了被子裡。

自西門吹雪發現他的腦袋裡有一塊淤血以後,每隔兩日便來為武植扎針,又配合藥膳,但是那塊淤血也僅僅只是散去了一點。

如今被玉羅剎一拍,恐怕是不小心......

上官丹鳳越想,臉色就越白。

她深深地看了武植一眼,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玉羅剎看著上官丹鳳的背影消失在風雪裡,就知道上官丹鳳去找西門吹雪了。

雖然玉羅剎自負什麼都會一些,什麼都擅長,但是偏偏又不敢下手,因為他那一點醫術,確實是不如西門吹雪精通。

玉羅剎看著床上的武植,還是走過去把了一下脈,不過一會兒就皺起了眉頭。

這個脈象,居然和風三娘年幼時的脈象極為相似。

風三娘三歲的時候便時常昏迷,他命神醫檢查了風三孃的身體以後,才從神醫那裡得知風三孃的腦袋裡面有一塊淤血,但是索性,還小,用心一些,還是能夠驅散的。

但是若腦袋沒有受過重創,又怎麼會有淤血呢?

那一月,風三娘身邊的乳孃丫鬟等等死了無數,身邊侍奉的所有人一夜之間換了人。

現在,武植的腦袋裡恐怕就和當年的風三娘一樣,帶有一塊淤血。

想到這,玉羅剎便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站到了一邊,看著昏迷的武植,還是沒有準備把這件事說給西門吹雪聽。

武植只感覺在夢裡有一個人在安慰他,但是說著說著,卻又自己忍不住哭了起來,武植聽在耳裡,居然自己都有一些難受和絕望。

就在武植疑惑的時候,眼前的一切突然從一片漆黑變成了灰霧色。

明明看不見一切,但是卻能夠知道他的手邊坐著的是他的妹妹。

白瑤緊緊地抓著武植的手,她的嗓子已經哭啞了,不停地說道:“都怪我,都是我的錯,哥你說一句話啊。”

武植想要安慰妹妹,想知道現在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卻依舊沒有什麼話能夠說得出來,好像是嗓子裡面堵了什麼東西一樣。

白瑤拉起武植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武植清晰的感受到了白瑤的臉上,溼漉漉的淚痕,他想要安慰自己的妹妹,但是卻是一點都做不到,只能聽著白瑤自顧自的說著話。

終於,他才弄清楚瞭如今的一切。

在白瑤口中,她有一天無聊了,想要出院去玩,但是她近期的身體卻是有一些欠佳,爸媽無論如何都不讓她出去。

心疼妹妹的武植就偷偷地帶著白瑤出去玩了,只是在半路上,白瑤被路上的大狗嚇了一跳,導致心臟病發,差點搶救不過來,等到白瑤出了急救室,進了ICU以後,爸媽就開始責罵武植怎麼可以明知道白瑤的身體不好還帶她出去玩。

自知犯了大錯的武植低著頭任憑爸媽打罵,但是爸爸卻看著武植這個樣子非常的生氣,扇了武植一巴掌,這一巴掌尤其重,武植沒有反應過來,頭重重地磕在了一旁的牆上。

爸媽看著倒在地上的武植還以為是武植在裝,直到看到被撞的牆面上出現的點點血跡才慌了起來。

檢查過後,武植的腦袋只是一點點傷,但是卻在兩個月以後發現他的腦袋裡有一塊淤血,等白瑤能夠自由走動了以後,才知道武植腦袋裡面的那塊淤血壓迫神經,必須動手術,只是手術不太順利,武植的眼睛瞎了。

隨著白瑤的哭泣,武植才慢慢地理清了這些事情。

但是他卻很疑惑,因為自己還沒畢業就已經穿越了,而白瑤口中的事情卻是他有了工作以後的事情。

認定了這是一個夢的武植剛想要放心,就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也是因為腦袋裡面的淤血而瞎了的嗎?”

“你才瞎了!我哥沒瞎!”

白瑤的反應很大,她一點都不願意這個陌生人說自己的哥哥瞎了。

但是武植卻是聽出來了,這個聲音,是風三孃的。

風三娘笑了一下,說道:“瞎了就是瞎了,還有什麼大不了的。”

說著的時候,武植就聽見了白瑤站了起來,然後就是一個人落在地上的聲音。

武植聽見自己開口喊道:“瑤瑤!你不許這樣沒禮貌。”

白瑤剛要說一些什麼,就聽見風三娘說道:“沒事,我已經習慣了,不過我們還真是同病相憐啊,我也是因為腦袋裡面的淤血,瞎了的。”

白瑤這才聽清楚風三孃的話,便怯懦地說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在嘲笑我哥。”

風三娘自己摸索著站了起來,說道:“沒事。”

她的容貌在白瑤的眼裡是非常好看的,美豔卻又大方,她身上的衣服很素淨,讓她那張美豔到極致的臉不至於多出一些風塵氣。

只是這樣美的美人,那雙本應該眼波流轉,勾魂奪魄的眼睛,此時卻是一點神采都沒有,木呆呆的。

她對白瑤說道:“你可以帶我去你哥哥那邊坐坐嗎?”

白瑤因為之前的事情,對風三娘有一些愧疚,便拉著風三娘在武植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自己則坐在一旁空著的病床上。

風三娘輕輕地挽了一下發絲,但是又偏偏有一縷頭髮落了下來,看著調皮得很。

“你好,我叫風三娘。”

武植聽見自己說道:“封三娘?聊齋裡面那個?”

風三娘說道:“不是,是風雨的風,剩下那兩個字倒是一樣的。”

武植也說道:“你這個名字,聽著就應該在武俠小說裡面,應該是一個肆意又張揚的女俠。”

風三娘笑道:“我也覺得。”

兩言三語以後,兩人都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

好一會兒,武植才說道:“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風三娘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是服裝設計的,你呢?”

“攝影。”

兩個人都再次沉默了下來。

白瑤有一些看不懂他們在說一些什麼,但是沒一會兒,風三娘就已經站了起來,說道:“時間不早了,我的家人在外面等著我們,我該走了。”

“等等......算了。”

風三娘啞然失笑道:“你是想要跟我說,可不可以加微信嗎?”

武植點頭說道:“是,但是我又發現這個沒有用。”

風三娘嘆了口氣,說道:“我走了。”

武植還想要再知道一些,但是卻好像有一雙手將他直接抓出了夢境。

武植驚醒,看到床邊西門吹雪的臉上盡是密密的汗,見他醒來以後才鬆了口氣,說道:“今天暫且到這,等到明天早上,我再來找你。”

外面還是一片黑暗,但是看西門吹雪這個樣子,明顯就不像是隻施針一兩個時辰的樣子。

上官丹鳳送走了西門吹雪以後,才坐到武植的身邊,說道:“西門昨晚被我請來以後,就一直為你施針,你已經睡了十三個時辰了。”

聽見上官丹鳳的話,武植才終於知道西門吹雪到底累了多久。

他想要坐起來,卻被上官丹鳳制止了,說道:“西門之前就說讓我煮一碗安神的藥,現在正好派上用場了。”

說著,上官丹鳳就走到桌邊,拿過了一碗烏漆嘛黑的藥湯,說道:“有一些苦,你是準備一勺一勺的喝還是一口氣喝完?”

武植看著那藥湯,好一會兒才說道:“我還是一口氣喝完吧,一勺一勺的太折磨人了。”

上官丹鳳點點頭,便伸手托起了武植的頭,放下了調羹,把藥餵給了武植。

等到武植喝完了以後,才說道:“我聽見你睡著的時候一直叫白瑤......白瑤是你的妹妹嗎?”

武植點點頭,說道:“白瑤是我的親妹妹。”

上官丹鳳應了一聲,說道:“你快睡吧,我也困了。”

武植聽見上官丹鳳這句話,這才注意到她眼底的青黑。

她的皮膚很白,所以這黑眼圈在她的眼底就顯得尤為嚇人。

武植點點頭,就看到上官丹鳳爬到了床裡面,頭剛枕上枕頭就已經睡著了。

武植看著上官丹鳳的眉眼,發現她就算是睡著的時候也皺著眉頭,一副很不安穩的樣子。

武植想要撫平那點褶皺,就感覺自己的手就算是想要抬起來都有一些困難。

身上一動就感覺像是被針紮了一樣......不對,他是真的被針扎過了。

武植嘆了口氣,只好盯著床幔發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碗安神湯總算是起了作用,才睡過去。

武植是被陸小鳳吵醒的。

他的身後還跟著寒梅枯竹,陸小鳳不耐道:“我不查了,要查你們自己查去,我朋友現在都成這樣了,我難道就不能來看他一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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