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南叔做壞事(1 / 1)
人稀過往,黃昏時刻,竹苑街道上行人漸行遠去,許多店鋪,街邊商販打烊回了家中,吃些晚飯或是去那萬春街上的夜市在買賣上一番商品。
周春此刻對於安可馨這般的神情,很是不解,倒有些像是期待什麼一般,可他又有什麼令她期待的,兒時的自己並沒有與她有過任何的交集。
“春蘭衚衕嘛,沒去過,我只記得在兒時在家的附近遊蕩了數月,便被一個乞丐帶到了鄭家村,春蘭衚衕是沒去過的。”他確切的說著,看著前方有些背影匆匆的行人。
安可馨期待的,是他記得,記得兒時與他玩耍的邋遢小女孩,或是記不清晰,卻是完全沒有想到眼前之人竟是沒有過那般經歷一般,便又是確定性的問了一句:“確定沒有去過春蘭衚衕嘛,當時有個邋遢小女孩的,常帶些吃的給你……”
聽她嘰嘰喳喳的一頓說,周春也只是疑惑,按說那如此醜陋的小乞丐這世間怕是真的與他相符,不過並不是他,記憶中並沒有這段,兒時記憶還算清晰,若是真經歷過那等的事情,定然是會記得清楚。
女子的話語喋喋不休,兒時那場景的一幕幕在她的眼前浮現,講的繪聲繪色,而在她身旁的男子卻是聽的一臉茫然,一個大家小姐竟是整天沒事去街上尋找一個乞丐玩耍,怕不是腦子有病就是有什麼特殊愛好,竟是將身子挪動的遠些,保持著距離。
“那時候與他在衚衕之中玩耍,常常便會有人來欺負我們,因是我們都被人稱作醜八怪,那群小惡霸們,總是說我們是掃把星,要教訓我們,那小乞丐就會將他們打跑,而那群小惡霸總是說我長大了沒人要……後來說長大了要娶我。”安可馨臉上充滿了幸福的韻味,原是臉上的那份欣喜自回想起就沒停歇。
見周春離她有些遠了,便趕忙跑上去,現在的周春才恍然大悟為何安可馨要讓他娶她,原是她兒時的這段經歷,而故事中的小乞丐原型是與他兒時一樣的。
“我的話,你聽到了嘛,想起點什麼沒有。”安可馨溫柔的話語再次響起。
他卻是皺起了眉頭,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指著自己的臉說道:“安大夫,你不會認為我長的醜,兒時有過做乞丐的經歷,理所當然的認為,我就是你那故事中的小乞丐了吧,那春蘭衚衕兒時我是真沒去過,安大小姐,求你別在執著了,以你安家大小姐的身份,什麼姿容的男子你找不到,何必同我一個醜八怪較勁,行了,行了,別廢話了,趕緊回去吧。”
見著他毫不掩飾的心煩之意,安可馨的熱情似是被涼水沖刷了一般,卻也未向平日間發什麼大小姐脾氣,將眼前的人暴揍一頓。
回精緻宅院的路中無話,原是周春的腳步走的極快,似是在故意與她保持距離一般,心間瞭然是自己讓人厭惡了,若是再多言,怕是以後連見面都很難了。
識相的閉嘴在他後方默默的跟著,死纏爛打她是做不到,也許只有等到他真的成婚,或許才會放下心中的那份幻想,那份期待,可她又為何執著於那個小乞丐就是周春,原是方老都確定的事情,以及這些年不斷的查詢,也只有他一人全部吻合,至於他為何會忘了春蘭衚衕中的事情,卻是不知。
回到八口之家的宅院中,林靜與怡穎是早些就回來了,二人聊了許久,此刻已是形同姐妹的存在,而看靜兒已是沒有了任何的防備,在那廚房之中與陳苗一同忙碌著,三人有說有笑聊著天。
王媚娘坐在院中的搖椅之上,與那陳花一同看護著嬰孩,此刻見到二人歸來,連忙將安可馨拉了過去,帶到了自己的屋中,給她倒了一杯雨龍茶。
茶色渾厚,陳年老茶的樣式,味道卻是清香撲鼻,深遠幽厚,美妙間似是踩在雲端,陽光照射來緩緩的舒適之感。
“啊~好香啊,這是什麼茶啊~”安可馨閉起眼深吸著屋中味道,心曠神怡之感猶是站在青青草原一般。
媚娘輕笑一聲,捂著嘴,看著閨蜜這欣喜的樣子,笑著說道:“沒見過了吧,讓你總是調侃我沒見過世面,看看這個茶,你猜猜。”
安可馨捧起了茶水,聞之,看之,待茶水稍涼,品之,幽香味道甘甜爽口,在身間迴盪,一陣陣暖意由胃部散至全身,這是她最直觀的感受。
“猜不出來,這味道甜美的緊,快說這是什麼茶,還有嗎,讓我帶回去一些。”
“哎,打住,我也就一點,這可珍貴的很,行了出去吃飯吧。”媚娘說話間,見她已是將杯中茶水喝完,趕忙就是推搡著她往屋外走去,生怕是那雨龍茶被搶了去。
晚飯如往常一般吃著,今日卻是沒有了周武吧唧嘴巴之聲,往日間眾人聽得習慣,沒了他卻是吃飯也少了一份樂趣似的。
雖說安大夫是個能說會道的主,在飯桌之上將下午整治敗家惡少的事情講著,周春卻也是提不起任何的興趣參與進去,而那安可馨卻是時不時的將眼神飄向這裡,見他卻是毫無與她說話的意思。
心情雖是失落,但是可不會表現出來,她不是那種將自己的心境表露出來的人,畢竟多年的世態炎涼她看的清楚,只因臉上的這份模樣。
夜間,周春、林靜以及安可馨主僕二人上得萬春街道逛覽,自然是為了那芳心齋掌櫃所去。
殘月掛於天空,星辰閃亮,茫茫夜空間是數不盡的寂寥,卻又是良辰美景,令人心曠神怡,空氣清晰吸納進鼻間,神清氣爽讓人放鬆無比。
芳心齋坐落在萬春街道靠北面的街頭,也是入的街道沒多久便可以看到的商鋪,地裡位置自然不用說,是很優越的。
昨日的掌櫃依舊在那店鋪中等待著客人的到來,躺在那搖椅之上,手中拿著蒲扇自在非常,平日間他也是如此,畢竟這芳心齋的營生是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悠閒是在正常不過的,所以整個店鋪連是個小廝都沒有。
當然真遇到什麼事,旁邊的兩家商鋪的小廝會立馬衝過來,而那自然也是安家的產業。
怡穎穿著很普通的服飾,衣物上甚是有兩個補丁,盈盈弱弱的走進芳心齋內,發縷有些潦草,似是好幾日沒有整理一般,寬鬆的粗布麻衣明顯不是他的衣物,倒像是家中男人的,想來連是普通布料都買不起的人家。
這等情形這掌櫃看之是猜得到的,定然又是在回春堂照顧了自家生病的親人,跑來手持小姐紙條低價買上等補藥的人。
南叔不屑的哼了一聲,卻也是立馬起身,笑臉相迎,口中說著:“姑娘,不知想要買些什麼。”
“嗯,那個,是回春堂安大夫讓我來的,說是用這一張紙條可以低價買一根上等的人參。”女子小聲說著,抬眼看著眼前的店鋪掌櫃,普通中年大叔的模樣,看上去很是憨厚的樣子。
掌櫃見這女子柔柔弱弱的樣子,更是被剛才抬眼的絕色美貌所震撼到了,便是說道:“姑娘,紙條可否給在下看看。”
“自然。”說話間,怡穎將腰間放有銀兩以及紙條的布袋取了出來,將那紙條遞給了南叔。
他看著紙條之上的字跡,卻是小姐書寫,也與往日的吩咐相同,點了點頭,便從那櫃檯之間取出了一支半百年的人參,說道:“姑娘,你看這人參可好。”
“安大夫說要百年的才有效用,不知這過百年了嗎。”怡穎小心的問著,神情文弱,悽楚可憐,身上夾雜著汗水與草藥的味道。
南叔笑了笑,點了點頭,並將手中的人參遞給她的同時,另一隻手也是指尖搓動要著銀兩,女子自然明白,趕忙將那布袋中的銀兩給了眼前的掌櫃。
同時接過了遞來的那支人參,對於人參這等補品的好壞女子是看不出的,如若至寶般的捧在手心中,雙眸眨巴著,仔細觀瞧了片刻。
之後,拿出那一方手帕,同是洗的發白的一塊普通布子,還未等怡穎將手中的人參包起來,卻是被那南叔一把奪了過去。
只見他變了臉色,有些陰沉,口中說道:“好了,這些銀兩啊,也就能看看這人參的,你若真想買啊,就在給個三百兩。”
怡穎此刻神情間有些慌張,被這掌櫃的舉動嚇了一跳,手帕也是掉落在了地上,看著這掌櫃手中的人參,問道:“安大夫說讓我用那些銀兩買這人參的,不是隻看看。你快給我,這是用來救命的。”
眼見著身前的女子快哭了出來,南叔更是肆無忌憚的說道:“哎,姑娘,你可別哭,我這芳心齋可不是誰都能撒野的地方,我家小姐卻是給了你這紙條,不過卻是讓你來看一看,掌掌眼,這銀兩呢,便是學費,你若是真想要,便去那北林外圍獨自尋去。運氣好呢,能尋得一支,運氣不好嘛,你自然是知曉的。”
“可是,可是~”
南叔見這女子神情較弱,咬著嘴唇,雙眸中泛出淚花的悽楚模樣,斷然是將她當成了小獵物,欺辱一番自是要的。
“唉,我說小姑娘,你可是什麼啊,你真覺得這百年的人參幾兩銀子就能換到啊,這是用人命採摘來的啊,北林的兇險你可知曉,這百年的人參雖是處在那邊緣地帶,可是兇獸也是經常出沒的,不小心便會丟了性命,現在你還覺得這人參就只值這區區的幾兩銀子。”說話間南叔將那裝有銀兩的布袋在空中拋著,隨後便是裝進了自個懷裡。
小姑娘依舊悽楚可憐的望著他,瑩瑩淚水從她精緻的臉頰上滑落,口中輕聲說道:“大叔,你行行好,將那銀兩還給我吧,那是給我爹治病的錢啊。”
南叔見她模樣卻是沒有那憐憫之心,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手拖著下巴,露出賤兮兮的猥瑣的笑容:“我們這呢,規矩就是這樣,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安家的招牌,就是一根小手指都能將你們全家碾死,這樣吧,我看你也可憐,就把這支人參送給你。”
“不過嘛,嘿嘿。”
猥瑣的面容間傳出賤兮的獰笑,那目光如夜晚林間的餓狼,似是要將眼前的這隻小綿羊吃進肚中。
怡穎見他如此神情,腳步不住的往後退著,害怕極了,那掌櫃卻是不依不饒跟進著,終是女子受不了這等的調戲,拔腿逃走,可是卻是被那中年憨厚男子拉住了手臂,之後猛的將她拽入了懷中,順勢便捂住了她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