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絕望(1 / 1)
安可馨將他的手拍掉,快準狠的朝著少年的左胸一處紮了進去,銀針插入一半,而後她上下拉動起來,拉動間揉搓起銀針。
看的周春眼睛瞪得老大,一臉的驚駭,感覺是他在被扎一般,小聲的說道:“安大夫,小心一些啊,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徒弟,別給我整死了,這小城可能就他這麼一個人了。”
“閉嘴。”安可馨沒有理會他,一句訓斥讓他閉嘴。
他無奈的只能盤坐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的看著安大夫施針。
安可馨必起雙眼,感受著手中銀針的力道,上下不停地插動起來,突然間感受到一陣輕微的震動。
她迅速將那銀針拔出,睜開雙眼重新取了一根中心空洞的銀針,朝著少年的肺部紮了下去。
噗~
銀針之間噴出一絲血液,血液噴完之後,安可馨鬆了口氣,將銀針拔出,對著周春說道:“呼,好了,這裡沒有藥材,你就用內力幫他修復身體的損傷吧。”
“啊,困死我了,再睡會。”她說著背過他們睡了過去。
周春看著回覆血色的少年,送了口氣,將他扶起,雙手搭在他的背上,為他輸送起內力。
當阿星的妹子趕到木臺的時候,見到的是周春手掌推在少年的背上,他的頭上,手掌間冒著白煙,少年的臉上冒著汗水,表情痛苦。
少女趕緊上去為他哥哥擦拭起來汗水,少年的嘴唇十分的乾裂,白色蛻皮遍佈在嘴唇間。
此刻被吊了一夜的郭脆皮也是醒了過來,原本的他是早就醒了,但是看到那堆砌成山的屍體,倒吸了一口涼氣,生怕是被那周春發現,趕忙又裝昏起來,誰知竟然沉沉的睡去的。
當他再睜眼的時候,周春正在治療的場景進入眼底,看著少女那邊急切的神情,他吞嚥起了口水,直勾勾看著女子。
“阿敏,我好渴啊,能不能給我一些水喝啊。”郭脆皮叫著少女的名字。
少女扭頭看向那郭脆皮,瞪大了眸子,眨巴著眼睛,淚水湧出,十分害怕。
“阿敏,別怕,我不會傷害你來,你看我這副模樣,哪還有力氣。我只想喝口水,水。”
看著郭脆皮悽楚可憐的模樣,阿敏有些不忍,憐憫之心湧上心頭,在看著哥哥嘴唇之上乾澀的樣子。
口中說了句:你等著,便向著家中跑去。
不一會兒,阿敏少女那著一個盛滿溫水的水壺來到了木臺之上,她顯是小心翼翼的喂著阿星。
待哥哥的唇色不在發白,紅潤了起來,方才走向了那郭脆皮,小心的挪動著步子。
郭脆皮憔悴的睜著眼睛,有氣無力的吐著氣,微弱的說著:“快些,快些,我快要被曬死了。”
阿敏走進他的身前,慢慢的將那水壺遞到了他的嘴邊。
突然間郭脆皮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睛眸間露出青黑亮色,身體猛地向前躍起,猛的咬上了少女。
砰~
安可馨一腳踢向了郭脆皮的臉上,將他躍起的頭踢開,而少女也在這一瞬抽回了手臂,早在這郭脆皮說第一句花的時候,安可馨就醒了過來。
原本以為他是真的渴了,可是後來聽他那句快些,快些的話語,聲音中帶有一絲說不出的興奮之感。
當看到郭脆皮猛然的躍身的時候,她便一腳踢了上去,將他踢開。
之後將少女攙扶了起來。
“郭脆皮,你想做什麼,若是想死,我現在就成全你。”安可馨說道。
郭脆皮笑了,笑的很無助,眼眸中流出了淚水,也許喝了那些綠水之後的時光,是他這輩子過得最舒服的幾年,雖然時常控制不住身體中的那份邪性,但他依舊不後悔。
現在的他嚐盡了這輩子最為痛苦的痛苦,不帶他們這般折磨人的,將他的手腳反吊也就算了,還將他拉的脫臼,還喂他喝了尿。
這一晚的一幕幕湧上心頭,那眼淚不住的往下流淌,一個男人的自尊幾乎被眼前的兩人折磨殆盡。
“啊~”
一聲無助的咆哮響徹在村中,驚醒了許多的村民。
周春緩緩的睜開雙眼,將手收了回來,他的全身已被汗水浸溼,滿臉的疲憊之色,將那身前的少年扶下躺好。
站起身來,踉踉蹌蹌的走到安可馨的身邊。
“那少年好了嗎。”安可馨見他前來問道。
“差不多了,休息會兒應該會醒來,他的身體比我想象的要恐怖一些,吸收了我好多內力。”周春聲音有些微弱。
此刻安可馨才看向他的面容,是那般的憔悴,擔憂的說道:“沒事吧,要不先去休息吧,我來問他。”
周春擺了擺手,說道:“還好,沒什麼大礙,過一會內力恢復就好了。”
說著,一屁股坐了下去,坐在了郭脆皮的對面,而那間阿敏的少女,聽到兩人的對話,立馬衝著少年跑了過去,看著少年紅潤的面色,笑了起來。
“所以,先前所說傀儡,便是指這些。”周春指著身後那一堆小山一般的屍體問道。
郭脆皮依舊笑著,樣子似痴傻一般,他明白現在的他是死的時候,面對死亡他還是有些惶恐的,猶如第一次被方老斬了頭顱一般。
那種晃動了靈魂的顫動,這次他明白死了之後便沒有一絲可以復活的機會,連是那無疑被人滴上血液都不可以。
他試過,將小城中人的血液滴在大哥屍體之上,因為時間久已,已是失去了效果。
聽著周春的問話,他根本不想回答,只是無奈的傻笑著,等待著死亡的帶來。
看著郭脆皮如此的模樣,周春也不再問下去,現在不管他說什麼,他問什麼,眼前的男子都不會說一句話的。
死亡的恐懼籠罩著他,已然是麻木了。
“能讓我看看太陽下山嘛,在西山的時候,我很喜歡看夕陽,落入山下。好美~”郭脆皮睜著雙眼呆滯的回想著那樣的場景。
周春嘴角上揚,笑了起來,口中回覆道:“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嘛。”
說完這句話,站起來身,頭也不回的走向了阿星,此刻村中的人們,都從家裡出來了,有的手中拿著柴刀,有的手中拿著菜刀,有的拿著木棍,村民的手上皆是拿著兇器。
紛紛躍上臺來,走向了那郭脆皮。
……
周春抱起阿星,朝著他們家中走去,將阿星放在了床上,阿敏又為他們準備了一些吃食。
吃完之後,周春的氣色好了很多,便是問道:“剩下的村民大概還有六七百之多,是讓他們繼續在這裡,還是帶他們回城中。”
“帶他們回城中吧,這裡四周皆是白霧,不熱鬧,他們不知在這生存了多久,還是出去了好些。”安可馨神情沮喪說著,對於白霧村莊發生的事情讓她震撼不已。
光是那些殺不死的喪屍,都如噩夢一般,如今那些喪屍還睜著眼睛看著,眼睛轉動著看著那群村民。
周春點了點頭,將昨夜郭脆皮的話整理了一下,說道:“這郭脆皮復活是因為這黑衣行者的血液,那麼那血液中是有什麼力量嘛,還有那些癲狂的惡民是如何變的。”
安可馨也是皺起眉頭想了起來,口中答道:“黑衣行者的血液和我們一樣,他們是歷代守護方家的存在,很神秘的一股力量,不過我認識其中一人,他與我一同長大,一同習武,並沒有什麼不同,昨晚我看到那群惡民吃他們的屍體,是不是這個原因。”
“可是,與我們一樣,為何,惡民會變得癲狂。”
突然間,兩個人同時瞪大了雙眸,異口同聲說道:
“箬化汁水。”
沒錯,每個小城的民眾都要飲用這箬化汁水來規避小城中的規則之力,自然黑衣行者也不例外,長久以來他們的血液中就保留了箬化汁水。
“這麼想來,就說的通了,瀟兒體內的血液便是純淨的箬水,而這箬化汁水的力量雖然稀少,但是既有可能與郭脆皮體內的那股力量中和,變成了這樣,過不得城中死去的女性基本都是被吸食了血液。”周春回想起那份盜賊犯事的名單,不禁又是為那個盜賊惋惜,還真要感謝他,為他的徒兒們找了那麼多漂亮美麗的媳婦。
“那麼既有可能他是把身體中的血液,抹在了那些黑衣行者的身上,那些惡民啃食了之後,自然也就中毒了。”周春說道。
這麼一想一切也都說的通了。
安可馨點了點頭,二人的迷霧也就此解開不再去想此事,她將腦袋靠在了手腕上,深思著說道:“這麼多人,該如何安置啊。”
“城中不多有著沒人住的宅院,讓他們住進去就好了。”
“那些都是幾大家族的產業,哪有那麼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