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懸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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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門外的沒有鐘聲的薰陶,沒有蟲鳥的鳴叫,沒有和尚掃地的沙沙聲,沒有佛門前的寧靜。

有的是男人悽苦的哀嚎之聲,有的是拳拳到肉的聲音,有的是無奈的哭泣之聲,有的是人們憤怒的目光,有的是拳頭握緊骨頭的咔咔脆聲……

砰、砰、砰的拳頭砸落的聲音在寺廟門前不間斷的響起,男人的怒吼,哀傷與這拳聲交替。

周春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男人身下的和尚面目以全然是血,口中脫吐而出的是大片的血,染紅了男人的拳頭,染紅了他的雙眸。

“來人,將他拉開。”

師傅的一聲吩咐,弟子們上前將他拉住,憤怒的男人掙扎著,嘶吼著,怒罵著,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拉遠,無助的雙腿跪在地上,抽泣著,而他的妻子全程哆嗦的身子,低頭看著地面,是害怕,是無助,是淒涼,男人的淚很涼,涼到他全身顫抖,涼到他怒吼的聲音連林中的鳥都飛起,涼到這個世間讓他心痛。

他的妻子沒有死,但這般還不如死去,受盡了多少個日夜的欺辱,多少個日夜的恐懼,多少個日夜的苦難,他不敢去想象,他是個失敗的丈夫,是個是個失敗的男人。

啊——

長嘁之聲在寺廟門前想起,人們紛紛避開目光,不去看他,心中只有可憐,只有憐憫。

這一聲之後,人們嘆息聲而出,而後慢慢的喧鬧起來,而那長龍和尚,被躺在地上,滿臉的鮮血,滿臉的拳印,不痛,是火辣辣的熱,眼眸看著天空,一片白芒之色,嘴角上揚,皓白的牙齒如今沾染著血水,笑容燦爛,毫無悔婚之心。

人影進入他的視線中,是位臉面醜陋之人,便是武館的師傅,最近在城中很出名的人物。

“你叫什麼,你是這時的主謀嘛?”

和尚依舊笑著,擺著頭,眼眸中是白芒的天色,指著那天,那樹,那人。

“我叫長龍,這事得主謀不是我,不過我也罪有應得,我的手中有一條人命,是位女子的,她是我村中之人,是我的發小,是我愛慕的人,是我親手殺了她。我知道,我知道,我有一天會這般,得到應有的懲罰。”長龍和尚慘烈的笑著,眼眸中泛起淚花,泛起相思之人的影響。

周春看著他這模樣,拳頭握緊,原來也只是一個懦弱之人,他不會去問為何要殺,故事一定會很讓人氣氛,哪怕不聽。

他只想問寺廟中此事的主謀是誰,與這空懸方丈當地有沒有關係。

“主謀是誰!”周春的話很冷,眼神如刀,並不想跟他廢話。

長龍和尚苦笑著,看著眼前的人,慘烈的笑道:“周春師傅,小僧若告訴你,你能否給小僧一個痛快。”

周春點了點頭,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行,你說吧。”

“周春師傅,主謀是那長良,擄人做事的是長空,我只是看守,是長良將秀兒抓了,抓了,我,我為了不讓她受苦,所以殺了她,還有,還有這寺廟中所有的和尚全都沾染過,包過那逃走的懸空方丈。”

長龍和尚冷冽的笑著,說著,眼眸中盡是絕望,站起身來,長空大笑,笑聲洪亮。

“你他孃的還有臉笑。”

“狗雜碎,老子真想打死你。”

“畜生,你奶奶個腿,怎麼還不死。”

……

長龍和尚身後的怒罵不絕,他倘若未聞,緩慢的有些,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絕望,滿是淒涼,滿是蒼傷。

長嘯而道:“我這就去死,秀兒等我!”

聲音響徹天際,人群的嘈雜之聲被這長嘯鎮下,看著他的背影,滿眼疑惑,寺廟的門前,有一處直通懸崖,走道不長,鋪滿了青磚石板,長龍緩慢的有著。

神色失常,或是給人背影,或是給人側臉,絕望失神之態盡顯,一步一步走道懸崖峭壁之處。

口中再次仰天長嘯:“秀兒我來了~”

在眾人的目光中,長龍和尚跳下了懸崖。

嘶~

很多人倒吸一口涼氣,目光驚駭。

周春搖頭,嘆息無奈,而後命令弟子封鎖了廟門,驅趕了香客,而後帶著罪行累累的禿驢下了山。

這群禿驢中沒有最大的主謀,按理來說這長良、長空、長龍是這這件事的主謀,不過如今卻是一個死,一個傷,一個逃。

周武放走了那最大的主謀,便是長良,一路上他的心情很是不好,滿是自責,他明白昔日的師弟,心性已然改變,變得麻木不仁,畜生不如。

可他卻是放走了這麼大一個惡魔,他明白他們四人的罪責遠不止這些,許多他是無法想象的,不過肯定很悽慘,很讓人憤恨。

周春沒有去那些女子或是孩童的屍體去了哪裡,肯定是被拋入了懸崖之下。

西山寺下的西山村,周春帶人趕到了這裡,一是帶走長空,而是將那李富戶抓走,本來這李富戶以後是要被王浩他們處理的。

不過既然已經被他知曉了,順道也便一併解決了。

剛入西山村中,周春等人就被一群難住了,要去這西山寺,必定是要經過這西山村。所以他們這一群浩浩蕩蕩的武館弟子,早就被人看到。

這群人不是別人,就是西山村中李家的族人們,他們的頂頭柱今天就要被抓走了,他們怎能不反抗,再怎樣,這西山村都是他們李家的天下。

哪容得其他人來放棄,哪怕是城中的武館都不可以,哪怕是城主也不可以。

村民們手中拿著鋤頭鏟子農具,有些更是拿著搬磚之類的,他們的身前跪著三個人,便是先前的老村長和他的夫人,以及那長空和尚。

兩人佝僂的身子低著頭,婦人小聲的哭泣著。

劉褚見了心中涼意漸起,拳頭握緊,憤怒的叫吼咒罵,跑上前去,卻是被李家的人一腳給踹倒。

“我們西山村的事情,不需要你們插手,自然李富戶的事情也不需要你們來指手畫腳,所以各位請!”為首之人手中拿著鋤頭,鋤頭遁地,手插腰間,臉色憤怒,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子。

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這是眾人第一的想法。

此刻從樹上跳下兩三個白家隨從,抱拳對著周春說道:“周春大哥,我們實在是攔不住啊,這群刁民載我們酒中下毒,還好我們警覺,吃前都先檢查一下。”

這麼多年來,由於白朗的事情,白羽身邊的人也是時常警惕著身邊的一切吃穿用度,自然這飯前的試毒已然是習慣了。

不過白羽卻是把生死看的很淡,所以也不在乎這些,不過他的手下卻是在乎的。

周春聽他們的話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這群不知天高背後的刁民,說道:“識相的將二位老人家放開,不然別怪我武館中人不客氣。”

刁民們仗著人多氣勢足,並不害怕他,轉而囂張跋扈的冷笑:“憑什麼,是你們武館先惹我們的,是這白家的惡少先惹我們的,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啊,我呸,你們這群雜碎,狗雜碎,老子就打他怎麼樣,你們能拿我們怎麼樣。”

說話間跳起用力的踹在了老村長的身上,力道十分之足,老者直接被踢得躺在了地上,身子蜷縮起來。

“爹!李小狗,你!啊!老子要殺了你,啊!”劉褚瞪著雙眼,齜牙咧嘴,憤恨不已,身影猛的竄出,一腳踹向了李小狗。

後者似是早有準備冷笑著說了一聲廢物,神情嘲笑至極,囂張至極,手中的鋤頭掄起,照著劉褚的腦袋就打了下去。

眼見著他已然躲不開,周武身影一閃,握住了那落下的鋤頭,手間用力,鋤頭木棍應聲而斷。

周春以及周武幾乎同時喊出:“徒兒們,給我打。”

刁民們的氣勢不減,一個個吶喊著衝著少年們奔去,多數的農民所以手中有的是力氣。

少年們握緊手中的木棍,心中緊張不已,一個個左右環顧,這等的場面他們是第一次遇見,且這些憤怒的村民一個個都是凶神惡煞的。

周春與周武二人,待那些村民走進,怒吼而出,鎮定少年們的心神:“弟子們,每一次皆為成長,上,給他們教訓,盡力的放手一搏。”

這話一出,聽入沒個少年的耳中,一時間少年們皆如下山的猛虎,手中的棍棒耍的虎虎成風。

不多時,氣勢洶洶的少年們就將村民們壓制下來,一聲聲慘叫之聲響徹了村口。

咒罵之聲不覺,罵白家惡少,罵武館眾人,罵些老村長夫婦,罵那劉褚,最後竟是罵著身邊得人。

“都是你,叫我來幹什麼,你這狗賊,收了李富戶多少的銀兩,啊,呸,尼瑪的自己享樂,讓老子受苦,狗東西。”

“還有你,老子不來,非要拉老子來,這下怎麼辦,你們這群雜碎。”

剛才的那股團結之力,在少年們的打壓之下,立馬便是潰不成軍,互相的指責埋怨起來。

為何會變成如此這般,用腳指頭想李富戶是收買了其中的人,編造了一些有利於他的言論,讓這些基本大字不識一個的刁民們擋在前面,封住進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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