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反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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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秋源狂奔著尋找一個更加好的躲避地點,畢竟和拿著遠端武器的對手較量,即使躲得遠一些也意義不大,還是需要有障礙物來抵擋才比較靠譜。

但是他越跑越發現自己那引以為豪的加速度變得慢了下來,雙腿居然變得軟弱無力,那最開始打到身體中的那顆子彈——也就是大腿上的那顆子彈的效果最為明顯,已經讓那大腿上方已呈現出麻痺的狀態,連跳到房頂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像喪家之犬一樣敲溜溜的逃跑著。

“熱情”帶有的抑制特性,似乎有高於聖約本身能力的級別,要不然僅僅只是被子彈打中,是不可能讓他的恢復能力全然消失的,現在不僅僅是最開始打中的這個子彈,身體上被打中的其他地方也開始隱隱疼痛起來,照這樣下去,最後可能就會變成如普通人中了那麼多子彈後的狀態了,而很明顯,到了那種地步的話,自己的下場就只有死了。

“那把槍難道也是他能力的一種嗎?還是說是他從外界帶過來的……”

如此想著的時候,他已經跑到了另外一處平地之上,和原本的宮殿群圍著的大平地不同,這裡是一處比較空曠的地點,而……

騫形川等在那裡。

“你不會以為我對自己結界裡面的地盤不熟悉吧?”

這時,如果能跳起,還可以取勝。

即使是在死亡的邊緣,餘秋源仍然有勝利的希望,而騫形川也這麼覺得,他的這個對手甚至還握有九成的勝算。

但是已經受過挫折的心無法再復原,餘秋源一直在為不能勝利而焦躁不安,耿耿於懷,他在此之前從來不知道失敗的滋味,一向和失敗無緣的“先驅者”,根本就不需要經驗和努力,所以根本就不會想過努力地爭取什麼。

那是理所當然的,對於深信自己效能的餘秋源來說完全沒有那種必要,他在“聖約”加身的情況下是不可能輸的。

但這種自豪,被今天的敗北給擊得粉碎。

餘秋源應當深深地反省自己,正是因為這個能力帶來的萬能,才導致自己的愚蠢,這麼深刻的罪行是不可饒恕的。

騫形川實際上已經開了幾槍,但是他也已經沒能注意到這一點了。

他聽到了身體被子彈擊中的聲音。

“……”

他仰面朝天,慢慢地倒在地上。

眼前星星點點,意識開始模糊。

瀕死邊緣,餘秋源終於看清了自己的本來面目。

是的。

如果沒有需要就不會有生命,不會有希望,如果沒有需要就不會有創造,不會有思想,這就是他失敗的原因之所在,把保命放在了第一位,當成了生命的護身符。

不過這樣也已經夠了,滿足於現狀的這種理念已經崩潰,就在剛才作為人生前輩的騫形川讓他成長了。

“啊——”

不過,這也已經是後話了。

如今餘秋源的生命已經危在旦夕,就像剛剛出生的嬰兒,臍帶初斷,雖然能夠勉強存活下來,但只要大腦中供血不足,餘秋源的攻擊力就下降了至少一檔。

也就是說,戰鬥到此結束,餘秋源和騫形川之間第一回合的較量,“魔”取得了最終勝利。

“其實剛剛開始我就一直在想……”

騫形川走了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敗北者拿著自己的愛槍,為了慎重起見,又把槍裡剩餘的子彈朝著餘秋源打了過去。

“你在使用道具這方面還真是差勁透了!”他漫不經心的說著這次能和這個怪物對抗的最大原因。

【——】

那,是騫形川人生中最大的失誤——

將目光從尚有氣息的敵人身上移開,如果是熟悉騫形川的人來看,大概會誤以為他在玩貓捉老鼠遊戲吧。

但是,既然活捉了對方,就肯定不會讓對方喪命。

既然是一對一,打倒了對手之後放鬆警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再加上他此時也已經精疲力盡。

雖然說直到現在為止,騫形川的臉色都絲毫未變,但是一鬆勁幾乎就要癱倒在地。

移開目光,來一次深呼吸,只是一個小小的疏忽,誰都沒有辦法去責備他。

然而就是這一瞬間,對手獲得了反擊的機會。

回頭的時候已經遲了。

兩眼發光的人偶,站在了他的面前。

和原先的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如果說一開始的餘秋源是一個畏畏縮縮的擁有強大能力的怪物的話,那麼現在他就是一隻沒有大腦的蟲子。

僅僅是對方重新站起來這件事,就讓騫形川身上的毛髮全部豎立了起來,他不知道表現在自己脊背上的那種感情的名稱。

對於這種難以理解的東西,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懼,這種事對原本不知恐懼為何的他來說,就像塵埃一樣難以察覺。

至今為止,騫形川利用自己的權能和不知道有多少的神秘事物戰鬥過,無論是“者”還是“鬼”,一一都倒在了他的手下,他擊敗過比餘秋源這樣型別的要大得多的怪物,也戰勝過那些能力更加誇張的“者”們,但是他卻沒有見過這種型別的,他從沒見過就像是人一樣大小的昆蟲,就連想都沒有想過。

那紅色與綠色交雜出來的能量風暴就像是惡意一般,讓他產生了難以凝聚的恐懼,他的脊背生出兩道惡寒,此時此刻他若是開始移動的話,想必對方便會沒有理由和任何徵兆地殺過來,然後把自己輕而易舉地捏死吧,明明自己已經在佔據優勢的情況下打倒了對手,但是當餘秋源如此站起來之後,他卻感覺被打倒的可能會是自己,沒有任何依據也沒有任何理由,但他還是這樣想到。

這個人不會使用更加粗暴的行為……他就像是生物一樣,不,他明明是形似生物又沒有本能的石頭,但卻能用人類的判斷力進行活動。

這種矛盾和現狀讓騫形川的價值觀產生了混亂。

這種未知的感情讓他產生了奇怪的疼痛感,許多細小的聲音在腦中響起,就像小圖釘逐漸逼近他的心臟一樣,這是他第一次遇到的疑問,也是現實。

世界就這樣被斷絕了。

剛開始的時候,餘秋源也只能這麼認為。

想要乾咳一聲,把喉嚨和胃中的東西一併吐出來,用衝擊來拉回失去理性的意識,是身體想要謀求生存的本能。

用單手好不容易撐起了上半身,發覺自己雙腿還不太能夠使出力氣,爬到了牆邊,扶著牆壁站了起來。

視野總算清晰了起來,當然看到了也只是世界中的輪廓,世界白茫茫一片,一切都顯得很曖昧。

“這裡究竟是哪邊……”

已經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畢竟剛剛的那一切來得太過於突然。

“好痛……”

雖然不知道是哪裡痛,總之就是很痛。

身上的血都已經止了,但是要說是止了也總感覺不太對,好像是因為全都流得乾乾淨淨,或者說已經徹底換了一批血,雖然不知道究竟為什麼會這樣,但是還是隻能接受下來。

或許是能力上那促進新陳代謝的功能吧,自己除了精神上不太正常外,身體倒沒有感覺有多疲勞,大部分的傷口都已經癒合,看起來至少不會因為出血過多而死了。

不過那些傷口本身並沒有治好,那槍打到的創傷已經理所當然地存在著了,那可能就是那把槍的效果吧,想到這餘秋源還到處找了找,看看被丟下的那把槍究竟在哪,然後他才發現這裡好像不是原先和騫形川戰鬥的地方,看來在自己失去意識的那段過程中還移動了一段距離,怕是身體又失去掌控權了,又有什麼奇怪的東西驅使了自己的行動。

不過想來也算了,一來自己還活著已經非常幸運了,二來騫形川也不再是自己需要解決的問題了,如此想想,已經幸運到這種地步,還要求些別的東西,應該會遭到天譴吧?

餘秋源扶著牆壁,兜兜轉轉好不容易回到了原先最後失去意識的地方。

騫形川的身體倒在了那裡,而且周圍還有著些沒有蒸發的奇怪液體,完全無法瞭解發生了什麼事。

這裡很寬廣,再加上這些黏糊糊的液體妨礙著餘秋源的行走動作,每踏出一步,就會因疼痛而讓意識不清。

走了幾步便失去知覺,但很快便又恢復,然後再走出幾步……拼命地重複著這樣的動作,自己到底在幹什麼呢?拖著這個沾滿了鮮血的身體,連自己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

突然間腳軟而跪了下去,倒在了地上,那黏糊糊的液體還有著相當的溫度,地面那冰涼的感覺被減弱了不少,傷口因而沒有裂開多少。

視線還是很微妙的看不清,但是可以確認的是騫形川已經倒在了地上,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做到的,畢竟剛剛自己還在比較遠的地方。

而在這樣的時候,虛弱的眼神還是發現了最不想看到的事實。

就好像是剛剛劇情的反向上演一樣,這一次不明不白的從昏迷狀態中恢復過來的反而是騫形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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