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江竊案(其一)(1 / 1)
兇手逃了,案子也告一段落了,兇手有著隔空御物的手段,想要懸空操控點什麼也是易如反掌,劉漢民遇難時大牛所見的懸空妖怪也有了解釋。
但是兇手沒有落網,危機仍在,況且這兇手是一個嗜殺成性的瘋子,當地乃至整個上國的百姓仍有遇害的危險。
“大人,何時動身?”安陽起此刻正在他們暫住的地方清點行李和贈禮,長森在一旁催促著。
“不急,你先把村民們送來的東西都原封不動的退回去...對了...把那個驢車留下。”安陽起看著屋裡屋外大大小小的包裹,那些都是村民們出於愧疚和感激送給他們的東西,只不過當日他們被攆出村子的時候,他們的馬車被村民們劈了當柴燒了,不過好在馬還在。
“是...”長森應了一聲,猶豫片刻又提醒道:“大人...尊夫人還在三江城...”
安陽起清點禮品的手僵住了,幾日來偵破村子裡的連環殺人案,讓他忘了早早就被送到三江城的妻子項玉。
“備馬,現在就走!”安陽起撂下手中的紙筆就向門外走去。
“那這些禮品...”
“留在這讓村民們自行回收!”安陽起草草說了一句便朝著門外走去。
推開房門,外面圍滿了村民,手中還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也有提著一串鹹魚的。
“大人就收下吧!”見安陽起出門,村民們紛紛拿起手中的禮品向安陽起獻去。
“大人...是老太婆錯怪你了...大人就收下這個吧...”人群中走出一名老嫗,就是住在安陽起隔壁的閻老太,她手中拿著一些針織衣物,顫顫巍巍地獻給了安陽起。
安陽起站在原地,頭疼不已地看著眼前村民們送來的各式各樣的禮品,他沉默片刻,方才開口說道:“各位鄉親,我為官辦案,是為本質,怎能收諸位大禮,且那人犯在逃,此案未了,我安陽起,更不能收各位的贈禮了。”
雖然安陽起斷然拒絕了村民們的好意,但村民們仍圍著安陽起不走,一個個聲稱要安陽起收下。
“鄉親們...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真不能收...不如這樣,帶我拿下人犯,將其羈押來此,再收禮也不遲,如何?”安陽起再次拒絕道。
村民們紛紛沉默不語,是在考慮安陽起所言,但仍然沒有退去的意思。
“鄉親們,我此番是奉皇命出遊,有公務在身,各位雖有好心,但還希望不要誤了陛下交付與我的差事。”安陽起再次說道。
這下,村民們總算是鬆動了,總算是肯帶著那些禮物離去了。
看著那些村民們紛紛離開,安陽起總算是鬆了口氣,他連忙轉身朝著屋內喊道:“小六!長森!快把嚴大人帶出來!準備走了!”
就這樣,江尾諸村的詭案總算是稍告一段落了,四人乘著村民留下的裝貨板車開始了朝著三江城前進的顛簸旅程。
繞過山坳,一路沿著鍾泰江向東北前行,不出兩日的功夫,四人一行總算是來到了三江城。
城門處絡繹不絕的人群熙熙攘攘,三江城作為江州首府,是整個江州的心臟,這裡每日都要承受數以萬計的人流出入,作為一州首府,其規模和華麗程度完全不亞於京城龍首。
“下車。”看了看不遠處的城門,安陽起吩咐道。
“誒呦...這驢車可真是...”小六急忙跳下車去,揉了揉自己早已被顛簸折磨許久的屁股哀聲載道。
“大人,這車...”長森從馬上跳下,騎了一路馬的他顯然沒有小六的慘狀。
“在城裡找人賣了吧...”安陽起看了看簡陋的板車,想了個法子。
四人牽著馬帶著車來到了城門前,城門足足有數丈寬高,被人為地劃成了六個通道,每個通道都有兩名護衛排查。
“站住!”安陽起等人行至城門前時卻被攔住了去路。
“你們是什麼人?”護衛警惕地看著灰頭土臉的安陽起等人,又看了看他們身後的板車,再看了看拉著板車的駿馬,再仔細看了看安陽起等人身上穿著的官服,就好像幾個穿金戴銀的流浪漢似的。
安陽起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們這幅打扮,無論在哪都會被懷疑。
“我乃鱗爪衛龍探安陽起,奉陛下之命周遊天下,巡查五州。”安陽起從腰間拿出令牌給護衛看了一眼。
“鱗...”護衛顯然是被安陽起的話語給嚇到了,他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番令牌,其選材、做工和花紋雕刻都不一般,稱得上是極品,但顯然這枚令牌與安陽起等人的打扮不相匹配。
“呃...這位大人...且先進城等候,小人去通報一聲...”那護衛行了一禮,但仍舊忍不住瞟了瞟安陽起身後的板車。
護衛將四人帶過大城門,在大城門與二城門之間有一馳道,安陽起等人就在那裡等候。
“不必去通報了!”就在那護衛安排好了換班之人準備離開之際,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見過吳大人...”那護衛連忙停下腳步,行禮問候。
被稱作吳大人的那人持劍戴甲,身後還跟著兩名差不多打扮的護衛,顯然就是城防營的人。
“下官吳兆傑,三江城城防營巡撫,見過安陽大人。”吳兆傑吳大人走上前來抱拳行禮。
方才攔下安陽起的護衛一驚,也連忙行禮,並暗自慶幸之前沒有頂撞安陽起等人。
“吳大人。”安陽起微微回禮。
“公子已在府上等候多日,安陽大人且隨我來。”吳兆傑說罷,便帶著安陽起等人朝著城內走去,而吳兆傑身後的護衛則上前來牽著他們的馬,兩名護衛看了看駿馬拉著的破舊板車,不由得面面相覷。
“吳大人,不知拙荊所在何處?”路上,安陽起詢問道。
“尊夫人五日前便抵達城中,下榻城侯府,已等候大人多日了。”吳兆傑說道。
“哦...”安陽起點了點頭,也不知該如何面對項玉。
進了城,沿著主軸一路向前,約莫半個時辰左右就趕到了城侯府,三江城侯名叫李麟,是天子李憲次子,不久前封親王,奉天子之命任三江侯。
幾人馬上就到了城侯府,出乎安陽起意料,堂堂皇次子所居的府邸並不豪華,甚至森淼城黎煊所居的城侯府也能與之頡頏。
“大人先隨我來更衣吧。”在進府之前,車馬便被牽至後院,而吳兆傑也準備帶著安陽起等人去更衣。
安陽起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沾滿泥水的素袍有些尷尬,便跟著吳兆傑來到了前院客房,而嚴長青等人也被帶去了別的房間,不得不說,這府上空著的客房倒是不少。
在侍女的服侍下更了衣,安置好了行李,安陽起便出了門,門外,吳兆傑正在等他,而嚴長青等人應該是暫時可以歇息了。
“大人請隨我來吧。”
安陽起跟著吳兆傑穿過前院景廊便來到了後院,後院之中只有一間正堂,那裡就是三江侯李麟日常起居辦事的地方了。
院中並不像傳統大院那樣空曠,有一池、一亭、一回廊,池中有些許蓮葉,又佇立幾支荷花,不多不少,賞心悅目;池邊還種著細竹,竹林間有石桌石凳;同樣,在池中的涼亭間也能看到這樣的石桌石凳;迴廊是井字形的,順著其中一條長廊便能抵達正堂,正堂較矮,但卻足夠寬敞,入了正堂,還能看到一個含著銅球的噴水銅塑。李麟的住處可以說如同市井中的一處園林,初入此間,便神清氣爽,塵世間的紛擾彷彿都被洗脫。
吳兆傑走到門口便停下了腳步,正堂房門大開,兩名窈窕侍女從中走出,伴在安陽起左右將其帶入屋中。
屋子不大,但結構分明,或砌牆,或開窗,或立屏風,安陽起在侍女的帶領下七繞八繞,總算是來到了李麟起居的地方,座臺上擺著一張矮桌,座臺邊堆砌著各種書卷,座臺下是一張草蓆,曹喜上還鋪著被臥;透過起居室的窗欞,可以看到窗外忽隱忽現的綠竹,也時不時能聽到鳥語,聞到花香。
“都退下吧。”座臺之上,一名錦衣華服的青年揮了揮手,伴在安陽起身側的兩枚侍女便行禮退下了,顯然,那名風度翩翩的青年就是當今陛下的次子,李麟。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龍探,安陽大人?”李麟手中捏著一卷竹簡,手中的毛筆蓄滿了墨,顯然是在寫些什麼。
“下官安陽起,拜見三江侯。”安陽起從這宛若山林般的居所帶給他的沉浸當中回過神來,連忙作揖行禮,跪地叩拜。
“安陽大人不必行此大禮,我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城之侯罷了。”李麟雖然嘴上如此說著,但並沒有什麼行動,這是身為皇次子的心術。
“謝三江侯。”安陽起起身,恭敬地站在原地。
“叫我二公子就行,來,安陽大人請上座。”李麟這才放下手中的書筆,邀請安陽起入座。
安陽起四處看了看,這附近哪有什麼座,如果說有地方可以座,那就是李麟的對面了。
“這...”安陽起陷入了困境。
“不必拘謹,來,上座。”李麟柔和的聲音再次傳來。
“那...就恕下官冒昧了...”不得已,安陽起只得走上座臺,坐在李麟的對面。
就這樣,兩人就如同親密無間的好友一般,面對面地坐在了一起。
“夫人幾日前就到了三江,不知安陽大人忙於何事,竟忍心放下如此貌美的妻子不管不顧?”李麟首先開啟了話題,而這種場合,也應該由他切入。
“二公子可知江尾山坳中的村落?”安陽起稍稍措辭,便打算藉著這個機會向李麟說明山坳村的案情,好讓李麟得以重視。
“知道,江尾水清魚美,的確是養活了不少村落,不知安陽大人在那有何遭遇?”李麟眉頭一挑,似乎對安陽起在那些山坳村落的遭遇時分感興趣。
隨後,安陽起向李麟說明了他在村子裡的全部遭遇,而聽著安陽起的話,李麟的眉頭也逐漸緊縮起來。
“咚!”安陽起說罷,李麟攥緊拳頭狠狠地錘在了桌上,桌上的墨壇硯臺差點打翻掉落。
“竟然有人敢在本侯的眼皮子底下殺人...真是膽大包天!”李麟牙根緊咬,看樣子是生氣極了。
“二公子息怒,那些村落本就處荒僻,想必二公子也是鞭長莫及。”安陽起在一旁安慰道。
“我知道了...”李麟稍稍調整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多虧了有安陽大人在,否則...”
“下官不敢,是下官失職,讓那人犯逃了。”安陽起連忙說道。
誰知李麟卻搖了搖頭道:“也正如安陽大人所言,是我鞭長莫及,倘若不是安陽大人,恐怕...直到村民被屠殺殆盡我也難知此事。”
“好了,那些村子我之後會派人管轄,今晚我要在府上舉宴,一是為了歡迎安陽大人,二是為了賀安陽大人破案有功,安陽大人先回去好生歇息。”李麟說著,便從座臺上起來,安陽起見狀也連忙站起身來,兩人一前一後,在正堂大門前分道揚鑣。
李麟去了後院,應該是備馬出去辦事了,安陽起則回到了前院客房。
前院,客房門前,一個亭亭玉立的身姿正站在那裡,東張西望,翹首以盼,見到朝著這邊趕來的安陽起,立馬迎了上去。
“老爺...!”那女子正是項玉。
安陽起心頭一顫,顯然他還不知道怎麼跟項玉交代,雖然兩人之間有著天子這一層關係促成,但畢竟項玉都是安陽起的髮妻,把髮妻留在外地多日而自己卻不曾現身,怎麼說都不太合規矩。
“潔...潔瑩...”安陽起看著迎面撲上來的項玉,不知該如何問候。
“妾...妾還以為...”項玉並沒有撲到安陽起的懷裡,而是在安陽起面前停下了腳步,壓下了心頭那股子激動,又恢復了那副冰清玉潔、小家碧玉的模樣。
“對不起...來三江城的途中...”
安陽起剛想解釋,卻見項玉搖了搖頭:“老爺不必多言,只要能看到老爺平安...妾...妾就放心了...”
安陽起有些愧疚,他抬頭看了看,只見項玉的臉頰上掛著兩串淚痕,安陽起心頭一軟,伸出手去在項玉的臉蛋上擦了擦:“不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嘛。”
項玉因為抽泣而上下起伏的胸脯一頓,她不知所措地看著安陽起,這是兩人成婚以來,安陽起對她最親密的動作了。
“來,進屋歇息吧,晚些時候二公子要擺宴。”安陽起牽起項玉的小手將她帶入屋中,緊跟其後的項玉呆呆地看著安陽起的背影,這並不是她熟悉的安陽起。
說來,在村子裡的這幾日,安陽起可算是吃盡了苦頭,倘若不是身邊的護衛,恐怕早就被村民們亂棍打死了,每每安陽起在陷入絕境之時,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往日他在辦案之時,也常有苦惱,而那個時候,站在安陽起身後安撫他的不是別人,正是項玉。
直到案件結束,長森向他提起項玉之時,這個天子派在他身邊的女人才回到了安陽起的腦海,原來這些天來,自己的壓抑與絕望無處宣洩,正是因為少了這個女人。
再加上自己內心的愧疚,從那時起,安陽起就決定了,眼前這個名叫項玉的女人,無論是真心對他好,還是為了完成天子的任務而假意為他好,他都不該再像以前那樣對項玉不冷不熱了,至少在他眼裡,自己要對項玉的行為有所回應。
項玉的心裡塞滿了空前的喜悅與驚訝,她不知道安陽起在短短的幾天之內究竟經歷了什麼,竟然有如此大的變化,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坐在一起,沉默不語。
“老爺...妾去給您沏茶吧...”項玉想要起身,卻被安陽起拉住了。
“潔瑩...你給我沏了一年的茶,也該休息休息了...我來吧!”安陽起說罷,便起身要去沏茶。
“那怎麼行!還是妾去...”
項玉正要反駁,便被安陽起按住了,見自己拗不過安陽起,便不自在地坐在那裡,看著安陽起忙碌的背影,嘴角也不自覺地掛起了罕見地笑容。
不知不覺,便到了三江侯李麟舉宴的時間了。
宴席上高朋滿座,賓客們把酒言歡,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商老爺們都被請來,一時之間,歡聲笑語充斥著整個宴席。
“諸位,這次宴請,主要是為了歡迎朝廷第一神探——安陽起大人造訪三江!來者是客,尤其是安陽大人,更當為座上賓!今日應邀賓客要盡地主之誼,不要落了本侯的面子!”李麟在席上高舉酒杯,高聲說道。
臺下人無不叫好,來向安陽起敬酒之人比比皆是。
酒過三巡,位列上無不杯盤狼藉,這時候,坐在首席的李麟卻清了清嗓子,顯然是有其他事情要講。
“列位,其實今日宴請諸位,還有一事相求。”李麟臉上掛著一絲紅暈,顯然是喝了不少酒,但看起來腦子還算清醒。
“城侯大人且講,我們這些人今後可都要仰仗城侯大人呢!”
“是啊!城侯大人若有什麼難處,我們當鼎力相助!”
臺下已經有不少人喝昏了頭,口齒也不清起來,顯然這就是李麟的用意,安陽起都看在眼裡,他到要聽聽,李麟如此陣仗究竟是為了作甚。
“好!”李麟叫了一聲好,將酒樽放下繼續說道:“還有幾日就是歲貢之日,我身為皇次子,早已準備好了寶物,只是...奈何囊中羞澀,這歲幣難以湊齊...”
原來是為了要錢,安陽起心領神會,眼下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喝了些酒,很容易腦子一熱就答應下來,甚至還有可能出現爭相交錢的場面。
“不就是歲幣嘛...我出五百兩!”臺下一個看起來有些發福的男人喊道。
“五百兩?你當城侯大人是什麼人了?我出一千兩!”果然,有人跟那發福的中年男人較起了勁。
“一千五!”
“兩千!”
如同拍賣一樣,價目越喊越高,而李麟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明顯。
“城侯大人...這光有歲幣也不成啊...您倒是讓我們看看,是什麼寶物?”就在臺下叫價叫的不可開交之時,一個聲音讓全場的氣氛發生了轉變。
一瞬間,原本叫價的眾人紛紛附和著要看李麟的寶物。
“好!今日來者是客,本侯就讓你們開開眼!來人!”李麟一聲令下,一列侍女便從屏風後走出,手中都拿著各式各樣的寶盒,而為首那名侍女手中的寶盒更是華麗。
不一會兒的功夫,侍女們便站在宴廳中央,挨個開啟了寶盒,各種金銀珠寶目不暇接,然而眾人的目光仍然聚集在那為首侍女手中。
只見那個頗為誇張的寶盒緩緩大開,一道道白光乍現,瞬間讓周圍所有的金銀財寶都失去的光澤。
“這可是江中千年河蚌所結珍珠,此等寶物,理當出現在父皇宮中。”李麟炫耀道。
這下算是給一眾官商老爺大飽眼福,一個個都瞬間覺得自己交的歲幣太少,又紛紛叫起了價。
雖然都喝了酒,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會慎重,場上的叫價並沒有突破天際,不過半個時辰,叫價的聲音便漸漸消失了。
“原來是為了斂收歲幣...”宴席結束後,廳外的安陽起和項玉朝著前院客房走去。
“老爺...那珍珠好漂亮呀...肯定值不少錢吧...”項玉的小臉紅撲撲的,腳步有些虛浮,來客的敬酒中她也替安陽起擋了不少。
“嗯...如果二公子所言不假,若真是千年河蚌所結...那定是有價也無市。”安陽起說道。
兩人聊著,便不知不覺來到了客房,似乎是酒勁上來了,踏入房間的一瞬間,安陽起便倒在了床上,雖然還有著意識,但已經不太受自己控制了。
“老爺?老爺?”項玉晃了晃倒在床上的安陽起,兩顆明眸盯著安陽起的臉龐,猶豫間便吹滅了屋內的燭燈。
醉酒入睡往往是沒有夢境的,一夜無夢,安陽起便迎來了次日的陽光,他艱難地睜開眼睛,忍受著窗外刺眼的晨光。他四處看了看,發現自己正在客房的床上,而自己的懷中,正躺著冰肌玉骨的項玉。
“這是...”安陽起一愣,隱隱約約間昨晚的記憶湧上腦海,似乎兩人在進屋之後還有一段纏綿。
“罷了...”安陽起搖了搖頭,起身穿好衣裳,拉了拉被單蓋住了項玉的身體,他伏過身去,在熟睡著的項玉臉上輕輕地吻了一口,便準備離開了。
開啟房門,只見屋外聚集著大量的城防營衛兵,李麟也在門外來回踱步。
“下官見過二...”安陽起正準備行禮,卻被李麟打斷。
“哎呀就別拘於禮節了!安陽大人你總算是醒了!”李麟一把拉過安陽起,看上去焦慮不安。
安陽起皺著眉頭問道:“二公子...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了?”
“千年珍珠被盜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