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江懸案(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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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自發現管仁堂屍體之後,安陽起便首先吩咐嚴長青去告知管府母女二人,隨後便拿著先前吩咐長森找畫師描繪的錢立仁畫像去找了彩飛商會的管家蔣光勝。

“是...是他?”蔣光勝只看了一眼那畫像便喃喃自語起來。

“你認得此人?”蔣光勝的舉動安陽起看在眼裡,他連忙問道。

蔣光勝卻搖了搖頭說道:“前些日子我的確見過此人與老爺攀談...但沒想到...”

安陽起眉頭一皺,近前兩步問道:“沒想到什麼?”

那蔣光勝一頓,改口道:“哦...沒什麼,只是沒想到此人會欺瞞老爺。”

安陽起上下打量著蔣光勝,蔣光勝不敢直視安陽起,眼神四下躲閃著。

“...我知道了,告辭。”安陽起心中有些底了,便和那蔣光勝告辭離開了。

路上,安陽起細細琢磨著方才蔣光勝的一言一行,認為這其中還有蹊蹺,那蔣光勝或許早就知道管仁堂遇害一事。

“大人,現在去哪?”嚴長青問道。

安陽起想了想,便開口說道:“帶我去管府,有重要物證需要劉氏母女辨別。”

“哦?有物證?”嚴長青樂了起來,沒想到安陽起竟能找到物證,想必這樣一來此案的真相也便唾手可得了。

安陽起所言物證正是從管仁堂屍體上取下的紅色棉繩,根據安陽起推斷,這棉繩肯定是用來綁首飾的,而如此貼身首飾,或許劉氏會知道些什麼。

“二位大人,老爺的案子...”見到前來拜訪的安陽起二人,劉氏迫切地詢問著案情。

“夫人莫急,我們此番前來就是為了管會長的案子。”安陽起說著便從懷中取出了紅繩示與劉氏。

“夫人,這是從管會長身上貼身發現的,所以想來問問夫人,管會長平日裡可戴著什麼首飾?”安陽起問道。

劉氏看了看那紅繩說道:“哦...安陽大人,這應該是老爺用來系石印的繩子。”

“石印?”安陽起疑惑不解,一是疑惑於劉氏的反應,為何知道如此重要的線索卻面色平靜,二是疑惑於這石印,他本以為是件什麼奇珍異寶,沒想到只是一枚石印。

“嗯,老爺平日裡生意合同都是蓋這枚石印,他總是把這石印當個寶貝...”劉氏笑了笑,但笑著笑著臉色就暗淡了下來,兩滴淚水從眼角滑落。

“夫人可知石印下落?”安陽起試探性地問道,從劉氏的反應來看,她應該是知道這枚石印的下落。

“大人,家裡管家告訴我,老爺臨走前把這枚石印交給了他,說是今後的大小事宜先暫且交給他...不知道大人為何如此問?”劉氏理所當然的說道,顯然是不知其中的蹊蹺,而她口中所說的管家正是蔣光勝。

安陽起聽完立馬臉色大變,他連忙對著一旁的嚴長青吩咐道:“嚴大人,擬逮捕令,即刻捉拿蔣光勝!”

劉氏見到安陽起的反應則大為不解,這好端端的,為何要抓捕蔣光勝呢?

“大人...為何要...是不是...是不是哪裡弄錯了?”劉氏上前問道。

安陽起拿著這根紅繩一字一頓地說道:“這紅繩是強行扯斷的,管會長脖頸後還有血瘀。”

劉氏聽罷雙目無神地站在那裡,沒想到這個跟隨自己家數十年的管家蔣光勝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她兩眼一黑,便昏倒了過去。

“夫人?夫人!來人!快來人!”安陽起上前連忙攙扶住劉氏,並叫來了府上家丁。

案件到這裡似乎已經接近尾聲,管仁堂的貼身石印被蔣光勝取走,蔣光勝故意殺人的罪名似乎也就坐實了,但是嫌犯蔣光勝卻並沒有承認罪狀。

“大人...我真的沒有殺人,老爺真不是我殺的...”彩飛商會內的接待室中,蔣光勝被兩名鱗爪衛控制著,但在這樣的鐵證之前卻拒不承認自己的罪行。

“那你倒是說說,管仁堂的貼身石印為何會出現在你手中?”安陽起指著桌上的石印問道。

“這...這是老爺臨行前交給我的!”蔣光勝狡辯道。

嚴長青聞言即刻將雁翎刀抽出,架在蔣光勝的脖子上。

“我乃鱗爪衛龍探,有假節鉞之權,就是在這斬了你,將罪狀呈上也無可厚非。”安陽起看著蔣光勝問道。

“大大大人...”

“說吧,若是管仁堂親賜於你的石印,那為何拴著石印的繩子會斷?管仁堂屍體的脖頸後又為何會有血瘀?”安陽起說道。

蔣光勝聽罷,這才明白過來,看樣子安陽起已是掌握了十足的證據,否則不會捉拿他。

“大人...小人一時鬼迷心竅,偷了會長的石印...但...人真不是我殺的!”蔣光勝繼續狡辯著。

“哦?難不成還有人殺了管仁堂,把屍體留在那讓你去偷石印?”安陽起看上去氣定神閒,但實際上內心搖擺不定,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是。”蔣光勝點了點頭。

“哼,荒唐!”嚴長青在一旁冷笑道。

安陽起擺了擺手,示意讓蔣光勝說完。

“那日城侯府宴請之後,老爺來商會里交代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便匆匆離開了,當時已是午夜時分,我放不下心去,便跟了上去,最後...在城西山間看到老爺與一人交談,後來...那人趁老爺不備,便刺傷了老爺,我擔驚受怕,也不敢上前去,那人便把...便把老爺刺死...然後就離開了...”

蔣光勝一席話可包含著太多的資訊了,可謂完全推翻了安陽起先前的推斷。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鬼迷心竅,這才上去偷了老爺的石印...”蔣光勝如是說道。

“哼哼...滑天下之大稽!”嚴長青搖頭冷笑,手中的雁翎刀又在蔣光勝肩頭按了按,倒是惹得那蔣光勝擔驚受怕。

“慢著...”安陽起連忙制止了嚴長青,他皺眉沉思片刻,開口道:“我知道了,之後向鱗爪衛記一份口供...我們走吧!”

嚴長青一愣,連忙湊到安陽起身邊說道:“大人...你不會真的相信這蔣光勝的鬼話吧?”

安陽起沒有回答嚴長青,只是拉著他離開了彩飛商會。

“大人...大人?!”彩飛商會外,嚴長青糾纏在安陽起身邊,似乎十分不解安陽起的做法。

“嚴大人,現場你可看過?”安陽起不耐其煩,站住腳問道。

“看...看過...怎麼了?”嚴長青問道。

“管仁堂屍體之後有一道拖行血跡,嚴大人認為如何?”安陽起反問。

“那自然是管仁堂被重傷後還未死亡,便本能爬行想要逃離的痕跡。”嚴長青如是說道。

安陽起點了點頭繼續問道:“倘若兇手是為了錢財寶物...或者換句話說,兇手是那蔣光勝,倘若他是覬覦管仁堂石印,定會在行兇之後立刻確認管仁堂的生死,然後馬上奪取財務,豈會留給管仁堂苟延殘喘的時間?”

聽完安陽起的話,嚴長青沉默了,正如安陽起所言,這個案件並未結束,期間還有很多疑點。

如此一來,案件的性質便發生了轉變,從原本的謀財害命,變成了蓄意謀殺,殺人動機也不再是簡單的謀取錢財了,情殺、仇殺,都有可能。

從目前的走訪情況來看,管仁堂夫妻感情不錯,平日裡也不結仇家,這樣一看便很難找到新的突破口了。

“大人...會不會是那老陳頭...”嚴長青在一旁問道。

老陳頭,也就是珍珠失竊的人犯,安陽起又何嘗沒有考慮過老陳頭,或許是老陳頭為了轉嫁罪責,或是為了拖延時間,老陳頭將管仁堂殺害,但很快就被安陽起否定了。

首先,老陳頭並沒有那樣的體力正面殺死一個年富力強的男人,其次,當日老陳頭並未在宴席上,也並不知道提出要目睹李麟珍寶的人就是管仁堂。

“吩咐鱗爪衛到時候直接把蔣光勝的口供送來現場。”

“是。”

安陽起交代完蔣光勝的事情之後便趕去現場了,一日一夜沒有閤眼的安陽起疲憊不已,但眼看著新的線索已經浮出水面,他可沒有歇息的機會。嚴長青吩咐完鱗爪衛之後也跟了上去。

現場處,鱗爪衛正在等待安陽起的訊息,見安陽起兩人到來,負責看護現場的鱗爪衛便立馬迎了上去。

“大人,死者屍體是否可以運走了?”

安陽起搖了搖頭道:“先不急,我再看看。”

安陽起走到管仁堂的屍體附近,看著地面上長長的血跡陷入沉思。

“嚴大人,倘若你是兇手...在殺人之後會怎麼辦?”安陽起若有所思,對著嚴長青問道。

嚴長青稍稍思忖片刻回答道:“若是不為財物...我會行兇之後立刻逃離現場。”

安陽起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逃去哪裡呢?”

“倘若居所較近的話...應該會逃往居所。”

安陽起聽罷又看了一眼屍體,緊接著又問道:“好...那嚴大人,倘若你是受害者,被刺傷後僥倖活了下來,會當如何?”

嚴長青想了想答道:“當然會出自本能想辦法逃離這裡。”

“對了。”安陽起指了指地上的血跡說道:“倘若那蔣光勝所言不虛,那麼管仁堂重傷後,兇手便會離開現場,而管仁堂苟延殘喘之際想要逃離這裡,其方向定然要與兇手逃離的方向相反,所以兇手在行兇之後,或許是朝那邊逃離了。”

安陽起說著,便指了指與地上拖行血跡相反的方向,按照安陽起所言,殺害管仁堂的兇手應該是往哪個方向逃走了。

然而安陽起在看向那個方向的時候卻陷入了沉默,與拖行血跡相反的方向不是別處,正是先前鄭文濟遇害的叢林。

“安陽大人...怎麼了...?”嚴長青看到安陽起不安的神色,不禁問道。

“沒什麼...派人繞過那片叢林,就近十里搜尋村落。”安陽起說道。

嚴長青不解,不由得問道:“大人,為何要繞過那片叢林?”

看樣子嚴長青還不是很清楚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安陽起只得搪塞道:“到時候我親自去那邊搜查,嚴大人只需吩咐人去找附近村落便可。”

嚴長青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在嚴長青帶人去搜查附近村落的時候,安陽起又回到管仁堂的屍體旁邊,此時正值初秋,天氣還有些燥熱,不過這山間卻相對陰涼,管仁堂的屍體還沒有太過嚴重的腐敗。

安陽起俯身看了看,管仁堂身上穿著當日參加城侯府宴席的錦緞華服,看樣子當日走得很急,而據蔣光勝所言,管仁堂與他簡單託付了彩飛商會的事情就草草離去了,說明約他來這裡的人有著什麼令管仁堂不得不親自趕來的原因。

“財物嗎?”安陽起思忖片刻,他又想到了已經遠遁他鄉的錢立仁,會不會是錢立仁用財物誘騙管仁堂出來的呢?

但這種猜測馬上便被安陽起否定了,管仁堂臨走前託付彩飛商會的舉措,很像是託付後事,也就是說管仁堂自知此番前來凶多吉少,但還是義無反顧地趕了過來,不像是受到財物誘騙的樣子。

“難不成...管仁堂有什麼把柄在別人手中?”安陽起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這裡,管仁堂臨行前託付後事,未來得及更換衣服,夜半三更來到這荒無人煙的地方,更像是有什麼把柄在什麼人手上的樣子。

管仁堂一生最為珍重的人無非就是妻子劉氏和女兒管嬡了,然而這兩人都端坐家中安然無事,而管仁堂雙親早已亡故,那麼親人被劫持為人質的可能性便不存在了。

安陽起忽然間靈光乍現,彷彿想到了什麼一般,急忙吩咐身邊鱗爪衛道:“來人!擬搜查令,去查彩飛商會賬目!”

離安陽起最近的一名鱗爪衛領了命,便匆匆離開了現場。

那名鱗爪衛離開之後,安陽起繼續觀察起了管仁堂的屍體和現場,他擼起管仁堂的衣袖仔細檢視著,只見管仁堂的小臂上有一個明顯的掌印狀的淤青,應該是管仁堂在和兇手爭執過程中兇手所為。

安陽起將管仁堂的衣袖放了下來,撣了撣其上沾著的雜草,就在這時,安陽起身後傳來了鱗爪衛的聲音。

“報!城中蔣光勝口供到!”

安陽起轉身看到一名手中拿著薄紙的鱗爪衛,走了過去將其接過仔細看了看。

據蔣光勝口供,當日兇手殺害管仁堂之後便朝著東北方向的叢林走去,至於兇手的具體樣貌,由於天色昏暗,只能看到兇手身長約莫七尺不足,身形壯碩,看上去孔武有力。至於衣著,就更看不清了,蔣光勝只看到兇手穿著便服模樣的衣服,沒有外披,束手束腿。

“沒有外披...束手束腿...”安陽起的目光停留在了這一行小字上。

要知道,往往只有在田間農作的人才會用綁帶束住衣袂和褲腿而方便幹活,這個資訊十分重要,基本確定了兇手的身份。

安陽起想到什麼一般連忙轉身看了看管仁堂屍體衣袖上沾著的雜草,錦緞面料最容易沾染這些雜草了,他取下一支來細細看了看,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那根本不是雜草,而是一些枯黃的麥稈桔梗,眼下正值秋收之時,那麼兇手是一個農人已是確鑿了。

與此同時,嚴長青那邊也有了訊息,他帶著鱗爪衛趕了回來,急忙向安陽起彙報道:“大人,不遠處四里處就有一個村子,約莫二十人左右。”

“走!”安陽起將手中蔣光勝的口供折了折放在懷中,便讓嚴長青帶路往那村落的方向去了。

四里的路程要不了兩刻時分就能抵達,安陽起隨著嚴長青來到了那村落前。

村落位於一個山坡下,在這山間罕見的能夠找到一片不大不小的平地,遠看起來還有幾十畝良田,安陽起看著那些良田不由得有些激動,因為真相就在眼前。

安陽起和鱗爪衛眾人們來到了這小村莊前,這個村子和之前在江尾山坳中的村子相比小了不少,江尾山坳村有一二百戶,其規模堪比一些縣城,而這裡的村子不過十戶,靠著那不多不少的良田餬口。

安陽起看了看那田間地頭,有一位老漢正在勞作,便上前問道:“這位老先生,村子裡可有一名青年小夥?此人身長六尺有餘,身材健碩,孔武有力。”

那老漢放下手中的農具,抹了把頭上的汗水,眯眼看了看安陽起等人,心底裡揣摩著他們的身份。老漢又看了看安陽起身後的鱗爪衛,多少也猜出了一二,興許是官府中人。

“這位大人,不知道發生了甚事?”老漢問道。

“前不久城中發生一起命案,特來調查此事...”安陽起說道。

“命案哪...哎...你們城裡的命案就有人管哪...!”那老漢傍著鋤頭哀嘆道。

“老先生這是何意?”安陽起不解,這老漢彷彿是在哀嘆世道不公。

“大人你去那邊問問吧,村北胡老太太家的兒子,就正值年輕力壯,前不久死啦!”老漢似乎在為年輕人的死亡而惋惜。

安陽起皺了皺眉,心想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為何在這三江城中的懸案命案一樁接著一樁?帶著這樣的心思,按著那老漢的指印,安陽起來到了村北那戶胡老太太的家中。

敲了敲門,門並沒有鎖,輕易就推開了,開啟房門之後,只見床榻上躺著一個看上去羸弱多病的老太太正在睡覺。

“大人...”

“等等吧...讓老人家歇息...”

然而就在安陽起等人輕聲交談之際,老太太卻一翻身,艱難地從床上撐了起來。

“我醒著哪...我也知道肯定會有這麼一天...”那老太太說著安陽起等人聽不懂的話,便下床朝著一個木箱走去。

“在下安陽起,多有叨擾...只是聽聞此間有命案,故而想來問詢。”安陽起行了一禮賠禮道歉道。

那老太太也沒有回答安陽起,而是開啟了一旁的木箱,眾目睽睽之下,老太太拿出了一件帶血的衣物和一把沾滿鮮血的短刀,還有一本不知道寫著什麼的冊子。

“哎...我兒犯傻,確實是殺了人...可憐我兒,已經畏罪自殺了...”那老太太將幾件證物擺在安陽起等人的面前。

安陽起不解,他本想著這案件還要再調查一段時間,但沒想到這胡老太太竟然如此爽快承認了其兒子殺人的罪行。

“老人家節哀...老人家可知令郎何故殺人?”安陽起問道。

老太太指了指那冊子說道:“我也不清楚,他只是說抓住了城裡什麼人的罪狀...結果誰知...當日回家之後滿身鮮血...我這才知道他釀成大禍啊...”

這帶血的衣物和短刀暫且不看,安陽起首先拿起了那本冊子,不過是彩飛商會一本來客的花名冊,顯然這個東西並不能成為此人殺害管仁堂的證據。

“敢問令郎名諱?可識字否?”安陽起問道。

那老太太搖了搖頭道:“我兒叫阿明,他爹孃死的早...這孩子是我早先在河邊撿來的,也沒有人教他念書認字,整日就是田間地頭...”

“那...阿明為何要找那城裡人的罪行?此人究竟何罪之有?”安陽起問道。

問到這裡,那老太太的眼淚就下來了:“家裡就靠著幾畝地苟活,誰知道就在前一陣秋收的時候...忽然來了一幫人!不知是看我老太太好欺負還是怎麼的...說什麼也要搶我們的糧!”

“搶?”

那老太太搖了搖頭怒道:“就給二十錢!這和搶有啥區別!”

安陽起的眼睛眯了起來,如果這些人真的是管仁堂派來的,那可真是天誅地滅,死不足惜,竟然連這樣一個老嫗家中的存糧都不放過。

就在這時,安陽起身後傳來了鱗爪衛的聲音:“報!安陽大人!彩飛商會賬目已清算!這是賬目!”

那鱗爪衛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賬本,安陽起連忙接了過來,一頁一頁翻看著。

最終,在一頁紙上,發現了胡老太太的那一條目,上面儼然寫著:城西胡氏,易新糧百五十石,白銀二十兩。

一百五十石新糧的市價在十五兩白銀左右,這彩飛商會溢價五兩購入,看起來是良心無比,但據這老太太所言,當日彩飛商會的人只丟下了二十枚銅錢就把糧食帶走了。

安陽起看著這些賬目,大多都是溢價購入,平價賣出,倘若彩飛商會真是如此經商,恐怕早就破產了,這其中顯然有貓膩。

“好一個彩飛商會...好一個冠冕堂皇!”安陽起咬牙切齒地將手中的賬本狠狠地摔在桌上,良久,安陽起眼前一黑,就這樣癱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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