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靈劍閣逆徒(1 / 1)

加入書籤

“衛寺卿那邊還沒有結果?”清殿之中,李憲坐在案前。

“陛下,這沒有結果,總比有結果要好吧?”林晏站在一旁說道。

“呵...就你看得明白,是嗎?”李憲笑著搖了搖頭。

“誒嘿嘿...不過陛下,這正月十五之前...若還沒有動作...”

李憲聽完林晏的話,不禁皺起了眉頭:“那又如何?朕的大順天下,還找不出來一個能夠禦敵的將軍了嗎?”

就在此時,一名內官從殿外走來,手中端著一個竹簡。

“陛下,龍探安陽起有表上奏。”

“誰?”李憲聽罷一愣,再次確認道。

“回稟陛下,龍探安陽起。”那內官再一次重複道。

李憲轉首看了看林晏,笑道:“呵...這位安陽大人,是從何時開始學起那些文臣作風來的?拿上來吧!”

林晏走下去接過那名內官手中的竹簡遞給了李憲,李憲開啟竹簡細細看著。

“這個安陽起啊...好!真是瞌睡了送枕頭啊...”

“呃...陛下,不知安陽大人的奏疏...”林晏一愣,不知這安陽起的奏疏上究竟寫了什麼,能讓天子這麼高興。

“晏子,你親自跑一趟大理寺,命衛寺卿秘密將人犯千羽,移交安陽府,此案由安陽起全權接管。”李憲說道。

“哦...哈哈...呃...那陛下,查案時限...”

“奏疏上說是要...一月,哼!他堂堂龍探,查案需要的時間比大理寺還要多?就給他同樣十五日。”李憲琢磨了一下,如是說道。

“遵旨。”林晏領了口諭便離開了清殿。

安陽府中,安陽起坐在書房,還在寫奏疏,在他看來,這皇帝肯定不會同意他的請求,只能在奏疏上下功夫,然而就在他寫完一半之時,房門忽然敲響。

“進!”

一名下人走了進來說道:“大人,大內總管林晏請見。”

“大內官?又...又有陛下諭旨了?”安陽起有些後怕,擔心這林晏又給他傳一道什麼口諭,再讓他忙碌些許日子。

“呃...小人也不知,只是...來的不止大內官一人,還跟著一個...好像是護衛吧?”

安陽起如何也琢磨不透,內官出行,帶著的除了內官就是婢女,怎麼還帶起護衛來了?

“去看看。”安陽起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便打算親自出府去看看。

輾轉之下來到了府門前,下人開啟府門,林晏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安陽起眼前,其身後果然還跟著一個護衛。

“見過大內官。”安陽起行了一禮,轉眼看了看其身後的護衛,那護衛也是奇怪,帶著斗笠,還壓低帽簷,如何也看不清容貌,倒像是一個江湖遊俠。

“安陽大人,這是陛下賜給大人的護衛,快收下吧!”林晏說著,那護衛便從其身後走上。

“啥?”安陽起呆在原地,怎麼也琢磨不透這陛下的心思,前一陣賜給自己一個老婆也就罷了,如今還專門賜給他一個護衛。

“安陽大人,這可是陛下聖恩啊...”林晏說道。

“哦...喔!臣安陽起,謝陛下隆恩。”安陽起反應過來,連忙謝恩。

安陽起說罷,誰知那護衛就徑直走進了府中,安陽起發呆之際,林晏開口了:“快進去吧!”

來不及詢問,安陽起便馬上跟了進去。

“哎!這位兄弟!”

那護衛站下了腳步,將斗笠摘下,轉過身來。

“安陽大人。”

“千...千將軍?”安陽起看清那人臉龐之後大吃一驚。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千羽示意不遠處的府門,大門敞開,門外的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絡繹不絕。

“...我知道了,將軍隨我來吧。”

安陽起帶著千羽來到了書房,兩人坐下後安陽起才得以細細問來。

“你是說...是陛下下旨命我接手將軍的案子?”聽完千羽的話,安陽起明白過來,是李憲下旨讓大理寺秘密將千羽移交給了自己,但安陽起始終不能理解,為何要秘密移交?

“嗯...”

“可我的奏疏前腳才剛送給陛下,這...”

“這說明...陛下始終還是向著我們的...只怕...”千羽皺著眉,不知在想些什麼。

“大理寺也並非密不透風,想必我移交給安陽大人的訊息很快就會被人所知...對了,先前我聽說司空遇刺了?”

“嗯...我懷疑和司空推行的新政有關...千將軍可知新政之事?”安陽起說道。

“大人不必拘禮,叫我翼長便可,平出,如此稱呼可否?”千羽稍稍挪動身子說道。

“好...翼長。”

“嗯,平出所言新政,是我與司空還有其他的一些大臣一同商討的結果。”千羽說道。

“翼長也參與了新政的擬定?”安陽起大驚,沒想到千羽身為將軍,竟然也會參與這文官選舉之事。

“司空遇刺和朝中那些士族門閥脫不了干係...只是眼下,我也沒辦法分辨到底是何人所為。”千羽說道。

安陽起有些失落,本以為聰慧如千羽,應當能從其中察覺到些許什麼,但沒想到千羽也對此事捉摸不透。

“此番陛下秘密將我移交給平出,想必定是為了瞞著某些人...但是...究竟是為了瞞誰呢?這朝中上下想害我的人可是不少啊...”千羽望著窗外,手中不自覺地捏著衣袂,沉思片刻後才開口道:“罷了,我就在平出這先暫住幾日,只要御州那邊有什麼動靜,想必陛下便會赦我無罪。”

安陽起點了點頭,便起身帶著千羽去客房暫且安定下來了。

隨後幾日裡倒也算安生,倒是有幾個上門拜會的大臣,不過被安陽起一一回絕了,正如千羽所言,他被移交給自己的訊息已經走漏,這些上門來的不過是想要確認真偽罷了,估計這些人也曾去過大理寺,恐怕也沒有在大理寺卿衛擎那裡討到什麼好處。

“平出,這都五日了,歇息一下吧。”書房內,千羽推門進來,安陽起伏案看著鱗爪衛送來的情報。

“這些門閥的情報是破案的關鍵,怎麼能說歇息就歇息。”安陽起整理翻閱著手頭的情報,頭也不抬地說道。

“哎...”安陽起將手中的情報放下,這些門閥關係混亂,且都和司空蘇沛有過或多或少的糾紛,一時之間也沒辦法分辨:“翼長,我把小六留在你身邊,我去趟司空府。”

“不必。”

安陽起細細一想,豁然道:“哎...我都忘了,你是個將軍。”

說罷便離開了安陽府,帶著長森小六二人朝著司空府去了。

司空府外,門前沒有一人,連看門的侍衛都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大人,要不要我去叫門?”長森道。

安陽起猶豫一下,便開口說道:“去吧。”

長森下了馬車,跑到司空府門前抬起門環就敲,不一會兒,府門大開,然而開門的不是府中下人,而是鱗爪衛。

長森當然認得鱗爪衛,鱗爪衛當然也認得長森,兩人相行一禮,安陽起便跟了上來。

“見過安陽大人。”那鱗爪衛見到安陽起,便轉向他行禮。

“不必多禮,司空府上出什麼事了?為何連個看門的護衛都沒有?”安陽起疑惑道。

“回安陽大人,司空遇刺了。”

“我知道,我就是奉陛下之命來查此案的。”安陽起一下子被說的摸不著頭腦。

那鱗爪衛一愣,趕忙補充道:“大人,司空方才,又遇刺了。”

“...什麼?”安陽起這才明白過來,司空蘇沛就在剛才,又遇刺了。

“司空呢?怎麼樣?”安陽起急忙問道。

“司空無礙...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沒有捉到那刺客。”

“呼...司空沒事就好,帶我進去吧。”安陽起剛懸起的心又落了下來,這短短鬚臾之間,便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安陽起在鱗爪衛的帶領下進了司空府,此刻司空府被鱗爪衛完全控制起來,就連司空府上的府兵都不得擅自行動,府上下人更是被集中在內院問話,甚至於司空夫人也不得隨意走動。

安陽起來到內院,一名鱗爪衛便迎了上來:“大人。”

“司空呢?”

“回大人,司空在起居室,驚魂未定。”

“帶我去見司空。”

在鱗爪衛的帶領下,安陽起進入了蘇沛的起居室,此刻蘇沛已經清醒,但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在下龍探安陽起,見過司空。”安陽起見到蘇沛後立刻行禮道。

“哦哦...原...原來是安陽大人來了...快坐吧!”蘇沛喘著氣,捂著胸口,驚魂未定,看樣子受到了驚嚇不說,還牽動了傷口。

“本想與司空議事,但誰知行至府前卻聞司空遇刺,司空可否說說,當時是如何情況?”安陽起稍稍措辭說道。

蘇沛長出幾口氣,待稍稍安定之後便開口說道:“誒...我也不知究竟是誰要害我,但...但這神鬼手段...”

“神鬼手段?”安陽起一愣,不知蘇沛所言為何,如今怎麼又牽扯到神鬼玄學了?

“嗨...方才就有一人,忽然就出現在我這屋中,拿著匕首就要殺我!我大驚,一時間呼救,屋外鱗爪衛倒也反應神速,然而房門破開,那行刺之人,就這樣原地消失啦!安陽大人,你倒是說說,你辦案這麼多年,可有見過如此手段?啊?這不是神鬼手段是什麼?”蘇沛驚愕之際尚能如此簡潔明瞭地說明當時情況,到讓安陽起有些佩服,這若是換了旁人,恐怕已經語無倫次了。

這等神鬼手段,安陽起的確未曾見過,好端端的一人,是如何能夠做到憑空消失的呢?

隨後安陽起又問了蘇沛一些其他細節,但仍然毫無頭緒,無奈之下只好打道回府,本來今日他是想問問司空關於新政之事還有將軍千羽的事情,但奈何碰到了這樁詭異的事情。

臨行前,安陽起一再吩咐,司空起居室內也必須安排保護的人手,必須片刻不離。

安頓好了這些,安陽起才得以放下心來打道回府,回到安陽府時已是晌午,安陽起下了馬車,長森則將馬車拉到後院去了,一進府,一股血腥氣味頓時席捲安陽起的鼻腔。

“這...怎麼回事?”

跟著安陽起進來的小六當然也察覺到了問題,拔出腰間的雁翎刀,警惕地看著四周。

前院裡沒有任何異常,但卻安靜得異常,一個人都沒有,連下人都不曾有,安陽起在小六的保護下來到了正院,正堂門口遺留著一串血跡,是向牆外延伸的。

“......”安陽起看到血跡後無比擔憂,二話不說立馬朝著正堂方向跑了過去。

“大人!”小六緊隨其後。

安陽起不顧一切地開啟了正堂的大門,只見千羽站在那裡,手中拿著一把漢劍,尚未乾涸的血跡順著劍鋒一滴滴落在地上。

千羽的身後是夫人項玉和父母二人,周圍還有一些府上下人。

“翼長?”安陽起看著眼前的情況,也算是安下心來,但千羽站在那裡手持利刃倒是讓他不解。

“平出,你總算是回來了。”千羽甩了甩漢劍上的血跡,將長劍收入鞘中,也算是鬆了口氣。

“翼長,發生什麼事了?”

千羽長出一口氣,而其身後幾人也算是安心下來,千羽隨便坐在地上說道:“你走後不久,便有殺手來府上行刺。”

“殺手?”安陽起大驚。

千羽緊接著說道:“那殺手顯然是衝著我來的,我把他擊退之後放心不下,便把夫人和伯父伯母接到這正堂之中,好在那殺手沒有再來。”

“那就好...”

安陽起鬆了口氣,而千羽問道:“司空府一行,平出可問道了些什麼?”

“司空遇刺了。”

“嗯,陛下不是命你徹查此事嗎?”千羽不解。

安陽起搖了搖頭道:“司空又遇刺了。”

“什麼?!”千羽瞪大了眼睛,他如何也想不到堂堂司空居然一月之間遇刺兩次:“那司空呢?”

“司空無礙,只不過那行刺之人手段詭異。”安陽起說道。

千羽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連忙問道:“司空是何時遇刺的?行刺之人手段又是如何詭異了?”

“司空...大概是半個時辰之前吧...據司空所言,行刺之人突然出現在他的起居室之中,但尚未行刺,便原地消失了,翼長,你曾遊歷江湖,可曾聽說過這樣詭異的手段?”

聽完安陽起的話千羽閉口不言,眉頭緊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翼長...?”

“平出...如果我沒猜錯,前來刺殺我的那人,和刺殺司空之人,是同一人。”千羽片刻之後一字一頓地鄭重說道。

“什...”安陽起剛想說些什麼,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人影,那人正是先前不久在三江城外江尾山坳漁村中遇到的那個村長。

那個所謂村長,善易容之術,而且手段詭譎,可以隔空御物,而且還能操控幻影,當時正是其在村中操控幻影大肆屠殺,這才沒有引起安陽起的懷疑。

“翼長...我曾奉皇命巡查天下的時候遇到過一起案子,或許與此事有些淵源...”

說罷,安陽起便將當日在漁村遇到的那人是如何操控幻影,隔空御物的事情完完整整告訴了千羽,千羽聽罷眉頭緊鎖道:“可有筆墨?”

安陽起聞言立刻從一旁的案上取下筆墨紙硯,千羽拿起紙筆奮筆疾書,片刻便將書信寫好。

“平出,我現在是戴罪之身,行動頗有不便,你派人,或者你親自拿著這封信...還有這個,去靈劍閣,務必將此書信交給靈劍閣閣主聞人臨泉。”千羽說著,便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交給了安陽起。

“這是...”安陽起看著書信和玉佩喃喃道。

“本來我只是有所懷疑,聽你一言,我基本可以確定,刺殺我與司空的,就是靈劍閣的逆徒,韓逸軒。”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