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接踵而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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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刺之人...會不會與衣帶詔有關?”屋中,安陽起坐在那裡冥思苦想,大致有些頭緒了。

“確有這個可能。”項玉在一旁點了點頭,看樣子與安陽起不謀而合了。

昨日夜裡,安陽起回府路上,遇到一個黑衣刺客行刺他,好在有項玉出手搭救才逃過一劫。

安陽起平日裡甚少與人結仇,但由於其官職使然,斷案過程中又免不了得罪一些人物,實際上安陽起也考慮過是不是他曾送進監獄的人出來找他尋仇來了,但想了想毫無頭緒,便只能與衣帶詔聯絡起來了。

安陽起是太后欽定的官復原職的大臣,衣帶詔要殺太后,要殺新帝李朓,自然要先拿他們這些欽定大臣下手,如果這樣說來,那麼這段時間內遇刺的大臣可能就不知他安陽起一個人了。

“不過...夫人昨日是如何恰好出手搭救的?”回想起昨日夜裡的場景,安陽起不禁發問道。

“平日裡有鱗爪衛,有長森小六,但眼下...”項玉說道。

言下之意,這幾日來安陽起外出,都是項玉在暗中保護自己,所以才有了昨日的那一幕。

就在這時,房門敲響。

“進。”安陽起喊了一嗓子,房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正是長森。

“大人。”長森朝著安陽起走來,手中似乎還拿著一個信筒。

“長森何事?”安陽起看了看長森,又看了看長森手上的信筒,大致猜到估計又有什麼訊息了。

“大人,江州傳來急報,都在在這裡了。”長森將信筒遞給安陽起說道。

安陽起接過信筒,心想會是什麼急報呢?一邊碾碎封緘,一邊猜測著。

江州,正如項玉先前所推測的那樣,由於江州地廣城多,李麟為王不見得能完全統御。

前不久,江州有荊州城侯晏琿囊黎陽城、荊州城、荊陽城吳地三城自立為王,稱為吳王,而祁城侯屈邵以鍾陽城、粟陽城、祁城三座城池自立為宋王。

“夫人,江州亂了。”安陽起將手中的信紙遞給項玉說道。

項玉接過信紙看了看,點了點頭道:“這只是一時,江州富庶,又有人才輩出,李麟無能統御,定會英豪四起,大亂子還在後面呢。”

“如今江州大亂,你說太后會不會起兵攻入江州,畢竟江州富庶,太后又有重兵在握。”安陽起不禁問道

項玉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御州是抵禦漠北胡人的要地,御州兵馬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動用的,況且這天下,還有其他幾州沒有訊息。”

就在項玉與安陽起談論之際,房門又被敲響。

“進。”

安陽起說罷,長森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屋中,手中又拿著一個信筒。

“大人,乾州急報。”長森將信筒遞給安陽起道。

“乾州?”安陽起拿過信筒碾碎封緘,將信紙取出。

眼下看來,乾州無非就是皇長子李仰之兵變了,然而安陽起展開信紙,其上所寫內容卻與他的猜測大相徑庭。

乾州兵變,東安城五族盤踞東安、爪南二城,定安城尉遲氏附順五族,從書信上來看,這東安五族所建立的國家與上國曆史上出現過的任何一個國家都不同,國號為乾,但是卻沒有皇帝,也沒有大王,甚至連一個名義上的管理者都沒有。

安陽起心知肚明,五族是沿用了管理東安城的方法,看來國不可一日無君的說法,在乾國那裡被打破了。

然而讓安陽起不解的是,為何皇長子李仰之沒有任何動靜,要知道李仰之可是乾王,按理來說乾州兵變應當是由皇長子李仰之挑起的,但眼下這件事卻沒有李仰之的身影,難不成他李仰之,沒有進取天下的雄心嗎?

安陽起曾在甫木域與譚逸林相處之時,就曾聽聞過皇長子李仰之的名聲,甫木域是位於乾州與御州之間的一處地域,那裡雖地處北方,但風物獨好,山清水秀,多野草林木,故稱甫木域。

此外,甫木域還是江湖勢力雲集的地方,那裡的江湖勢力魚龍混雜,大到正統武林門派,小到綠林草莽的洞府,總的來說,應該是一個十分混亂無序的地方。

但事實卻不然,在李仰之治下,甫木域可謂是上國境內不可多得的好地方,據說那裡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百姓安居樂業,江湖勢力也從未鬧出過什麼事端,可以說是人間仙境,世外桃源。

按理來說,李仰之這等治世之能人,應當有權傾天下之心,但眼下看來卻不盡然。

“夫人對先皇長子李仰之有多少了解?”這些事情無疑加深了安陽起對於李仰之此人的注意,安陽起迫切想要了解李仰之此人。

然而項玉卻搖了搖頭道:“先皇長子好山水,心向山野而不在廟堂,然而這些都是道聽途說,其人如何,妾也沒有見過,不便妄加論斷。”

安陽起張了張嘴,看樣子是還想再問些什麼,然而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進...”安陽起已不知這是今日第幾次說這個字了。

房門開啟,長森手中拿著信筒,有些氣喘吁吁,看樣子是方才來回跑的那幾趟導致的。

“大...大人,御州急報。”

“御州急報...?”安陽起問了一遍,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麼問題。

“對,御州急報。”長森說著,便將手中的信筒遞給了安陽起。

安陽起皺著眉頭接過信筒,他如何也猜不到這御州又會有什麼急報。

安陽起碾碎封緘,手指不由得有些發麻了,細細想來,這已是他今日碾碎的第三個封緘了。

拿出信紙,展開細細看來,然而看完之後,安陽起不由得大為震撼,信紙上所記載的御州急報,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也是項玉未曾想到過的。

“這...這御州...”

御州,鎮北將軍文書林自封大將軍,統領御州兵馬,宣稱效忠大順天子,然而卻不認可現在盤踞京城的天子李朓,認為李朓不過是太后劉氏所扶植的傀儡皇帝,鎮北大將軍文書林還說,只要有真正的先帝遺旨和傳國玉璽為證,御州十五萬大軍便會以之為大順正統並全力追隨。

“夫人...這御州...”安陽起拿著那封書信遞給了項玉。

項玉接過書信之後看了看,眉頭緊蹙,喃喃道:“文書林...此人非同一般。”

“怎麼說...?”安陽起當然知道這文書林不一般,但究竟如何不一般,還得項玉告訴自己。

要知道,這文書林就是當日先帝李憲在時派去御州接替千羽位置的大將軍,按理來說,御州應當是在朝廷的嚴格控制之下,但如今卻宣稱中立。

此中立絕非是尋常的中立,而是別有意圖,宣稱中立,便會有諸侯拉攏,畢竟御州有十五萬大軍,誰不想得到這御州兵馬的支援呢?

但是反觀京城這邊,這兵馬一下子就少了十五萬,十五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任誰有這十五萬兵馬,奪取天下都如虎添翼。

而京城這邊一下子少了十五萬兵馬,原本固若金湯,如今卻岌岌可危了。

更何況,京城西南還有蜀州,眼下蜀州也是一個未知數,勐越二國會不會謀求獨立甚至倒戈?如果京城此刻還要算上勐越兩個敵人,那可真是強敵環伺了,倘若諸侯們有聯手一舉消滅當朝偽帝的意圖,那這京城可以說瞬間就會被拿下。

“文書林且不論,這天下,又碎成一盤散沙了。”項玉抬了抬頭看著門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大順,南征北戰,不過二世,竟又成了這諸侯四起的亂世局面。

就在安陽起和項玉感慨世事之時,房門再度被敲響,長森走了進來。

“大人,蜀州急報。”長森手中又拿著一個信筒說道。

“嗯...真是五福俱全。”安陽起聽到這蜀州急報之時已經有些麻木了,說實話已經多少猜到了蜀州急報的內容了。

正如安陽起所想,勐越二國各自脫離上國控制,勐國號為南勐,越號為南越,各自封王,盤踞蜀州以西和以南。

安陽起看罷便將書信擺在桌上,又看了眼桌上散亂的五張信紙還有一地的封緘碎渣。

“哎...亂世浮萍啊...”安陽起喃喃道慨嘆身世,如今看來,只要身在這亂世,無論在哪,無論身居什麼位置,似乎都不安穩。

即便安陽起現不在京城,恐怕也會有其他的擔憂,即便安陽起不做朝臣,只怕這亂世之中的黎民百姓更加悲慘,如今想來,也只有像千羽那樣做一個江湖遊俠還算痛快瀟灑了。

而安陽起如今也總算知道,為何早在東安城時,那千羽不願奉詔回京了。

正在安陽起坐在那裡沉思之際,房門又被敲響。

“...進!”安陽起喊了一嗓子,房門開啟,只見長森手中又拿著一支信筒。

“大人...”長森舉了舉手中的信筒。

“又有哪的急報?”安陽起不由得有些不耐煩,這上國一共就五個州,除了京城元州,這已經送來了四份急報了,難不成是京城又有什麼急報嗎?還是說塞外異族的急報?

“呃不是...大人,是大理寺卿衛大人的書信。”長森道。

“哦?”安陽起原本緊皺的眉頭有些舒展了,此刻的他,可真的是不願再聽到什麼所謂的急報了。

長森將手中的信筒遞給安陽起便轉身離開了。

安陽起接過信筒,找了找,發現沒有封緘,不由得有些舒暢,這短短一個時辰的功夫,自己已經碾碎四個封緘了,手指都有些發紅。

信筒只有一個蓋子,安陽起將蓋子取下,將裡面的信紙取出,展開來細細看著。

看著,安陽起的眉頭便皺了起來,信上說,徐摛在整理廷尉監文書的時候,發現有關他師父的那一卷宗遺失了,現在叫他去大理寺商議此事。

“怎麼會...”安陽起看罷陷入便陷入了苦惱,本想著藉著這個機會再好生看看那份卷宗,看看能不能從中發現些什麼線索,但如今卻遺失了。

“怎麼會遺失呢...”安陽起喃喃道,要知道,這廷尉監的東西,可不是隨便什麼人就能盜走的,也不是那麼容易就弄丟了的,為何如今卻會遺失呢...?

“老爺?什麼遺失了?”然而安陽起沉浸其中,忘卻了項玉的存在,一不小心便將心裡的疑問說了出來。

“呃...沒有,就是,就是原廷尉那邊丟了東西。”安陽起反應過來,暗道不妙。

項玉努著嘴,抬著眉盯著安陽起若有所思,只見她問道:“徐大人的東西丟了,與老爺有什麼關係?”

“呃哈哈...我,我去一趟大理寺。”安陽起撓了撓臉尷尬的笑道,站起身來就要開溜。

然而項玉卻也站了起來道:“妾隨老爺一起去。”

安陽起的笑容僵住,連忙勸解道:“哎呀...夫人...夫人就在府中歇息,何必...”

“妾隨老爺同去。”還沒等安陽起說完,項玉便打斷他說道。

安陽起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看樣子是瞞不住了,有關他師父譚逸林的事情,以及譚逸林和自己的關係,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長森都不曾知道此事。

“老爺是不是有事瞞著妾?”項玉其實早就發現了安陽起似乎與自己有什麼隱瞞,先前他就曾造訪過大理寺,也就是前幾日,項玉也曾暗中跟隨,但她沒辦法進入大理寺,所以並不知道安陽起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事。

安陽起無奈,只好與項玉明說了,臉色嚴肅了起來道:“...夫人,此事本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除了衛寺卿、徐大人,也就只有千羽此三人知道了。”

項玉見安陽起的臉色無比嚴肅,自己也收起了先前的笑意,蹙著眉頭等待著安陽起的後話。

“夫人可知譚逸林?”安陽起問道。

“譚...老爺可說的是六年多前在法場被劫走的逆犯譚逸林?”項玉聞言瞪大了眼睛,不知為何安陽起竟然會與這個人扯上關係,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正是...譚逸林,是我找尋多年的師父...”說起謀逆一案,安陽起不由得有些感傷,一代忠臣良將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師...”項玉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了,她在安陽起身邊這麼多年,從未聽到過這些事情。

於是,安陽起便細細的與項玉說起了譚逸林的故事,以及自己與譚逸林的關係,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聽完安陽起的敘述,項玉也陷入沉思,這是她從未聽說過的故事,安陽起從未與她透露。

“老爺...此事萬不可馬虎,牽扯朝中舊案,還是謀逆大案...恐與黨爭有關...”項玉聽完後驚得一身冷汗,要知道,安陽起是逆犯譚逸林的徒弟,這事要是傳到什麼心有不軌之人的耳中,只恐安陽起在朝中再無立足之地,甚至性命堪憂。

“夫人放心,我眼下只想找尋師父下落,無意為之雪冤。”安陽起道。

“那就好...”聽聞安陽起的保證,項玉才算是長出了一口氣,又慨嘆道:“譚逸林謀逆一案之時,妾就在京城,譚大人為政清廉,幾齣新政都是利民利國的良政,當時妾也不相信譚大人會與謀逆有關,如今看來...”

如今看來確有蹊蹺。

“老爺,譚大人一事,妾不會與外人言,老爺也要謹記,此事不得再有其他人知道,尤其是...”項玉說著,頓了一下,稍稍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尤其是鱗爪衛...”

安陽起點了點頭,便繼續說道:“我去大理寺,夫人可還要同去嗎?”

“去,當然要去!”項玉連忙說道。

“好...”安陽起說著便朝著門外吩咐道:“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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