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舊案重提(其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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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起頓時腦子有些轉不過來,連忙再次詢問道:“等等,你說是誰?”

“那人自稱是段雲生。”那侍從重複道。

“段雲生...段雲生...?”安陽起對這個名字十分耳熟,在腦海中不斷搜尋著有關這個名字的資訊。

“段...”安陽起的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越來越清晰,直到安陽起完全回想起段雲生此人。

“快請。”安陽起連忙對那府中下人吩咐道,旋即又看著嚴長青道:“伯烏若暫無事就先回去吧。”

“告辭。”嚴長青起身行禮,便離開了安陽起的書房。

嚴長青離開後不久,段雲生就來到了安陽起的書房中,段雲生就是當日與安陽起有過一面之緣的靈劍閣弟子,當日紛至客棧血案的人犯韓逸軒就是段雲生親手押送來安陽起府上的。

“段大哥。”安陽起看著進入自己書房的段雲生,起身行了一禮。

“安陽大人。”段雲生回了一禮。

“上座。”安陽起招呼著,段雲生便坐在了安陽起的面前。

“段大哥蒞臨寒舍,不知所為何事?”安陽起問道,自己與這個江湖中人按理來說不過一面之緣,不知段雲生忽然造訪究竟是為了什麼。

“嗯...”段雲生一愣,沒想到安陽起沒有絲毫寒暄,竟直入主題,藉著說道:“是翼長拜託我來找安陽大人的。”

“翼長?”安陽起疑惑,沒想到是千羽囑託段雲生來找他的,連忙問道:“翼長所為何事?”

段雲生沒有直接回答安陽起,而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張信紙遞了過去。

“此人,安陽大人可認得?”隨著段雲生說話,安陽起也展開了那信紙,只見紙上寫著一個名字。

“錢立仁...”安陽起看到那信紙上寫著的名字,正是錢立仁,起初在森淼城時安陽起便遇到了此人,此人當時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蟊賊,而隨後在三江城的案子似乎也與那錢立仁有關,知道近些日子,安陽起才知道,那錢立仁是京兆尹黎煊手下的人,曾做過廷尉。

“安陽大人可認得?”段雲生問道。

“認得,怎麼,此人與你們江湖也有所染?”安陽起不由得有些疑惑,這錢立仁又怎麼會和千羽段雲生這些江湖人士有關係?

段雲生聞言安陽起認得此人,便不再廢話,直入主題問道:“安陽大人,錢立仁此人,六年前是否曾在三江城,給時任三江侯,也就是如今的楚王李麟贈了件珍寶?”

段雲生舊案重提,倒是讓安陽起頗為不解,安陽起問道:“段大哥是怎麼知道的?”

段雲生聞言,看來是確有其事,便緊接著問道道:“那寶物呢?”

“嗨...”雖然不知段雲生詢問那寶物下落的緣由,但說起那寶物,安陽起就一肚子氣道:“哪有什麼寶物,那錢立仁,不過是熔了些白絮在琉璃珠子裡,竟謊稱是什麼千年珍珠?我還因為此事被先帝痛罵了一番呢...”

“假的...?”段雲生一愣,聽安陽起的意思,先前錢立仁贈與李麟的那寶物是假貨,便喃喃道:“不對啊...翼長說,確有此物啊...”

“翼長怎麼說?”看段雲生那疑惑不解的模樣,安陽起便詢問起千羽的事情來,他想知道千羽是如何告知段雲生的。

“翼長前不久來信,說混元魔的邪功有了著落,他查來查去,查到了一個叫錢立仁的身上,最後發現此人與安陽大人有糾葛,便託我來京中問問你。”段雲生說道。

“混...什麼,什麼魔?”安陽起聽得一愣一愣的,段雲生所言應該是江湖中的事情了,安陽起對這江湖一無所知。

“安陽大人不必知道細節,只需知道此物斷不可落入魔道中人的手裡,七年前,混元魔橫空出世,江湖正道圍而攻之,混元魔雖死,但其邪功卻不知下落,混元魔臨死前將邪功分為七份,散於天下,其中六份皆已查明下落,唯獨這最後一份不知所在何處。”段雲生解釋道。

安陽起聽得一頭霧水,但不好表現出來,只得點頭附和。

“前不久翼長說有一人名喚錢立仁,偶然間得到藏有邪功的珍珠,而此人也收到江湖中人的追殺,有些人想要除魔衛道,而有些人則想獲得那錢立仁手中的邪功,據悉,就在近幾日,錢立仁逃來了這京城。”段雲生道。

“來京城了...?”段雲生說了一大段話,安陽起都沒聽進去,但唯獨這最後一句,安陽起聽明白了。

“對...如果真如安陽大人所言,那錢立仁贈給李麟的寶物是假的,很有可能他身上還有一個真的,而那真的珍珠,就是我此番前來的目的,所以想請安陽大人幫忙,查查這錢立仁的下落。”段雲生拜託道。

雖說這江湖中的糾紛和他安陽起沒有關係,但錢立仁此人,安陽起卻是始終放不下來,此人或多或少都與自己師父被讒害一案有關。

“好,我幫你,不過那寶物,可別指望我能幫你們查到了。”安陽起爽快地答應下了段雲生的請求,這是合則兩利的好事,安陽起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多謝安陽大人,且不論寶物,只要能找到這錢立仁就足夠了。”段雲生道。

“嗯...”安陽起點著頭,心底裡卻琢磨著其他事情。

說完了正事,段雲生也沒有與安陽起閒聊,便離開了安陽府,臨行前段雲生留下一個地址,是城西的一個客棧,這一段時間段雲生都會住在那裡。

“哎...還要去鱗爪監...”安陽起不太情願地起身,本以為今日可以好生休息一番,沒想到又來了這麼多破事,吩咐人備好車馬,安陽起便往鱗爪監方向去了。

清殿之中,皇帝李朓坐在龍案前,而太后則坐在身後的簾子之後。

一名內官自殿前走來,竟直接從皇帝李朓的身邊走了過去,莫說行禮,甚至是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娘娘,安陽府的訊息。”那內官走上前來對太后說道。

“安陽府...又有什麼訊息?”太后聞言不由得有些緊張,她現在最害怕的就是安陽府的訊息了。

“回娘娘,上午間有兩人造訪安陽府邸。”內官道。

“兩人?哪兩人?”太后急忙問道。

“早些時候,約莫巳時,領衛中郎嚴長青造訪安陽府。”內官道。

“嚴長青嗎...”太后琢磨著,這嚴長青是鱗爪衛的領衛中郎,他造訪安陽府好像沒有什麼可疑慮的,但太后仍放不下心來,嚴長青與安陽起都是鱗爪衛,那麼有什麼事不能在鱗爪監說,偏要嚴長青親自拜訪安陽起呢?

“他們...他們談了些什麼?”太后趕忙問道。

“這...娘娘,我們的人只是在安陽府附近聽查,並未深入安陽府中啊...”那內官解釋道。

“哦...你看看,本宮竟把這事給忘了...嗯...你接著說吧。”太后尷尬地笑了笑道,她這副模樣未免有些失態了。

“呃...娘娘,不過中郎將回到鱗爪監之後有了些動作,興許與二人早間在府中所商榷之事有關...”

“什麼動作?那,那嚴長青做什麼了?”太后不由得緊張了起來,盤問道。

“中郎將命鱗爪衛撰寫告示,張貼於城中各處,說是要招募主簿。”內官道。

太后聞言先是一愣,但旋即便心情繁複激動起來,高興地拍打著座椅扶手道:“好...好好!快,快派人去投名,一定要拿下這鱗爪監主簿的職位!快去啊...!”

“呃娘娘,中郎將離開後還有一人造訪了安陽府...”內官不敢忤逆,但又因為還有話沒說完而不敢離開。

“哦...哎呀...你看看你看看,本宮,本宮這記性是越來越差了...快說,快說吧!”太后扶了扶額,佯裝輕鬆道。

“是...”那內官應了一聲,便繼續說道:“中郎將走後,便有一人造訪安陽府,那人看上去...應該是個江湖中人...”

“江湖中人...?”太后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安陽起與原鎮北將軍千羽的交遊來往甚好,而那千羽正是江湖中人。

“那人是,是誰?”太后不由得再次緊張起來,要知道那千羽,可是不折不扣的高手,先帝在時都畏懼他三分,更何況她一介垂簾聽政的太后?

“呃...奴婢在查。”內官色撓,小聲說道。

“你...那還等什麼?快查去啊!”太后一哽,頓時勃然大怒道。

“是是是...奴婢這就去查...”說罷,那內官便慌張離開了清殿。

內官離開後,太后坐在簾後若有所思。

“母后,那安陽府裡,到底有什麼呢?”就在太后沉思之際,小皇帝李朓忽然間轉過身來,看著太后劉氏問道。

“朓兒啊,那安陽府裡可有一把寶劍呢!”太后聽到李朓的聲音,原本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和顏悅色道。

“寶劍?”李朓聞言眨了眨眼,他從小對這些寶馬寶劍就感興趣,喜歡舞刀弄槍,不喜玩弄權術,如今也是,雖說名義上是太后垂簾聽政,實際上太后是獨攬朝政。

“是啊,寶劍。”太后盯著李朓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道:“一把鋒利的雙刃寶劍...”

再說回鱗爪監,安陽起正午前,還沒用過飯食便急匆匆地離開了安陽府,往鱗爪監方向去了。

臨行前他還吩咐餘成俊聯絡城中鱗爪衛,搜查一個名叫錢立仁的男子,並且告訴他錢立仁的模樣,以防他有什麼化名。

鱗爪監中,安陽起坐在公案前閉目靜養,此刻他沒有任何線索,只知道錢立仁有可能來到京城,除此之外一無所有,所以安陽起此刻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等,等鱗爪衛將訊息蒐集來交給他。

“大人。”片刻後,一名鱗爪衛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堆情報。

“嗯...放那吧。”安陽起看著那一大摞情報,不由得有些頭疼。

隨後,安陽起便翻看了起來,之後陸陸續續又有新的情報送來,讓安陽起目不暇接。

鱗爪衛送來的情報中沒有什麼側重的地方,幾乎在全京城各處都有附和安陽起描述的人。

“哎...這怎麼查?”將那些情報全部翻看了一遍,安陽起始終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這些東西讓安陽起感到如同大海撈針一般,毫無頭緒。

將那些情報放在一邊,安陽起開始琢磨起來。

“會不會...在京兆府?”忽然間,安陽起想到那錢立仁的身份,原任廷尉,是黎煊手下的親信,如此看來,此番那錢立仁回京,會不會躲在京兆尹黎煊的府上呢?

如果真如安陽起所猜測的那樣,那這案子可就難辦起來了,京兆府,那可不是安陽起隨便用鱗爪衛就能刺探到的地方。

而在安陽起看來,如果錢立仁真的逃來了京城,那麼便有很大可能躲在京兆府中,鱗爪衛這麼多情報都看不出什麼來,說明錢立仁很可能躲在一個鱗爪衛也難以接近的地方。

京兆府就符合這種條件,如果安陽起沒有猜錯,京兆府中的鱗爪衛應該都是太后的親信。

“算了...”想著,安陽起便搖了搖頭,繼續埋頭梳理起手中的情報來,興許他有什麼遺漏了的地方也說不定。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又有一人來到安陽起的公案前,擺下了一摞情報。

“大人,這...這也太多了吧?”那人開口說話,安陽起才得以抬頭關注,那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跟在自己身邊的鱗爪衛護衛餘成俊。

“伯知來了...放那吧,沒事就先歇息去吧。”安陽起揉了揉太陽穴道。

“大人,錢立仁、賊眉鼠眼、五短身材,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特徵嗎?”餘成俊似乎想要幫助安陽起,便走上前來問道。

“還有什麼特徵...”安陽起聞言愈發困擾了,隨手拿起一串珠子便揉搓了起來。

還能有什麼特徵是安陽起沒說道的嗎?姓名、長相、身材,安陽起能夠想到的就這些了,至於衣著,自己上一次見到錢立仁都是六年前的事情了,且不說安陽起還記不記得當時的錢立仁穿著什麼衣服,即便是他記得,難道那錢立仁就能六年裡不換衣服了嗎?

可以說,除了姓名體貌,安陽起對錢立仁此人一無所知。

“還能有什...”安陽起喃喃著,忽然間戛然而止,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犯了一個錯誤,因為他一時著急而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細節。

“快,吩咐下去,重新蒐集情報,再加一條,此人是近幾日才來到京城的。”安陽起連忙對餘成俊吩咐道。

“是!”餘成俊一笑,看來自己這一問真的啟發了安陽起。

說實在的,錢立仁是這幾日才來到京城的,這條最為基本的資訊,安陽起本不該遺忘,但奈何事出緊急讓他亂了陣腳。

自餘成俊離開後,安陽起看著滿桌的廢紙搖了搖頭,隨手一掃便騰空了桌面,而約莫一個時辰以後,晌午時分,鱗爪衛又送來了新的情報。

“安陽大人,來了。”進門來的是餘成俊,而安陽起看了看他的手中,只拿著一小沓情報。

拿過那些情報,安陽起仔細翻閱著,最後在這約莫十幾張的情報中剔除了一些,剩餘的那些上記載一個名叫黎仁的活動行程,而這個被稱作黎仁的男子,正是幾日前才來到京城的,目前在城東北活動。

“城東北嗎...”一看到這城東北安陽起就不由得有些難受了,一說起城東北,安陽起便會自然而然地想到紛至客棧,想到那拿了他不少錢財的青樓老鴇。

“這一次可別再讓我跟那老鴇子有什麼交集了...”安陽起一邊祈禱,一邊講那些情報梳理了一遍。

不過在此之餘,安陽起的心情多少有些澎湃,畢竟這個與自己師父譚逸林有關的錢立仁,馬上就能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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