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西行（1 / 1）
太陽剛剛落山，寧城通往西南的道路上，出現了一隻龐大的隊伍。
他們舉著火把，保持著隊形和間距，緩慢地前行。
這支隊伍，就是司馬亮支援定南王的隊伍。
按照原定行程，這時候他們應該進入西南，與此前會晤過的山民會和了。但奈何一場雪，打亂了所有計劃。
加上白天時候，這條路沒有清掉太多雪，以及有路人。隊伍只得在入夜後，才能踏上路途。
雖說延誤了日期，但隊伍的速度並沒有加快，反而每行進一會，就會停歇片刻。
這倒不是隊伍不想快點到西南。而是人數和物資也多，道路太窄。如果被伏擊，那可就麻煩了。所以要等斥候探明前方情況，才能繼續前行。
隨著，斥候彙報來訊息，剛剛休息過的隊伍，再次踏上路途。
隊伍之中，韋光騎著馬，靠到了張堯邊上。
“將軍，您覺得我們這次，能順利嗎？”
張堯搖搖頭，“不好說，西南這地方，我們不清楚。有太多變數了。”
“那將軍覺得，王爺說的山民靠得住嗎？之前，在下見過那些人的代表。感覺……不是很靠譜。”韋光說道。
張堯嘆息一聲。
“王爺，我是信的過的，但是那些山民，我和你想法差不多。感覺靠不住。”
聽到張堯的回答，韋光臉色越發沉重。
“將軍都這麼覺得，那我們這次去，是不是凶多吉少啊。”
“不一定吧。畢竟王爺都說了，我們這邊不會和山民多做交涉。他們只是幫我們和定南王聯絡，後續我們還是聽定南王的。”
“將軍，那你知道定南王是個怎麼樣的人嗎？聽人說，是個狠辣的人。”
張堯沉思了片刻。
“我沒在定南王手下做過事，很難辨別這個傳聞。我曾認識過一個為定南王做過事的人。他說定南王是個精於計算的人，很多事情都是利益至上。”
“這樣的人，容易成事。但也很會出賣人。不過，我們是王爺派來的，他應該會有所顧忌，畢竟我們折損太多，他王爺那邊也不好交代。至於其他的，只能見過他再說了。”
又是一個不確定。
自打進入西南的命令下來，韋光聽了太多不確定的資訊了。雖說之前清繳寧城也有這個狀況。但那時候還有認識寧城的人，以及司馬亮的細緻部署。
可這次進入西南，傳下來的命令。只有進入西南，然後待命行動。在韋光看來，他們這次進入西南，是完全被動的情況。
有過望江城的遭遇，韋光很怕不受控的情況出現。他在出發前，就打聽了不少西南和定南王的訊息。但奈何，西南這邊太過閉塞，瞭解的寥寥無幾。
所以韋光只能在路上跟張堯詢問。
只是沒想到，作為將軍的張堯，也沒有比他了解更多。這難免讓韋光有些忐忑。
這次進入西南，會不會回不去了。韋光暗想。
正當他想著，隊伍再度停了下來。由於此前也停過好幾次，韋光並沒有在意，只覺過一會就會繼續前進了。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斥候跑到了張堯跟前。
隨著話語傳入張堯耳中，張堯眉頭緊鎖了起來。
出事了嗎？韋光暼了一眼隊伍前方，然後走到了張堯身邊。
“將軍，出什麼事了。是不能走了嗎？”
張堯點點頭，“根據斥候回報，我們要路過的木橋被毀了。”
韋光知道這條路必經之路，一直被重點注意。哪怕是啟程前，都一直有人來回盯。
所以說，毀壞木橋的人，大機率是他們走在路上的時候，才被毀的。不然的話，橋早就被修補好了。
“將軍，那我們是要繞路嗎？”
“不，繞路太麻煩了，而且容易浪費時間。橋毀壞得有些急，重要部分還在，我們搶救一下，就能過人和馬車了。”
“那這是不是會耽擱很久。這毀壞橋的人，會不會在之後的路上，弄出更多這樣的障礙。”韋光說到。
張堯若有所思，“你說得不錯。這事確實要提防一下。對了，這些人才毀了橋，人大機率還在附近。韋光要不你帶點人馬，輕裝過河，到前面去看看，如果能抓到人，那就能省點事了。”
“沒抓到人，也不要緊。就當偵查了。”
韋光知道這份差事，不太好做。但礙於張堯開口，他也只得接下命令。
“好的，在下這就去準備。”
韋光跳下馬，隨後走到後方的佇列之中。
要渡河，加上輕裝上陣，韋光挑選了幾個水性好，身體比較魁梧的下屬。
脫下大部分甲冑，韋光帶領小隊走到了河邊。
不算很寬的溪流上，架著一座被毀壞的木質橋樑。在其旁邊，是一座修建到一半的石橋。
從地上的行車痕跡，以及木橋的情況來看。似乎石橋那邊才是原先橋的位置。
“真不湊巧，居然在修橋的時候路過。”韋光嘆息一聲。
雖說運氣差了一點，但也有一點安慰的地方。由於石橋搭建到了一半，水裡有著幾處供施工所用的臨時落腳點。
有了這個發現，韋光這邊就不用下水游過去了。
要知道冬日的河水本來就涼，加上消融的雪水，這人要是進去，那滋味難以言喻了。
順利過河，韋光帶著人馬來到了斷掉的木橋邊。
與在對岸不同，這邊的木橋上橫七豎八丟著不少，錘子，斧頭之類的工具。
此外，地上還有大量泥腳印。
韋光觀察了一下腳印的組成，隨即做出了一個判斷。
“這夥人，數量不少。至少有十人以上。多的話，可能有二十幾個。”
“這麼多人……他們是怎麼躲過斥候偵查，在我們發現之前，就毀掉橋，然後離開的？”
忽然，韋光想到了一個比較奇怪的方面。
那就是這些人，那麼急，卻沒有和自己這邊的斥候撞上。
並且從現場的腳印來看，這留下腳印的出來的很匆忙。不像是早有準備的樣子。
“只是湊巧嗎？還是說這裡面有問題？”不知為何韋光覺得橋被毀壞，有著更深層次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