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鬽影乍現(1 / 1)

加入書籤

向天翼猛抽了一口煙搖了搖頭,“別提了,都是老早以前的事了。咱們快走吧,我哥一個人在家裡呢,我有點不太放心。”

“你哥哥這幾年過得還好吧?”向天陽又不緊不慢地問。

向天翼嘆了口氣沉默半天說道:“很不好,一會兒你見了就知道了。”

左雲今走在一旁認真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冒起一連串的狐疑來,但他表面表現的很平靜。

幾人走了一段路後,向天陽對梁卓說道,“小卓,我們家有點不太乾淨,這幾天就委屈你們暫時住在我這個哥哥家裡了。”

梁卓點頭道,“也好,只要有住處就可以了。你說是吧師兄?”一回頭髮現左雲今沒有跟上來,而是站在村野之外的一處墳地裡觀望著。梁卓對著他的背影大聲喊了一句:“師兄,你在看什麼?”

向天翼回頭看見左雲今站在那裡,臉上呈現出驚恐之色,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片刻之後驚叫了一聲騎上電瓶車倉皇而逃。

梁卓一臉懵b地看著絕塵而去的男人背影搖了搖頭,“天陽,他怎麼了?”

向天陽也有點不解,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看見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吧。”

梁卓應了一句返回去找左雲今了。“你在看什麼,有什麼古怪嗎?”

左雲今的目光在墳地裡搜尋著什麼,看也不看身後的兄弟表情有些沉重,“怎麼會有這麼古怪的墳地,嘖嘖……原本是一處絕佳陰宅之地,只可惜被破壞了。”

梁卓也仔細觀察一番,只見墳地依著小路,三面都是開闊的田地,研究半天他並沒有看出什麼不妥。

左雲今看他一眼,“你沒看出什麼?”

梁卓老老實實點了點頭,“有什麼不妥,我覺得就是個普通的墳墓,從風水上看也沒什麼。”

左雲今指了指北面的一處水塘,又指了指連線水塘到南面的一條溝渠,那條溝渠很狹窄,兩邊被厚厚的青草覆蓋住了,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孤墳通了水,就被破壞了,別說蔭及子孫福澤萬世,子孫不被這祖宗連累就已經不錯了。”

梁卓繞到墓碑前看了一眼只見碑石上刻著:慈父向易年之墓,兒向桂平,向利平,向素芳,向利平,立於二零零九年七月十五日。

“這是向天祥爺爺的墓地。”向天陽跟了過來對他們二人說道,然後站在一旁也看了看那塊墓地,詢問道,“你們是不是覺得這裡的風水有問題?”。

左雲今長出了一口氣,“問題大得很呢,說不定他們家出的事,都能在這裡找到根源呢。”

“難怪剛剛那個人一臉的不對勁,感情是他爺爺的墳。這墳問題很大。走咱們去他家看看。”天色黯淡下來,夜幕緩緩降臨,梁卓神色有些複雜。環望四周後他問向天陽道:“你們這邊安葬人不看風水的嗎?”

“看呀,這也算是大事,怎麼能草率。”向天陽道。

左雲今嘆道,“他家這老爺子埋的不是地方,如果當初不是被風水先生騙了,就是有人故意搗的鬼。”

向天陽皺起眉頭,“可是他們家的人在村裡人緣很好的。有人搗鬼我覺得不可能。這向家灣沒有人不知道他們家人的,而且大家跟他們家人關係都很好,幾乎沒什麼仇人。”

“那一定是那個風水先生活夠了。”左雲今撇了撇嘴,“真特麼缺德冒煙的。也不怕下地獄。”

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向天陽才帶著兩人走到了一戶人家門前,二層的樓房蓋得氣勢恢宏,外表看上去富麗堂皇,沒有院子。

“這裡就是向天翼家了。今晚你們就先在他們家住下吧,明天再去我們家玩兒。既然我把你們帶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向天陽說著就準備離開。

左雲今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既然到了就一起進去,你好歹也是人家的老朋友,見個面又何妨呢。”

向天陽一瞬間露出一絲膽怯,隨即又一閃而逝,他尷尬地笑了笑,“也好,我自從回來了還沒有到他們家串過門呢。”說罷上前叩響了大門,很久才聽見裡面有人拖著東西走來開門。大門開啟的一瞬間向天陽吃了一驚,他盯著面前缺失了雙腿的男人看了半天,“天祥……你,你的腿呢?”

向天祥雙腿從膝蓋上一寸處被斬斷了,他吃力的撐著雙柺靠在門框上,看著門外的人苦笑:“倒黴唄,去年上半年帶我媳婦回孃家,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腿就沒了。快進來吧屋裡聊。”他看了看向天陽身後的兩個人對他們微微一笑,“剛剛聽我弟弟說來了兩個大師,不過這小子實在不像話,居然扔下客人自己先回來了,我就把他狠狠地批評了一頓,然後讓他去買酒了,家裡已經備好了酒菜,大家喝一杯吧。”

左雲今客氣道,“您也不必那麼客氣。”

“要的要的,怎麼說你們也是遠道而來的客人。”男人嘿嘿一笑,拄著雙柺往屋裡走去。

看著他這副模樣向天陽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跟在他身後進了屋內。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問他:“向叔叔呢?”

向天祥將雙柺放在床頭,爬上床去,坐在床上喘著粗氣,“去年我出車禍之後我爸沒多久就腦溢血過世了。我媳婦見我殘廢了就跟我離婚了。我先歇一會兒,天陽,菜在廚房裡你去端出來,別客氣,在哥這裡吃飯,你跟你哥打個電話,讓他一會兒也過來。”

聽著他說這些倒黴事,向天陽一陣難過。“那你們家現在就剩你和天翼了?”

向天祥點了點頭然後壓低聲音對他說道:“其實,我總覺得天意吧有些不對勁,所以才讓你請他們過來看看。”他說罷聽見了窗外一陣熟悉的電瓶車的聲音,立刻打住了下面的話,大聲道,“天陽,別讓客人們等著了,去外面招呼他們吃飯吧。我馬上就出去。”

向天陽點了點頭,引著他們在客廳裡坐下來,然後自己去了廚房,將天祥準備的菜全部端了出來,一共七八個,有葷有素,十分豐盛。

左雲今看了梁卓一眼,起身去了衛生間,洗了手後又坐回了桌前,“我倒是真有點餓了呢。”

梁卓也去洗了個手。

向天陽笑道,“既然餓了就吃罷,別客氣,我這老同學以前可是一個廚師,你們嚐嚐他的手藝,比那些酒店廚師的廚藝不差。”說罷帶頭動了筷子。

片刻之後,向天翔也從屋裡出來了,坐在了天陽身邊,招呼著他們一起吃飯。

幾人吃喝的時候,向天翼回來了,一聲不吭的去洗了手,坐在了他哥身邊,也不跟其他幾個人打招呼,坐下撿起筷子就吃起來。

向天翔看了幾人一眼,“抱歉,我弟弟就是這個性格,你們擔待一下。對了你買的酒呢?”

“老張家關門了。”天翼低著頭甕聲甕氣道。

“不用再買酒了,這些就夠了,咱們不要喝太多。”左雲今立刻打圓場,起身為大家斟滿了杯子。

一行人很快吃完了飯,酒足飯飽之後,向天陽幫著收拾了桌子,這才回家去了。

向天翼吃完了飯就上了二樓,回自己房間宅著了。

見他走了,梁卓便坐在向天翔身邊詢問道,“你剛剛說你弟弟不對勁,他有什麼不對勁的,你發現了什麼?”

“他有時候坐在房間裡自言自語。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在給誰打電話或者是影片聊天,但是那天我清楚的聽見他說,‘下一個要不就帶走玉清吧’我剛想問他,又聽他說,‘不行,得留著玉清’我以為他魔怔了,不敢拆穿他,前天晚上他躡手躡腳的走到我房門前盯著我的屋子看了半天,我以為他有事就問他;‘天翼你有事嗎’結果我聽見他嘴裡發出我爺爺的聲音說,‘沒事,我就想看看你’當時給我嚇出一聲冷汗。”

“然後呢?”左雲今開口問道。

向天祥長嘆了口氣,“後來他就走了。這兩天他一直窩在自己房間不出門,我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你弟弟臉上的刀疤是怎麼回事?”左雲今又問。

向天祥苦笑道:“要說這人倒黴起來什麼樣的倒黴事都會落在頭上,去年春節我弟弟帶著他一幫朋友去鎮上唱歌,唱的正嗨,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幫混混衝進他們包房將他們幾個人按住就打,我弟弟反抗的時候臉上捱了一刀,那些人至今也沒有抓住。我弟弟剛剛相親的物件見他受了傷破了相也提出了分手。”

左雲今搖了搖頭,腦海裡想到了黃昏時看到的向家老爺子的孤墳。

於是他又問:“你們家老一輩的兄弟姐妹一共幾個?”

“五個。”向天翔嘆道。

“可是黃昏時我們經過你們家祖墳時,看到了墓碑上刻的名字,好像是少了一個,那墓碑上沒有誰的名字?”梁卓認真回憶著詢問道。

“嗯,沒有我小姑的名字,我小姑姑叫向素鳳,她在縣城做生意呢,從來沒回來過老家,在這裡也沒有房子。以前我爺爺在世的時候,逢年過節還會回來看看,我爺爺過世之後,就再也不回來了。”向天翔說罷忽然恍然的一驚問道:“你是說,我們這一大家子都會遭殃?”

左雲今無奈地點了點頭,“很有可能。”

“是老爺子的墳地出了問題造成的嗎?”向天翔驚恐地詢問道,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如果這是那樣,該怎麼改變一下呢?”。

“是,也不全是。”左雲今嘆氣道,“再等等看。我現在還沒辦法給出你一個很肯定地答案。”

向天翔的臉上添了一抹愁雲,他連連嘆氣,“怎麼會這樣了,怎麼會這樣?以前都是好好地呀。”

兩人安慰了他一番,也都回客房休息去了。

左雲今感覺有些累,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而睡在隔壁的梁卓卻一直翻來覆去睡不著,一時感嘆這一家人的不幸遭遇,一時又在思索不知明日會遇到什麼。不知道過了多久,聽見牆上一陣敲擊聲:咚咚,咚咚,咚咚,不緊不慢很有規律,梁卓徹底清醒了,附耳貼在牆上聽著,咚咚,咚咚,莫非師兄也沒睡著,研究什麼暗號之類的?可是這樣敲牆有什麼用意?他這樣想著就問:“師兄,你睡不著嗎,來回敲牆幾個意思?”

然而對面沒有應他,繼續傳來一陣敲擊聲。梁卓用力地拍了拍牆面,“左師兄,你到底在幹什麼?”

左雲今睡得迷迷糊聽見隔壁梁卓的叫喊醒了過來,回覆道:“有事嗎小卓。大晚上不讓人睡覺,你想幹什麼?”

梁卓沒好氣道:“是你不讓我睡覺好不好,你一直敲牆騷擾我。你到底想做什麼呀?”

“我一直在睡覺,根本沒空敲牆,吃飽了撐的嗎?我累都要累死了,哪有力氣騷擾你呀。”左雲今也徹底清醒過來。

梁卓聽了他的話愣了片刻,那陣敲牆的聲音沒有了,客廳裡傳來一陣很有規律的敲擊木桌的聲音:咚咚咚,咚咚咚……

兩人不約而同翻身下床來開了門,然後去了客廳裡。

客廳裡一片漆黑,兩人很有默契的沒有開啟燈,那陣有規律的敲擊聲還在響著,左雲今從揹包裡摸出一支小手電來,循著聲音走去,一直走到剛剛吃飯的木桌前,那陣敲擊聲清晰無比,彷彿就在他身邊坐著一個人在若無其事的敲桌子。

左雲今猛然開啟了手電,那束強光射向聲音來源處,他看見一個人坐在剛剛他們做過的位置上,面若死灰,如同木偶一般敲擊著木桌。當看清那張臉時兩個人不約而同皆是頭皮一炸:那人竟然是梁卓!

感覺到身邊有人撞了撞他的胳膊,左雲今回過頭看見了梁卓。他又看看坐在角落裡的那個人不禁一陣冷汗。

梁卓也看見了那個人,一陣心驚膽戰。但很快便鎮定下來,他記得爺爺以前跟他們姐弟倆講過鬼鬽,它們是會化作捉鬼的人的臉來進行迷惑對方。而此刻眼前的這個像個木頭人一樣的自己,顯然就是類似的鬼鬽,至於具體是什麼,他這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

梁卓示意左雲今收起電筒,從揹包內取出那一面銅鏡來,將銅鏡面向那人,須臾間那人化作一陣輕煙消失了。那人消失之後,梁衛國的聲音傳了出來:“小卓,你們這幾天一定要千萬小心行事,向家灣這幾天不太平,群魔亂舞。”

“我知道了,對了爺爺,我們剛剛看到的那個是什麼東西?”梁卓有些不確定地詢問道。

“鬽,不過是一隻很有怨氣的鬽,老頭子我替你們收了,但是這樣的東西還有很多呢。你們兩人小心為妙。”

“嗯,我們知道了,謝謝爺爺。”梁卓這還是第一次從銅鏡中聽見爺爺的聲音,此刻十分激動,想著有爺爺為他們做後盾,心裡踏實多了。

“小卓,那爺爺就先走了,你們好自為之。”那聲音消失之後,整面鏡子上的亮光瞬間消失了。

“好,爺爺再見。”梁卓乖乖地道了一句別,不捨得將銅鏡重新裝回揹包內。

左雲今帶著一絲羨慕的眼神看著他,學著他的語氣說道:“想不到梁卓同學還有如此乖巧的時候,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一邊說著抬手摸了摸他的頭。

梁卓一把打掉他放在頭上的那隻手,“別瞎鬧,師兄,你覺得剛剛那個東西是什麼?”

“我也不太清楚,你爺爺說了是鬽,那就是鬽,他畢竟比我懂得多。”左雲今打了一個哈欠,“這四周可真是靜的可怕,我都有點不太習慣。”。

梁卓伸了伸懶腰,也跟著打了個哈欠,“不跟你說了,我去睡覺了,你有事的話明天再叫我。還有如果不習慣或者害怕的話就塞上耳機聽聽大悲咒。”

左雲今對著他的背影揮了揮手道:“切,我什麼詭異的場景沒有見過,這點小場面才不會害怕。”轉身回房間去了。

第二天上午將近十點鐘左雲今才醒了過來,洗漱好之後看見桌上放著米粥鹹菜就自顧自盛了一碗,吃完飯去梁卓房間發現沒有人,又去了向天祥房間,他居然也不在。不禁有些納悶,正在這時向天祥拄著雙柺回來了,看見左雲今對他笑了笑,“左大師,昨夜睡得還好嗎?”

左雲今點了點頭,“還可以。你有沒有看見我師弟梁卓?”

“哦,有什麼不習慣的儘管說,對了你那個朋友剛剛去了我小叔家。”向天祥有些歉意地說道。

左雲今有些奇怪跟著他回到他的房間,追問道:“你小叔家?他又不認識你小叔,去你小叔家幹什麼,還是你小叔家出了什麼事?”

“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我小叔早上的時候在村口遇見了一個死人。他受了一點驚嚇,”向天祥眉頭皺了起來。“哦對了,是他的同學天陽帶他一起去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