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那些與前世有關的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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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蒼老聲音說話斷斷續續的,好像是什麼人捂住了他的嘴巴,讓他不得洩露天機。

梁卓再次詢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囚心臺,在這裡你不會感到餓,只會覺得困、乏、累,醒來不多時就會再次睡去,夢裡面都是零散的回憶,而那些回憶會讓你更加睏乏,迴圈往復,長此以往,你會陷入一個死迴圈,再也走不出去……”

“那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離開這裡?”梁卓開始有些絕望了,但他依然不死心的詢問了一句。

隔了半晌之後那個聲音才緩緩吐出兩個字來:“忘記。”

“忘記什麼,要怎麼忘?假如我不想忘記,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讓他忘記顧傾心,那簡直比登天還難,比剜心刺骨還令他難過,可他又不想困求與此。

“還有一個辦法。”沉默片刻之後它繼續說道。

梁卓立刻來了精神急忙詢問道,“什麼辦法求賜教?”

“……”

那個聲音再次被蒙上了嘴巴,嗚嚕嗚嚕的說了一句話,他也沒有聽出來說的是什麼,只得再次問道,“您說的是什麼?”

對方似乎也有些不耐煩了,再次大聲地嗚嚕嗚嚕的說了一句話,然而梁卓還是一個字也沒有聽清楚。

“我還是沒聽見,您能否再說一遍?”梁卓再次絕望了,雖然知道這個辦法他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他會告訴你的。”過了許久,對方終於再次說了一句讓梁卓聽不懂的話,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彷彿被憋了很久。

“他是誰?”梁卓不明白,頭腦深處的睏倦再次潮水般湧上來。

對方沒有回答他的話,梁卓等了許久,也再沒有聽見任何人說話,他懷疑自己剛剛只是幻聽了,因為此刻大腦有些發矇,連眼皮都沉重的抬不起來了,他懷疑自己依舊是在夢中,還沒有醒過來,剛剛所聽見的一切,所看到的一切,也都是一場夢而已。就像盜夢空間,那一層層的夢境,讓人猝不及防,卻又不知何時才能夠真正的醒過來。

梁卓搖搖晃晃地回到那張白玉石床上,掀開紅色的帷幔倒了下去,這時正對著這白玉石床的石壁上,出現了一扇門,那扇門緩緩開啟,門縫裡撒過來一縷黃橙橙金燦燦的久違的陽光來!

梁卓腦海中粘稠的睡意,隨著那一縷陽光落進來,開始稀釋,他努力地睜開眼睛,抬起頭看向那扇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個人,一個女人。

她身上穿著一件紅色碎花襯衫,頸間圍著一條明黃色的紗巾,頭髮剪成齊耳短髮,那身打扮有些八九十年代的鄉土氣息,逆著光梁卓一下子看不清她的臉,他抬手遮住了眼前的光,卻始終都沒能看清她的臉。

“你是誰?”他嘶啞著聲音詢問。

女人緩緩走到他面前,伸著手想要摸他的臉,卻被他一閃身躲開了,她的手尷尬的落在那裡,形容落寞,“小卓,你們都長這麼大了,媽媽對不起你們。”

“媽媽?”梁卓驚訝地望著她,卻始終看不清她的臉,但他聽見了她傷心、愧疚的抽泣聲。他自從記事起就沒有見過母親,雖然小時候也曾渴望過母親能夠回來,但終究也沒有實現,心裡漸漸地對這個女人失望了,此刻她卻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讓他百感交集,難以置信,一時間也難以接受,“你是……”

女人擦了擦眼淚,“我是你們的媽媽,姚鳳蘭,小卓你可能不記得我了,畢竟我走的時候,你們才半歲。如今媽媽要走了,想來看你們最後一眼……”那女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空靈,而她的身影也如同一陣青煙般慢慢飄散了。

“媽,媽——”梁卓一驚猛然從石床上坐了起來,額頭上都是汗水。他抬起頭環顧四周,自己仍舊是在那一間石室之中。他心跳的有些快,感覺之前的一切都是夢境。因為他這一次,比之前清醒多了。

“你醒啦?”

紅月的聲音從石床對面的牆壁後傳來,不多時,一閃門便開啟了。紅月端著一杯茶水走了進來,“喝杯水,清醒一下吧。這間密室是一間能讓人一直做夢的屋子,若是你不想醒來可以在這裡睡一輩子。”他將手上的那杯水遞給了梁卓。

梁卓接過水杯低頭看了一眼,那水很清澈,像自己平時喝得純淨水。

“怎麼,還怕我給這水裡下毒?”紅月看出了他的小心翼翼,笑道,“你放心,我若是起那個心,也不會來這裡叫醒你了。你要知道,這個房間一旦進來,若是沒有人來開啟,走進來喊你,你是絕對不會徹底醒過來的,我知道你中途醒來過幾次,但也都是迷迷糊糊,神志不清的,就算清醒,也只似真似幻的感覺。”他微笑地看著他,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始終帶著一絲和善。

梁卓感覺眼前的人也有些似真似幻,就像還是在夢中一樣,但他依舊聽了他的話,一仰頭將那杯水喝了個乾淨。

紅月見他一飲而盡,從他手上拿過杯子,笑道,“這就對了,咱們之間的交易也就此達成了。你可以出去了。”

“交易?什麼交易,你剛剛跟我喝的是什麼?”梁卓忽然覺得自己還是上了他的當,這貨看上去慈眉善目,說的話也讓聽上去沒有絲毫的壞心,卻暗中使了個絆子,這讓他十分噁心他的作為,不由怒從中來,“你,你果然是老奸巨猾!”

紅月走上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生氣,年輕人,我什麼也沒做,只是給了你一個心理暗示而已,其實這也就是一杯普通的水而已,別緊張。我一向是有什麼就說什麼,我也討厭偽君子,故我不會做偽君子的事,不過真小人的事兒,我沒少做。”

梁卓畢竟年輕,經歷的事沒有多少,這樣的人還從沒有見過,但看起來也算是坦誠,不過就算是這樣他還是不齒,冷哼道,“你以為你坦白了你所做的惡事,自己就很光明很正派了?你錯了,你根本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就像是狗一樣,再怎麼可愛,依舊是對屎情有獨鍾。”說罷抬腳出了門。

紅月望著他的背影,扯了扯嘴角,輕輕搖了搖頭,也跟著出了門。

這裡的洞天是看不到外面的,所以梁卓不知道現在究竟是白天還是黑夜,他坐在一張石桌前,待紅月走出來之後,問道,“我師兄在哪個房間,我去看看他。”

紅月將手上的杯子放在桌上,指了指左邊的一扇石門,“就在那裡面,不過他現在還沒有醒過來。你不如就坐在這裡跟我再喝上幾杯茶,我們邊聊邊等他如何?”

梁卓看了一眼那間石室,轉頭看了他一眼,“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那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麼白浮川會在他身上種下煞氣,而偏偏就放過了你?其實他選擇你比選擇你師兄合適的多,但他跟你沒什麼仇怨,他記恨左雲今那小子。當然了他最恨的人是我。”紅月對他挑了挑眉,他猜測梁卓對左雲今的前世定然很感興趣。

果不其然,梁卓再次坐了下來,半晌後才嘆出一口氣來,“說罷,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他以後還會暗害我師兄嗎?”

紅月端起石桌上茶盤中的茶壺,又拿出一個茶杯來,給梁卓倒了一杯茶水,輕輕放在了他的面前,“我已經將他種在你師兄身上的煞氣全部解除了,這以後他就算是想要害他,也找不到人了,以前他種在他身上的煞氣,可以為白浮川做嚮導,所以他才能找到你們,讓某些東西誘導著你們去那墟嵋山,並且險些喪命於此。”

梁卓想起那個叫做白鈺凝的女人來,心中升起一股同情,“那這麼說來那個叫做乾倉的男人,跟這個白浮川是一夥的吧。否則也不會這麼湊巧。”

紅月輕輕點頭道,“也許,畢竟他們也有共同的利益。昨天你睡覺的時候,我已經解決了黑吉的幕後人,再過一段時間,他們怕是要解散了。”他說著飲了一杯茶,“我還知道,乾倉跟你們去墟嵋山之後,死在了墟嵋山紅湖,他身上那一面銅鏡,你們有沒有拿到手上?”

梁卓想起那日靈韻和乾倉的一場惡戰,不由蹙緊了眉頭,“沒有,那面鏡子被靈韻拿走了。”

“一隻靈棺小獸也想得到奇珍異寶,真是異想天開。”紅月冷哼了一聲,握緊了一隻拳,“不過那面鏡子對他而言,沒有任何用處。說不好反而會起相反的用處。”

梁卓不解,“一面鏡子而已,會有什麼反作用?還有,靈韻說那面鏡子是他主人要收取的,他回去之後還要將它上交給陳峰,他自己是不會要的。”

紅月哈哈一笑,“連這個你也相信,也真是太單純了,你以為靈棺獸都是很擁護主人的?其實不然,他們也是會看利益的,若是跟著你利益大,便擁護你,跟著你得不到半分好處了,他背叛起來也是絲毫不會留情的。那東西絕情起來,比人也不差。”

“這麼說,他並不會真心的擁戴他的主人了?那以賡禹狠厲的心性,對於這樣並非忠犬的下屬,應該沒有多少容忍性吧,那為何不殺了它,或者將其趕走?”

“他還要依靠靈棺獸的一些本領和力量的,沒那麼容易與他分道揚鑣,畢竟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強得多。”紅月眼看梁卓面前的茶水冷了,也沒有喝上一口,於是拿過來潑在了地上,接著又給他倒了一杯,放在他的面前,“喝點水吧。你從醒過來還沒有進食,還是先喝點水開啟胃,過一會兒我讓青兒做飯。等你吃完飯,你師兄和心兒也差不多能夠醒過來了。”

他如果不提,梁卓還覺察不出餓來,現在聽他一說,他的肚子頓時叫囂起來,像是有人在他胃裡塞進去了一直青蛙,咕嚕呱啦的叫個不停。梁卓端起面前的一杯茶,飲了下去。那茶水竟還很好喝,與他平時吃的不太一樣,香濃的茶味兒,入口處有一絲棉棉的,很爽口的感覺,“這是什麼茶,挺好喝的。”

紅月笑道,“這是我生平最喜歡的一種茶,我把它叫做無憂,你若是也覺得好喝就多喝一杯,這茶喝得多了煩惱憂愁自然會忘記。”

梁卓端起茶杯,又細細地喝了一口,“說了這麼半天,傾心為什麼會突然暈倒了?”

紅月只覺得有些好笑,顧傾心都暈倒好幾天了,他現在才想起來追究原因。放下茶杯緩緩吐出三個字來,“因為我。”

“因為你?”梁卓不解地盯著他,“我不明白。”她怎麼可能會因為眼前這個人,他心裡十分不相信。

“當年我睡過去之前,因擔心傾心會出事,便分離出一絲殘念留在了她的魂魄之中,便於隨時保護她,現在我醒過來了,那一絲殘念也須得收回來,否則我便會長眠不醒,因我從她的魂靈之中脫離出來,損耗了她大量的靈氣,剛剛又有邪魅入體,令她魂魄再次受了一絲損害,故而才虛弱無力暈厥不醒。”

“原來如此。”梁卓點頭道,“那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醒過來之後,會不會對身體又所損傷?”

紅月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道,“當然不會了,青兒已經喂她吃過雪靈芝了。雪靈芝會恢復她身上的元氣,同時也會抑制住她體內另一個靈魂的甦醒。”

“你是說她現在身體裡有兩個靈魂?一個是傾心的,另一個便是那軀殼本身的?”梁卓想起之前他們的對話來,心裡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你猜的對。”紅月讚許地笑了笑,“原本也不笨呀。”

“可你為什麼不肯讓她重新投胎,非要將她變成一個奪人軀殼的怪物?你這麼做傾心她若是知道了多難過!你從來就沒有為她想過嗎?”梁卓想起顧傾心現在的身體狀況,不由得怒從中來。

紅月嘆道,“她已經沒有任何機會重新投胎了,這要是真正的追究起來,還是因為你的緣故!”他冷冷地盯著梁卓,“所以你現在沒有資格在這裡質疑我。”

梁卓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腦門上的青筋,驟然跳躍了一下,一股被針扎住的尖銳疼痛感瞬間襲來,他立刻捂住了額頭,用力地按了按那條青筋,“怎麼會是我,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要不是你當初那麼大義凜然的自殺,傾心根本不會跟你一起去死。”紅月緩緩說道,目光直視這他,那目光如同一把寒刀。

梁卓咬了咬唇,“我……”對於前世的死因,他已經想不起來了,但印象之中從前做的夢裡,他是被顧傾心父親的箭射中了,才會倒地而亡的,現在他卻說是自殺,這……一定是他誣陷自己的!梁卓將手上的杯子重重放在了桌上,“我,我明明是被顧老爺一箭射殺的,怎麼會是自殺,你胡說。”嘴上這樣辯白,心裡卻隱隱相信了,心底不由生出一絲惶恐來,就連這說話聲音都減小了許多。

紅月沉沉地嘆了口氣,冷眼看著他,“你當時確實是被顧老爺子射中了一箭,但那一箭不足以要了你的性命,當時心兒絕望至極,也差點以身殉情,被及時趕到的我救走了,同時也帶走了你……”

隨著他的話,梁卓腦海中浮現出一副副畫面來,他們就像一場場的老電影,在自己的腦海深處翻覆著……

梁辰將顧傾心擋在身後,他們面前幾仗遠的地方,顧傾心的父親帶著一些箭術高手湧了過來,他們一個個面露兇光的看著他們倆,咄咄逼人的目光幾乎要將他們就此吞噬。

“爹——”顧傾心躲在梁辰身後,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女兒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難道您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幸福嗎?”

顧庭秩冷冷一笑,“幸福?我女兒只有為了全族人犧牲了自己,才是死得其所,才是得到了最好的歸宿,那才是最幸福的事情,現在你卻被這個外族的小子給帶壞了!居然還想讓阿月替你去進血棺,說,這小子究竟在你身上施了什麼巫術,才讓你們這麼信任他幫他!”

“我沒什麼本事,也不會什麼巫術,但是我敢發誓一定會對傾心好的,伯父,求您放過我們吧。”梁辰真誠地說道。

顧庭秩回頭看了一眼跟過來的族人們,大聲道,“今日,就算是我想放了你們,全族的人們也不會答應的,我曾答應過大國師,一定會改寫全族人的命運,而今你們卻敢違逆這天道!膽大妄為!還有什麼臉面求我?你們心胸狹隘,只想著自己的兒女私情,卻不肯為全族人的性命著想,我顧庭秩沒有這樣的女兒,當然永遠也不會認你這個女婿的!”說罷抬起手上的長弓,拉滿了,對著梁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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