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亡夫啟示(1 / 1)
男人仰頭笑了笑,似乎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一樣,說道,“他老人家不是你們想見就能夠見到的,就連你的主人都沒什麼資格見他。他讓我請你來,是想跟你談一個條件,如果你同意的話,就在我這裡簽字畫押。”
“那要是我不同意呢,你們能把我吃了,還是能把我殺了?”靈韻見他的臉上多了一絲傲慢的氣息,便十分不高興地說道。
“不籤也沒有關係,只是你會失去一次機會。”黑衣男子再次神秘地笑了笑。
靈韻十分討厭他們這種說話只說一半的行為,他端起那一杯紫色的雞尾酒一飲而盡,然後將杯子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你說話能不能tmd一次性的說完?我最討厭猜人家的謎語了。”
“抱歉,有些話我不能說的太明白,至少你主人知道就行了,因為現在我知道你主人一定在監視你的一舉一動,所以我在這裡跟你說什麼他都能夠聽得到,甚至能夠猜得到。”
靈韻私下裡張望著,尋找著攝像頭,但有些不安的詢問道,“你們這次叫我來,究竟是想幹什麼?”他一邊說著話,一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然後一屁股跌坐在了沙發上。
黑衣人見他暈了過去,便再次打了一個響指,接著就走,過來幾個和他一樣穿著黑色制服的人。很快他們就列隊整齊地站在了黑衣男子身邊,齊刷刷地詢問道,“公子,有什麼指示?”
黑衣男子對他們說道,“把他給我抬下去。沒有我的允許和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他。”
那幾個人聽完之後,立刻機械地走到靈韻身邊,抬起他往後門走去。
靈韻進入後門的時候,眼皮微微地動了動,他的眼睛稍微張開了一條縫,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後院的情形,實際上他並沒有被迷、暈,他聞到了那酒裡的不同尋常的氣息。
靈韻也猜到了這個人想要對他做些什麼,於是他乾脆將計就計,想要進入到他們後院之中,仔細的觀察一下,究竟他們在密謀些什麼,若是有合適的機會,他一定會立刻逃脫。
那些人將他扔在後院一個偏僻的空房子裡面,然後關上了房門。靈韻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來到門縫邊上,仔細地往外看,並且他伸手推了推那扇門,門沒有被推開,那上面彷彿掛了一把鎖,看樣子他們是要把它鎖在這裡了。
靈韻立刻化作一隻黑色的貓,然後跳到了窗臺上,那窗臺上的窗戶也都全部上了鎖,他又跳到房樑上四處鑽著看了看,卻也沒能找到一個能夠出去的地方,這個時候他聽到房間裡一陣唧唧的聲音像是有老鼠。靈韻再次跳回到地上,化作那個伶俐漂亮的少年。
陳清泉的意外慘死,讓劉美娟十分的崩潰。她在婆婆門前大鬧了一番撒了潑之後,起身去找村裡的領導幹部了,她想要讓他們帶著他一起去一趟A市,去一趟那個護城河邊,再次打撈一下她老公的屍體,她相信他一定是在那條河裡面,因為她夢到了他溼噠噠的回來,夢到了他對自己說他很冷。
村委會的書記聽她淌眼抹淚兒地敘述完了,若有所思的拖著腮幫子,沒有說話,想了半天之後,他走到門口指了指對面的辦公室對她說道,“一會兒你去問問小胡,他是個大學生,對市裡面的情況很瞭解,像我們都有點忙,總不能為了你一個人耽誤全村人的事情吧,你讓小胡跟你去。”
村裡領導幹部也知道她是一個難纏的主,如果不答應的話,恐怕她又要在他們面前撒潑了,顯得他們好像是欺負了她一樣。於是就給隨便她安排了一個小文員跟著去。
劉美娟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可是俺們倆人怎麼把俺男人帶回來呀,你得多派個人去。”
書記輕嘆了一聲說道,“不然的話,你把屍體打撈上來之後,就在當地火化了吧,帶骨灰盒回來方便一些。”
劉美娟就不再說話了,抽答了半天之後說道,“那大城市的火化場貴呀。”
村官有點兒不耐煩的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來,他輕輕地敲了敲桌子,清了清嗓子說道,“你老公是自己出的事對吧?按說呢,我們是沒有任何義務去幫你的,現在你一個婦道人家求到這裡來了。我就給你找個人,幫你把他帶回來。你難不成還想讓村裡人幫你出那火化的錢嗎?這就有點不講理了不是?”
劉美娟想了想,人家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她想再撒潑也只是給自己找難堪,於是不再說什麼,回家去了。
劉美娟下午吃完了飯就帶著小胡一起去了A市,兩個人來到護城河邊之後,劉美娟給公安機關打了一個電話,詢問了一下當時搜救她老公的情形,順便又讓他們幫自己打撈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在她親眼盯著的情況下,搜救隊終於在護城河底撈到了她老公的屍體。
他的屍體已經被冰冷的護城河水浸泡的浮腫了,他身上那件灰色的羽絨服是劉美娟給他買的,所以在打撈上來的時候,劉美娟一眼就認出了他的屍體,於是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哭夠了之後,在小胡的幫助下,他們終於將她老公送去了附近的火葬場。劉美娟問了問火葬場燒屍體的價格,一聽比自己那個地方還要貴上一倍,立刻裝可憐博同情,說自己孤家寡人孤兒寡母,如生活上如何如何的困難,想讓老闆給便宜一點,老闆見她哭得也著實可憐,就象徵性的少了幾百塊錢。
劉美娟見自己費了半天的勁才講下來幾百塊錢的價,又不好意思再說什麼,於是就乖乖的交了錢。
大概晚上的時候,她才帶著老公的骨灰,和小胡一起回到了家鄉。第二天她就為自己的老公籌辦了葬禮。在葬禮上他抱著老公的骨灰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哀嚎,“我苦命的人吶,你怎麼就丟下我們母女走了呢,這叫我們母女以後可怎麼過喲。”
那悲痛的畫面令人觀之落淚。
七歲的俏俏站在一旁愣愣地看著母親,盡情盡力的表演,她不知道死是什麼意思,不知道父親為什麼突然就死了,只看到自己的家裡掛滿了白色的布條|子,白色的紙以及母親手上捧著的父親的骨灰盒子。
昨天晚上母親就抱著那個盒子哭了一個晚上,跟她說從今以後她爸爸再也不會回來了,俏俏一下就很害怕,她抱住了母親,也跟著她一起哭起來。母女倆無聲地哭了大半夜。
現在俏俏已經沒有眼淚了,但是一想到父親再也不會回來了,她還是一陣悲痛。他想如果爸爸以後再也不能回來的話,那麼奶奶的日子肯定更不好過,一想到奶奶,她就想起了媽媽那張厭惡奶奶的臉,不禁開始為奶奶擔心起來。
今天陳清泉的葬禮上,他的老母親因為腿腳不便沒有來靈堂,但是她坐在潮溼的矮炕上一直在哭,她多希望今天辦的是自己的葬禮,而不是兒子的葬禮,可是這並不是她能夠決定的。
這一整天兒媳婦都沒有來找她的麻煩。她忙前忙後的操辦了一切,根本沒有那個心情和心力來與她作對。
之後的幾天,兒媳婦也沒有再來找她的麻煩。她知道她依舊沉浸在悲傷之中,根本就沒空搭理她。
這幾天她乖巧的小孫女兒都會給她來,悄悄的送飯,送一些熱水,還給她送了一個暖水袋。老人家看著懂事乖巧的小孫女,十分的知足。
陳清泉頭七的時候,劉美娟去給他墳上燒紙,跪在亡夫墓前她想起從前他的種種好,以及自己以後的艱難日子,一下子哀嚎起來,嚎著嚎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朦朦朧朧間她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向她走了過來,她揉了揉眼睛,發現正是亡夫陳清泉!
陳清泉拉著她的手說:“我現在才知道死了真的有地獄的,我生前慣了個悍妻,導致我母親無故減壽三年,閻王要懲罰我呢,為了減輕一點我的罪過,我帶你去看看你老了以後的日子。”說著拉著劉美娟就向前走去。
劉美娟不知所措地看著他,神情十分的害怕,“你要帶我去哪?你不要帶我走,我們的女兒俏俏還小,我如果死了,她就成了孤兒。”
陳清泉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厭惡,“你放心,你的死期還沒有到呢,我只是帶你去看看你老了以後的下場,我要讓你知道,虐待我媽你也好不了,死了跟我一樣下地獄!”他的語氣不像生前那般柔軟,而是帶著一股憎恨的陰狠。他十分粗暴的拖拽著劉美娟,劉美娟不敢有任何的反抗,乖乖地跟著他。
不知道走了多久,兩人來到一個像電影院一樣的小的放映廳,兩人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劉美娟剛想說話,陳清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前面的大螢幕,示意她看。
只見螢幕上,白雪皚皚的冬天,一個年近五六十歲的老婦人坐在一間小破屋前瑟瑟發抖,她的旁邊是一個柴草垛,草垛上的柴草全部被水打溼了,結成了冰。
“你個老不死的!還想燒炕,門兒都沒有,怎麼不凍死你!”一個打扮的花裡胡哨的少婦從樓房裡拎著一桶水走了出來,邊罵著邊又往柴草上潑了一桶水。
“你當初就是這麼對我媽的吧?趁著我不在家就這樣氣她,欺負她。”陳清泉目光落在大螢幕上,語氣冷淡地詢問道。
劉美娟盯著那個畫面想到了去年冬天,她也是這樣往老太太的柴堆上潑水的,身子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她轉頭看了一眼陳清泉,陳清泉並不看她,彷彿十分憎恨她,兩人捱得很近,她能感受到他的氣憤和隱忍的怒火,她瞬間膽怯了,“那是,那是誰?”她驚愕地盯著大螢幕,顫顫抖抖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