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收徒（1 / 1）
在茅屋裡坐了一會，李止水抱著劍去了院中，思考著怎麼向師父開口。
天煞孤星克人性命，他不希望師父因此受到牽連。
“你跑到外面做什麼？那麼冷,快點進來。”關老頭探出頭說道。
李止水猶豫著，想了想，終於還是開了口。
“師父，我不想害你，只是我，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怕把你剋死了，所以我還是走吧。”
說完，李止水起身，頭也不回的要走。
“臭小子，想不到你還挺會替我考慮，快回來，我的命,你是克不死的。”
李止水沒回頭，也沒停步，一直往前走。
“真是個二擰頭，”關老頭沒去追，坐回去,一腳踢在啃骨頭的大哈身上，“去，把那小子弄回來。”
大哈吐掉嘴裡沒嚼完的骨頭，猛地一跳飛出茅屋，幾步追上了李止水。
嗚啊嗚哈……。
大哈嘴裡發出怪叫，擋住李止水的去路。
“讓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
大哈像是沒聽到一樣，繼續嘶吼。
李止水剛想抽劍，又怕傷到了師父的寵物，後退了兩步。
誰知道大哈一旦得勢，竄上來去咬李止水的腳脖子。
李止水蹦蹦跳跳的回到了院子裡。
“咋啦？又不想走了？”
“師父，你的狗咬人。”
“它不是狗，是狼，不過你放心，它已經被我馴化了，保持了狼的野性，卻有狗的忠誠。”關老頭在屋裡一邊啃著兔肉一邊說道。
“馴化？狼不是不能馴化的嗎？你肯定又在騙我。”李止水不相信，動物園裡獅子老虎大象都可以有，卻幾乎看不到狼。
“那是他們沒有本事，我不僅能夠馴化狼，還能解了你天煞孤星的命。”
李止水正低頭看著面對他的狼，沒有聽聽清楚關老頭後面半句說的話。
“你說什麼？師父。”
“你快點進來，我們慢慢聊。”
“不去，我不想剋死你。”
“你還真以為你是誰都能剋死的天煞孤星，告訴你，你所能剋死的，就那麼幾個人，快進來，我告訴你。”
李止水猶豫著，他了解關老頭，當初稱呼為瘋子關，行事風格怪異無跡可尋不是沒有道理的。
“不去。”
“好吧，大哈，進來吃骨頭，讓那小子在外面站著，他要是想走，你就給我出去咬他。”
大哈真像是能聽懂人話一樣，瞟了李止水一眼，意思好像再說，你要是敢動，我就出來咬你。
“師父，你就別為難我了，我說的是真的，你就讓我走吧。”李止水站在外面央求道。
關老頭笑道：“我還會不知道，你那把劍都是我的。”
“什麼？”
李止水快速的捋著思路，劍是母親給的，說是終南山的一個道人送的，天煞孤星的命也是道人告訴母親的，劍是關老頭的，難說……。
“師父，是你告訴我母親……。”
“快一分鐘了，你小子的腦子是不是退化了？這麼長時間才反應過來。”關老頭在屋子裡吼道。
李止水瞬間全都明白了，他走進茅屋坐下來，興奮的說道：“你讓母親把劍給我，就是讓我來找你的吧。”
“那當然，”關老頭說著，掐著手指算了算，“不過你的生日過了這麼久，怎麼現在才到，莫不是中途遇到了什麼變故？”
“沒有，就是步行到這裡，有點遠。”
關老頭伸手敲了下李止水的腦袋，“傻小子，不會坐車啊，還把自己當成逃亡的小乞丐。”
“不是的，是青城山那群臭道士，老是找我麻煩。”
“麻煩？你把人家山門都掘了，後面的麻煩躲著呢？”關老頭沒好氣的說道。
李止水睜大眼睛，問道：“還有什麼麻煩？”
“你這麼一鬧，整個古武界都知道你暗武的身份，到時候隱居山林幾十年沒露過面的高手都會來找你。”
“找我做什麼？”
“殺你。”關老頭咬著牙說道。
李止水一臉茫然，“我跟他們無冤無仇，他們為什麼要殺我？”
“還不是因為你暗武身份？修行之人渴望的就是觸控天道，他們幾十年如一日的致力於大道求證，突然聽說有你這麼個暗武的人出現，誰不想煉了你？”
李止水撓撓頭，不解的問道：“煉了我？怎麼煉？”
“榨乾你的氣息，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李止水聽的毛骨悚然，後背一陣發涼。
“這這這……，怎麼會這樣？”
“嘿嘿，你別怕，他們就是想找你也不一定能那麼快的找到，再說了，你在我的地盤，安全。”關老頭詭異的笑道。
李止水還是不放心，關老頭突然閉口不說了。
解決掉一隻也兔肉，關老頭把鐵架上剩下的骨頭抽出來，扔到地上，大哈叼在嘴裡，大口的嚼著。
“去，到院子裡，把你學的三招劍法練一遍，給我看看。”
李止水眼前一亮，劍譜是母親讓花禿子交給他的，如果此劍不是師父所贈，怎麼可能知道三招劍法？
看來關老頭沒有說謊，我真是有救了。
“好嘞，你看好吧。”
李止水抖了下身子，脫掉最外面一件破爛的棉衣，拎著劍走到院子裡。
按照劍譜所示，平舉清心劍，一招直刺連續做了幾十遍。
關老頭皺著眉頭走了出來，問道：“你小子幹什麼呢？”
“演示劍法。”
“把劍譜掏出來，給我好好的看看，上面畫的是這個意思嗎？”
李止水低著頭回道：“劍譜放在家裡，沒帶。”
“氣死我了，是誰告訴你一招做幾十遍的？”
“是，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李止水沒敢把楊長鳴供出來，不然關老頭肯定連楊長鳴一起罵。
關老頭敲著李止水的腦袋說道：“聽好了，右手持劍沒錯，左手的手指是在提氣，懂嗎，一指一成，拳頭代表全部，只有全身的氣息悉數灌注劍中，那威力才是巨大的。”
李止水連忙點頭：“好的，師父，我明白了。”
可當他做的時候，才發先很難，既要把劍刺出去迸發最大的威力，右手就必須提氣，一旦右手提氣，左手的氣息就沒辦法掌握力度，如此嘗試了幾次，都已失敗告終。
關老頭看了後說道：“好了，劍先不著急練，讓我看看你的身體，進屋裡把衣服全部脫光。”
“師父，不要了吧，……，這麼冷的天，你想凍死我啊。”
關老頭想了想，說道：“可以留一條褲衩。”
李止水想死的心都有了，千辛萬苦跑到這裡來，二話不說就讓人家脫光衣服，要是傳出去，他的臉還要不要了。
“扭扭捏捏的像個小姑娘，你以為我老頭子對你感興趣？我是要看看你身體到底受了多少傷？”
李止水長舒了一口氣，他還以為關老頭想弄他呢。
檢視了李止水身上因為暗武癒合傷口結痂留下的痕跡，關老頭會心一笑，滿意的點點頭。
“不錯不錯，你這些年受的傷不少，是好事。”
李止水快速的穿著破衣爛衫，納悶道：“師父，我都受傷了，這麼還是好事呢。”
關老頭捋著鬍鬚笑道：“你可能還不知道暗武所為何物，讓我慢慢來告訴你。”
暗武相對於明武來說，確實是一種不容易出現的古武形式，就連藏南火雲窟的邪武，後天都是可以練就的，唯有暗武，可遇不可求。
古武入境，存在機緣巧合，暗武更是可遇不可求，如此算來，李止水身負暗武，乃是萬年難得一遇。
只不過他這種命理，通常回向兩種極端發展，要麼旺要麼衰，旺可以使周邊的人大富大貴，一飛沖天飛黃騰達，衰即是克，剋夫克妻克母克父見人就克。
李止水的生辰八字全都屬陰，乃是純陰之體，陰為虛，虛無暗黑，如果不是關老頭讓李憶竹用巫蠱之術，吸收李止水體內的陰氣，他可能早就一命嗚呼。
所幸的是，李止水是個男人，男人屬陽，抵消了大部分的陰氣。
就算這樣，他身邊的人沒有幾個能夠過上正常日子。
關老頭當初看到李止水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只是沒有點破而已。
二十五歲之前死不了，天煞孤星的命理就有的救，只是這個代價相當慘痛，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聽關老頭說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話，李止水搖搖頭，表示不懂。
不懂就對了，要是懂了，關老頭沒必要處心積慮的繞這麼大的圈子。
關老頭拿起掃把，把茅屋清掃了一遍，從滿是灰塵的破箱子裡拿出幾個靈位擺在案上，又從床底下掏出兩個蒲團，拿到院子裡拍打上面的灰塵。
點起三炷香，拜了祖師爺，關老頭煞有介事的站到一旁，說道：“來，先上香。”
李止水不知道關老頭搞什麼鬼，不過他還是照做了。
點燃了香，三叩首。
“全真教第九百八十六代弟子關門子收徒儀式，開始……。”
李止水確實什麼都不懂，在關老頭一個字一個字的提醒下，拜了師父。
“你現在正式入我門下，師父道號關門子，給你取個道號，就叫……，小水子。”
李止水抬起頭，說道：“師父，能不能換一個？怎麼聽起來像太監的名字。”
“閉嘴，挑三揀四，成何體統，奉茶。”
李止水不情願的從桌上端起一杯茶，遞了過去。
關老頭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指示李止水給祖師爺磕頭。
收徒完畢，關老頭麻利的把案上的牌位收到箱子裡，把兩個蒲團疊放在一起，一腳踢到了床底下。
李止水聽說過終南山有個全真教，不過這裡怎麼看也不像是重陽宮。
“師父，你們全真教不是有個重陽宮嗎？在哪裡？”
“就在這裡，”關老頭指了指腳底下，“還有，不是你們，是我們全真教，你現在已經是全真教第九百八十七代弟子了，知道嗎？”
“知道了師父，可是……？”
“沒什麼可是，小水子，師父累了，你去外面練劍，我睡一會，一點鐘喊我起來。”
李止水猶豫了一下，走了出去又折返回來。
“師父，你什麼時候才幫我化解身上的天煞孤星。”
“不著急，你在山上呆五年，五年之後，自然就習慣了，到時候就不用去想這件事了。”
“什麼意思？”
“天煞孤星的命格，改不了，除非死，不然是沒辦法解除的。”
“師父，你騙我。”李止水指著關老頭的鼻子說道。
“快出去練劍。”
“我要下山。”
李止水抄起門邊的清心劍，剛到院子裡，大哈虎視眈眈的擋在他面前。
“滾開，要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李止水話音未落，大哈仰天長嘯，緊接著，數十隻餓狼從院門口聚集而來，將李止水團團圍住。
“幾隻狼也想擋我的路，去死吧。”
李止水提劍上前，剛想運氣，才發現丹田之處空無一物。
大哈猛地躍起，一頭撞掉李止水手中長劍。
“師父，我不走了，我要練劍。”
關老頭站在門口哧笑道：“早這樣不就行了嗎？你們都退下吧。”
狼群聽到關老頭的話，有序的從院門離開。
大哈一改方才凶神惡煞的模樣，搖著尾巴把地上的清心劍叼起來，送到李止水的手中。
“馬屁精。”李止水接過劍，對著大哈罵了一句。
大哈無動於衷，跑到茅屋門口趴在地上，瞪著李止水。
關老頭回到床上躺了下去，對門口的大哈說道：“盯緊了，別讓那小子偷懶。”
大哈嗚嗚嗚的吼了幾聲，做出回應。
李止水回頭看了一眼，“草，還真是一條好狼，居然能聽懂人話。”
大哈對李止水嗚啊的吼了兩聲，示意李止水快點練。
李止水嘆了口氣，不得不按照關老頭教的，練了起來。
直刺，平砍，斜撩。
雖然只有區區三招，可其中的變化卻又千千萬萬，更讓李止水不解的是，握劍的手居然能夠從丹田之處提升氣息。
不對啊，剛才嚇唬狼的時候，為什麼丹田空了呢？
他想不明白，稍微愣了下神，身後的大哈嗚啊兩聲，意思提醒他不要偷懶。
李止水回頭恐嚇著大哈，“知道了，傻狼，總有一天我把你殺了吃肉，看你還敢不敢在我面前犬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