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臨涿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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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普從軍營回來的時候,特意去看了當年他曾經救過的小韓當。

韓當他們因為當時逃難,也跟著部隊回了遼西郡,但是因為程普是先回了右北平,所以沒能一起,當前些年偶遇的時候,才知道兩家雖然都在遼西,但離得還是蠻遠的。

當程普到韓當住處的時候,卻發現韓當家的草廬已經荒廢好久了,跟鄰居打聽,原來是韓嬸子因為喪夫之痛,憂思成疾,身體每況愈下,前年堅持不住,仙去了。韓當雖然不到十歲,但深明事理,進山守孝兩年,還沒回來。

程普拜託韓當鄰居,等韓當回來告訴韓當,他們全家搬去洛陽了,撥馬回家。

程田氏和田大嫂也和鄰里都告了別,房契也收好了,準備明日離去前交還給劉太守。

本來田大嫂是不想背井離鄉搬去洛陽,還是程允說希望表兄可以繼續與他一起學習,田大嫂才鬆了口,答應一起過去。

這夜註定很多人無眠了,這些人裡面就包含了公孫瓚。

他氣呀,不只是各種被駁了面子,現在連老師都被搶了,自從聽到盧植想把程允帶回洛陽,他的拳頭就沒有鬆開過。

深思熟慮一夜,第二天早起,公孫瓚早早地給盧植去請安。

盧植洗完臉,邊擦邊問:“瓚兒不好好收拾行李,這麼早來我這裡做什麼?”

公孫瓚深吸一口氣:“老師,十分感謝您可以教導我,讓我成長。但是雛鷹不會一直窩在雄鷹的翅膀之下,並且此時已經回到了家鄉,我懇請可以留下,以一直以來的所學,來報效國家,戍守邊疆。”

盧植默然,公孫瓚心中所想他如何不知道,他對公孫瓚十分喜愛,不然也不會和劉瞻炫耀收到了一個好弟子。盧植擔憂公孫瓚一蹶不振,從此淪為常人,欲言又止。

公孫瓚也不是愚鈍之人,看出盧植的顧慮,單膝跪地抱拳,“老師,瓚志在大將軍,只是也聽聞程師弟言,學的再多,不如放手實踐。老師也不需要幫助我鋪平道路,我自會參軍,一步步往上爬。只有等到我策馬揚鞭,劍指北狄的那一天,別人才會知道我師從您。我必讓外族臣服,不辱師門。還望老師應允!我豈會讓小事影響家國大義!”

盧植把他攙了起來,拍著他的肩膀,“我一直以你為榮,以後也會。投身軍旅,不可意氣用事,凡事多思考,所戰攻敵必救。期望有一天,聽聞你可以成為戍邊大將,鎮守一方。”

公孫瓚紅了眼圈,“未來老師召喚,我必赴湯蹈火!瓚去也!”說罷頭也不回,出了太守府。

劉瞻慢慢踱出,“子幹,這對他來說可能是一件好事。讓他留在你身邊,會越來越受那個小妖孽的打擊,恐怕他就廢了。只有先一步開始為理想而奮鬥,才可以壓制我那小妖孽對他造成的陰影。不必擔心啦,李定為人忠厚謹慎,公孫小子留在這裡既能得到成長磨鍊,還不會有很大危險。”

盧植撇了撇嘴,“我有預感,回到洛陽之後,他一定不會安穩,肯定鬧得雞飛狗跳。”

劉瞻哈哈大笑,“是了,這小子到哪兒雖然都不主動惹事,但是遇到什麼事情,都得給鬧得挺大,這兩年我沒少給他擦屁股。這不,擦不動了,交給你了呀哈哈哈~”

盧植讓下人把包裹帶著,抱拳,“叔望,一定要挺過這段日子,伯喈子師我等最近忙於正定六經文字,不是為了避宦官的鋒芒,而是要為後世的傳承加以校正。只有先培養文人風骨,才能堅定立場。”

“我身強體壯不勞你掛念,倒是你,別去哪個窮鄉僻壤鎮壓叛亂被留在那兒回不來了。”劉瞻回禮,“保重,他日吏治清明,你我再聚。”

兩人相挽而出,程普一家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劉瞻兩人出來,程諮與田豫急忙上前見禮。

“豫(諮)見過老師,師伯。”程允慢慢悠悠跟在後面,“見過老師,師伯。”

看到程允,盧植又想到公孫瓚,拉下臉來,淡聲道:“嗯。免禮。出發吧。”說罷上了太守府早已準備好的馬車。

田豫程諮一臉茫然的看著程允,程允聳聳肩,後下車的他果斷先上了自家馬車。

得到程普應允的兩人跟著如逃難般地跟著程允進了馬車,一通交頭接耳,程普在車外抱拳行禮:“大人,今日一別,不知何時能再見,望大人保重貴體,普必不負大人重望!”

“我就不相送了,不讓出城。”劉瞻扶起他,路上保重,郡外多有賊人,照顧好家小,遇事不決問子幹。”

程普再抱拳,抿了抿嘴,毅然上馬,“出發!”

城門口,李定行禮,“將軍,一路保重!”

程普下馬,拍了拍他的肩,“李定,大人的安全就交給你保護了,因為陛下有令,不準大人出城,所以無論什麼時候,城內的安全都要得到最大的保障,能做到嗎!”

李定站直身體,大聲回覆:“想動動大人一絲一毫,便從我李定身上踏過去!”

三小隻也從車門探出頭來和李定告別,兩車便出了城。

程諮田豫記事以來還是第一次出城,之前被圈在家裡和太守府裡學習,不允許出去玩,所以一路上絲毫沒有遠行的焦慮,只有興奮,程允都快要被兩人吵的腦袋爆炸了。趕緊找了個藉口“盧師伯可能比較孤單”,去陪陪盧師伯。

盧植正在車裡面閉眼假寐,聽到動靜,睜眼看到是程允,當什麼都沒有看到,繼續假寐。沒過一會兒,又聽不見動靜了,心下詫異,眯眼看,原來程允也在假寐...盧植也就不再管他,結果就是兩車一吵鬧一安靜,形成鮮明的對比了。

漢朝的民眾百姓,還是極為質樸的。雖然災旱連年,稅收也比較高,但是在劉瞻等人的睿智領導下,吏治清明,沒有額外的稅項,所以雖然日子比較緊,也不至於沒有衣食,所以在幽州地徑,一路走來,並沒有太多的流民乞丐,更沒有盜賊強人攔路。

這天,一行人走到了盧植的家鄉涿郡,涿縣縣令關豐和縣丞盧慎夾道十里相迎,盧慎是盧植的長子,年已二十,因為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身體十分虛弱,所以沒有和盧植學習軍陣,只是學了些經文政史,是個純粹的文人,所以盧植也沒有想辦法把他弄到洛陽,而是留在家鄉做了父母官。

程普先行下馬,畢竟他現在還沒有官職爵位,在一縣之令面前策馬可不是個好習慣。車隊停下來,程允先從車裡面跳出來,然後充當書童角色,把盧植扶了下來,雖然盧植不需要,但還是蠻享受,原來這小子也不是不可救藥,還是有些可取之處的。

關豐趕快迎上來,“下官涿縣關豐,見過先生。”關豐可不是因為盧植官職大才前來迎接,而是因為盧植的大儒身份。盧植的議郎官職隸屬光祿勳下,根本管不到縣令。

盧植虛扶,“關縣令太過客氣了,今日不過是路過家鄉,看看,然後接內子共赴洛陽而已,全數私事,不該勞煩大駕。”

關豐也知盧植為人,說話也不拐彎抹角,“先生,今日來迎接是想為您辦一個接風宴,希望能夠得到您的教誨,家鄉學子仰慕您的風采已經很久了,可惜您征戰四方,他們一直沒有機會叨陪鯉對。還希望您能夠給家鄉學子一些關照,和大家講講經義,談談文學。”

盧植撫掌而笑,“即便是著急趕路,遇上需要探究學問的也要騰出時間來。接風宴便罷了,我好久沒有見到家人,這頓家宴還是要的;講談時間地點,你到時派人知會我一聲即可。”

一行人進城回家,各自介紹相識,程允這才知道盧植不只是有盧毓這一個孩子,還有盧慎和盧敏兩個孩子,盧敏也是熹平元年生的,是程諮和程允的哥哥,也會被盧植帶到洛陽,還有盧植髮妻盧氏。而盧慎一家要繼續在涿縣,不能同去。

教導盧敏的主要是盧慎,所以盧敏有著盧慎的一些作風,才思敏捷,不喜歡舞槍弄棒,所以只能勉強做程諮田豫兩頭小牛犢一樣健壯的小人兒的跟班,而程允實在是不想這麼辛苦去哄小孩,所以坐在大廳最左下的椅子上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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