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路遇匪盜(1 / 1)
雖然不開心的事情已經解開了,但講經的氛圍已經被攪亂了,董昭也覺得很不好意思,連連給盧植道歉,盧植雖然還有氣,但是也不再和他計較,一個年輕人就應該有點熱血,相比氣憤,更多的是欣賞和惜才。
多好的苗子啊,因為自學而鑽了牛角尖,好好培育一番必成大才,到時就不是程允一枝獨秀了,想到這裡,盧植又起了收徒之心。
董昭兩人算是一拍即合,雖然和董昭之前料想的關係相反了,自己成了徒弟,但絲毫不影響他很高興。
這時候二盧也帶著徐榮上了校臺,程允趕緊介紹給盧植,“這位壯士可是師伯您的忠實信徒,剛剛還為公仁師弟的口不擇言大打出手,要不是公仁師弟熟練君子六藝,可能現在已經散架了。”
徐榮趕緊拜見:“玄莬徐榮,見過盧將軍。榮願鞍前馬後,追隨於您,還望您可以允許!”
盧植把他扶了起來,笑著說道:“徐壯士骨骼清奇,還十分好學,未來說不得會大異彩,必然成為我大漢的中流砥柱,這樣吧,如果你沒有其他想法,可以先跟我一起去洛陽,到時我幫你看看做些什麼比較適合你。”
徐榮感動,再拜,剛起身,就見董昭一臉不情願的走過來,“徐榮兄,剛剛是我莽撞了。向你道歉。”
看到程允給自己打眼色,徐榮咧嘴一笑:“我那莽夫行為也是不對,這裡向公仁兄賠不是了。”
這時程允分別拉兩人的袖子,“哎呀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今天的講經怕是就到這裡了,我們先回去聊,哈哈,就不在這裡被這麼多人圍觀了。”
兩人相視無言,這個小孩一副自來熟的大人樣子,十分好笑。
盧植和縣令解釋了一下情況,縣令也只有苦笑的份,遇到腐儒能怎麼辦?算了算了。只是說好有機會多多提拔下本縣的學子,縣令便去組織眾學子散場了。
盧植領著一行人回到盧府,又把程普和徐榮董昭介紹了下,一時賓主盡歡。
吃過晚飯,盧植又叫徐榮和董昭到書房交流,徐榮本身無事,只是前些日子在遼西聽聞盧植經過,就策馬來追準備投身軍旅,正好趕上盧植到涿縣講經;而董昭已被舉為孝廉,加冠之後,四處遊歷,聽聞幽州政治清明,卻偶爾被犯邊疆,就想過來看看,找個官做,維護一方百姓。
盧植聽聞兩人都沒有什麼大事,便提出讓兩人跟他一起到洛陽,尤其是已經弱冠之齡的董昭,直接讓他來自己麾下擔任虎賁郎中。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天剛剛矇矇亮,眾人已經準備好上路了。
車還是兩輛車,程家婦幼一輛,盧家婦幼和盧植共乘一輛,程普、董昭和徐榮騎馬。田豫和程諮因為有了不熟的徐榮和董昭,所以連興奮吵鬧都少了,當然不排除兩人的新鮮勁已經過去了。程允很是開心啊,終於耳根清淨了。畢竟不合適再去和盧植盧氏盧敏同乘,要是兩人再吵,只能去和程普騎馬去了。
進了冀州,冀州的流民明顯要比幽州多了一些,並且這些難民多是南下,不過想想也對,北方寒冷不說,外族壓力也很大,不如內地。
盧植等人一路按官道前行,雖然官道年久失修,但畢竟人也是來來往往,所以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偶爾有不長眼的小蟊賊或者想要訛人的乞兒,也都被徐榮程普打發了。
這日車隊行進到河間國,卻是遇到了大隊人馬打劫,浩浩蕩蕩百多人,還有數名騎馬的頭領,不過幸虧有人提前踩了雷,讓程普有了準備。
被打劫的是一行商隊,看貨車上插的旗子,是中山國甄氏的商隊。聽聞是甄家的車隊,程允還特意從車裡出來和馬伕坐在一起看了看,雖然當年程允是考古學家,但甄宓的生卒年他可不清楚,萬一是同齡人,讓師伯幫忙提個親不是什麼大問題吧,想到這裡,心裡面還有點小激動呢,哈哈哈哈哈。
商隊的護衛已經被殺了大部分,剩下的負隅頑抗中,卻力不從心,很快就要失守的樣子。車上有一中年人,正抱著一少年屍體慟哭流涕,看來是第一波箭雨,沒有防備中箭身亡。也正是因為中年人沒有能夠組織防禦,車隊很快就被圍困,只能坐以待斃。
不過還沒等程普等人出手,側翼突然一青年衝出,手持石塊,把一個頭領砸下馬,搶了戰馬和環首刀,與其他騎馬的幾個頭領戰了起來。得到盧植的同意,徐榮和程普也策馬而出,不過因為還有段距離,青年已經險象環生。
這不是陣前鬥將,青年和盜賊頭領一打五的時候,周圍小嘍囉各種拿石塊、刀劍攻擊他和身下的馬,他不只得躲避到來的攻擊,還要招架住五人,並且他身無甲冑,已被石頭砸中兩次,還被一個頭領砍了一刀在左肩,駕馬都不太靈便了。
“遼西程普在此,賊人受死!”
“玄莬徐榮在此,狗賊納命來!”
有兩人騎馬支援而來,眾賊有些騷亂,尤其是步兵嘍囉,直接被殺得人仰馬翻,車隊護衛也鬥志昂揚,進行了突圍戰鬥。
趁賊人頭頭分心,青年抓住機會,一刀梟首了一個頭領,不過代價是之前傷他的頭領又一刀砍在了他的右腿上,削下了一大塊肉,疼的他悶哼一聲,策馬向程普他們這邊會合。
盜賊頭領也不追,大聲喊“風緊扯呼”,策馬回還,見程普徐榮等人守衛在商隊旁沒有追擊,色厲內荏地大喊:“兀那豎子,可敢報上名號,讓老子知道老子牛角遇上哪個了,以後好好報答你的攪事之‘恩’!”
小青年噓他,“賊人,記好了,你爺爺我是河間張郃,張儁乂,要報復的,隨時來找我,若今日我是持槍不是持刀,保證殺得你們這群烏合之眾片甲不留!”
賊人首領冷笑,“說大話不覺得慚愧,瞅瞅你這一身傷啊,不服氣的來追我,看老子不把你大卸八塊!”
小青年眼珠一轉,“有種你過來!”
賊人首領“...狗兒的,等下次的!”說完絲毫不拖泥帶水,轉身策馬便走。
程允這時和盧植兩輛馬車駛來,盧植下了車,而盧敏和盧氏沒見過如此血腥,就沒出來,雖然程田氏和田大嫂也沒出來,但三小隻都跳了出來,之前就有見過程普殺賊,已經由之前的大吐特吐,再到之後的臉色蒼白,到現在的泰然處之,三小隻已經麻木了。
剛剛離得遠,程允恍惚聽到賊人叫什麼角,趕緊拉過一邊耍帥的徐榮,“徐大哥,剛剛那個賊人叫什麼?張角?”
徐榮下了馬,把長槍掛在馬上,“啊?不是啊,好像是叫牛角。”
程允長呼一口氣,這要是遇上張角,指定不能讓他跑了。程普和盧植可能會猶豫是否下手,徐榮就不會了,程允有命令,只要是盧植不阻攔,他就會幫忙的。
程允突然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牛角?張角?...張牛角?臥槽?黃巾渠帥?”深嘶了下,“徐大哥,父親,能追上去把那個賊人追上殺了嗎?”
徐榮還沒有說話,程普就拒絕了,“現在的重要事情是把眼前處理好,再者這裡不太安全,你要想想咱車隊這裡面有著婦幼。我們還是以安全為主。”
程允嘆了口氣,多好的機會啊,不過程普說的對,萬一再蹦出個褚飛燕大軍之類的,怕是涼涼了。
盧植已經走到悲嚎的中年人身邊,勸慰他,“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還要承載希望好好活下去,節哀。”
中年人又哭了一會兒,才收斂心情,對盧植進行感謝,“在下中山甄家甄逸,奉詔出任上蔡令,拙荊回了渤海老家,我去接她同往,帶了些特產給老泰山,卻不成想路上遭了賊人,可憐我那長子,命苦哇!”說罷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盧植拍了拍他的肩,“今奸臣當道,各地百姓難以為繼,盜匪橫行,出門在外,還要多加小心才是。我是涿縣盧植,今天遇到是緣分,但也不能送你一程,不太順路。”
盧植想了想,“你讓商隊的護衛出兩匹馬,分別派人騎馬做斥候提前探路,沒有危險就待車隊一起行進,有不對的地方就返回報告,對於沒有訓練的家將,只能用粗淺的辦法進行偵查。”
甄逸也想起來這位是誰,雖然他家在冀州,但經常去往幽州經商,這位儒帥的話還是很有用的,“謝過大人,救命之恩,無以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