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先斬後奏(1 / 1)
“你說這都是馬匪的圈套,可馬匪卻能在松昌縣管轄的地方,來去自如,難道明府是打算養寇自重。”
“實則是想要圖謀不軌,難不成你在暗地裡搜刮錢財,在暗中招兵買馬,打算起兵謀反不成?”
李璟冷哼一聲,今天無論如何,這個縣令都死定了。
他是王耀一手帶出來的人,對王氏忠心耿耿,為禍涼州,松昌縣令最是積極,實乃一大禍害。
松昌縣令是王耀的心腹之一,殺他就等於斷了王耀一臂。
縣令聽後,臉色鐵青,特使身邊的人,怎麼什麼都敢說?
謀反?謀你妹的反!
就算再借給他十萬個膽子,他也沒有那個膽量去謀反,刺史讓他怎麼做,他不過是照辦而已,怎麼就扯上謀反?
“你血口噴人!”
縣令大聲吼道,額頭青筋暴起,要不是侍衛按著他,他早就衝上去給李璟點顏色看看。
就沒見過這麼嘴碎的傢伙,嘴上沒個把門的,什麼話都敢說,謀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怎麼能這麼冤枉他。
他堂堂縣令,就算要成為階下囚,也不能給他扣上謀反的屎盆子。
“哼!拖出去全都斬了!”
李璟可不想聽他說廢話,直接斬殺了事,要是有人真的問起,就說他們圖謀不軌,死有餘辜!
要是有人偏偏不信怎麼辦?
什麼?
不信,那你下去親自問問他好了。
侍衛立刻執行李璟的命令,壓著松昌縣大小官員,朝外面走去。
“慢著!慢著!你們不能殺我,你們不能殺我!”
縣令大驚失色,不停的掙扎,雙腿不停的亂蹬,嘴裡不停的大喊大叫。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特使身邊的人說殺就殺,半點也情面也不講。
特使也不站出來說句話,這到底誰才是特使,到底是坐著的是特使,還是站著的是特使?
別說縣令有點懵逼,其他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有什麼不能殺的?”
李璟冷聲問道,在他看來,縣令就是在垂死掙扎,別說是一個縣令了,就算是宰相,他想殺都能殺。
“我乃朝廷命官,就算有罪,也要押送回京,交由三司會審,聖人親自決斷,才能將我處斬!”
“你們這樣私自行刑,未經審訊,未經聖人允許,就敢殺害朝廷命官,你們這跟謀逆有何區別!”
“我自知今日難逃一死,你們這樣的行徑,定會被天下所不恥,刺史定會為我討回公道。”
縣令說完,一副慷慨赴義的表情,實則心裡害怕的要死,他也是希望透過這樣的方式,來唬住對方。
只要唬住對方,將他押送進京受審,那他就有機會讓家人疏通關係,保住他的這條小命!
可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這天下,能不經過審問,就能直接宣判他死刑得人,就是站在他面前的李璟。
整個大唐生殺予奪的權利,都掌握在李璟這個大唐皇帝手裡。
李璟直接殺松昌縣令,最多也就是有些不符合程式,但他是皇帝,可以跳過這些程式直接動手。
“特使代天子巡察涼州,聖人有旨意,特使擁有先斬後奏之權,凡是發現官員不法,圖謀不軌者,可行使先斬後奏的權力!”
李璟補刀說道,徹底斷了縣令等人的念想,這下就算把他們全部明正典刑,也不會有人站出來說什麼。
就算真有人站出來袒護,大不了就給朝廷遞摺子,他一概不理,誰還能把他怎麼樣?
縣令等人頓時被說的啞口無言,特使有這種權力,就算現在把他們全都斬了,他們也是無話可說。
人家特使行使天子賦予的權力,合情合理,他們根本挑不出毛病來!
不過,為什麼總感覺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不對勁。
“就算特使有先斬後奏的權力,那也該由特使下令,你一個特使隨從,有什麼權力越俎代庖?”
縣丞開口大喊,質問李璟有什麼權力代特使發號施令?
縣丞這一嗓子,徹底讓眾人清醒過來,這才發現為什麼會覺得不對勁,原來問題出在這上面。
特使都沒有開口,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小小隨從張牙舞爪,這是狐假虎威,哪裡輪的到你一個隨從發號施令!
眾人目光看向特使,這可把內侍嚇得不輕,聖人的口諭,豈是他能隨意左右的。
“特使,此人越俎代庖,居心不良,還請特使嚴懲此人,還我等清白!”
縣丞立刻將矛頭指向李璟,讓內侍嚴肅處置李璟。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這把多嘴的隨從處理了,他們是不是就不用被噶了?
內侍心如死灰,他那裡有膽子敢處理聖人,這不是把他逼入死路嗎?
“本特使的隨從,所說的任何話,都是本特使的意思,你們犯下累累罪行,死有餘辜!全都推出去斬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些人死,好過讓他死!
侍衛不由分說,將他們全都推出去,手起刀落,人頭落地!
“先生,這些人都殺了,那松昌縣的政務,該怎麼辦?”
內侍起身,微微躬身問道。
這次殺的官員,是松昌縣九成的官員,這樣一來很多官職就空缺出來,要是不及時補上的話,難免會出亂子。
單靠剩下的那一成,還都是些品級低的官員,要他們治理一縣之地,怕是他們沒有這個能力。
“不是還有一些官員嗎?從他們之中,選一些能力強的,暫時管理松昌縣,維護松昌治安之事,有不良人在,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裡不是還有你在坐鎮嗎?有什麼好擔心的,這天塌不下來!”
李璟繞過桌案,朝外面走去,內侍急忙跟在身後。
“奴婢不是擔心這個,奴婢是擔心您的安全,馬匪雖然受到重創,難保不會捲土重來!”
“還有至今沒有露面的黑風寨,這夥強盜在暗處,暗箭難防,最怕他們躲在暗處偷襲。”
內侍一臉愁容的說道。
誰知道這幫強盜,會用什麼卑鄙手段,來對付他們,他擔心自己小命不保,更擔心李璟的安危。
要是李璟有什麼三長兩短,他也要跟著陪葬,甚至他的家人都要跟著陪葬。
“這點你不用擔心,一群強盜、馬匪而已,王海濱會帶人將他們全部剿滅。”
李璟淡淡說著,他到不擔心強盜來襲,一群烏合之眾,怎麼會是精銳之師的對手,就更不用說裝備了半自動步槍的新軍了。
強盜、馬匪一塊來,在新軍軍士面前,都是一群活靶子,李璟一點也不擔心強盜正面出擊。
他現在最優心的,還是王耀,折損了親信心腹,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尤其是松昌縣令,這樣知道他太多秘密的人,被特使給突然殺了,他定會有所懷疑,必定會派人過來,找松昌縣令手裡的秘密藏在什麼地方!
……
黑風寨。
一名強盜一路快跑,穿過山寨大門,問清楚獨眼龍在哪裡後,直接朝獨眼龍在的地方跑去。
此刻,獨眼龍正在後山練武,看見急匆匆跑來的馬仔,將最後幾招快速打完,這才收招吐出一口濁氣。
強盜嘍囉跑到獨眼龍面前,抱拳說道:“大當家,大事不好了!”
“魂淡,你胡說什麼呢?你才不好,你全家才大事不好!”
獨眼龍大怒,開口便罵,居然敢詛咒他,簡直活膩歪了。
“大當家息怒,小人不是在詛咒你,是松昌官府出事了!”
強盜嘍囉自知自己說錯話了,急忙掌嘴解釋。
獨眼龍聽後有些驚訝!
松昌官府能出什麼事?
是松昌縣令的小妾偷人了?還是縣丞監守自盜,將公家的糧食倒騰出去賣了?
還是……
總之,松昌縣能有什麼事,就算有,那也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就這點小事,也好意思來煩他。
“松昌官府出事,他們能出什麼事?”
獨眼龍擦了擦手,漫不經心的問道。
“松昌官府裡的官老爺,差不多都被那什麼特使殺完了!”
強盜嘍囉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獨眼龍的耳邊炸響。
“這到底怎麼回事?”
獨眼龍震驚的問道。
“這個……這個……我也不太清楚,聽說特使一到官府衙門,便直接命令侍衛,將縣令他們全都斬殺!”
強盜嘍囉將他打聽來的訊息,如實的跟獨眼龍彙報,這些都是他從一些地方聽來的。
具體什麼情況,他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特使進了縣城,立刻召集松昌縣的大小官員,然後突然發難,將縣令等人控制起來,並將他們全部斬殺。
“你說的都是真的?松昌縣令真的被什麼特使斬了?”
獨眼龍不敢相信,一個縣令說殺就殺,這特使的權力未免太大了吧!
“千真萬確,我還親眼看到縣令他們非頭顱,被懸掛在城頭上。”
強盜嘍囉點頭應道,他是親眼看見縣令等人的頭顱被掛到城頭上去,這才火急火燎的趕回來報信。
“你先下去,這事不能對任何人說。”
獨眼龍臉色陰沉,低聲說道。
“大當家放心!我嘴巴嚴實的很,絕對不會洩露半點訊息!”
強盜嘍囉信誓旦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