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唐太宗探問人的思想境界劃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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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接著問道:“人有愚賢,天下之民各色異也!然各類人等,該如何劃分,如何治之?”

張三丰一聽,知道唐太宗仍在糾結於如何治理百姓,便笑著說道:“本來,按老子所說,“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天下之民,本該是平等的。然而正如明君所言,人有愚賢,力有大小。於長期的社會競爭中,人們是會分化的。特別是處於特定的社會環境下,便體現出了不同的思想意識層次來。當然,我們不能按此來對他們劃分成不同等級,只能說可以針對這些反映出來的問題,調整社會管理方式,儘可能使得他們能接近均衡而和諧地發展,以達到民皆有衣食,民皆能富足,而不過分懸殊而已。”

唐太宗聽後,想了下,點了點頭,對張三丰所持觀念表示認同。隨後正色地看著張三丰,等著張三丰繼續下去。

張三丰繼續分析道:“如果從道學的角度來認識,可以把人的思想意識層面分為這四種境界來。

第一境界:淳民。指沒有機心,憨厚朴實地生活,也沒有過高的理想和追求的人。

老子在《道德經》中所述:“是以聖人之治,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常使民無知無慾,使夫智者不敢為也。”就是指透過德治而使民淳化。而現實中即使天下紛爭,也依然有很多黔首百姓渾渾噩噩地生活著。因為他們根本無力去爭奪得到更多的利益,只能沿襲一直以來的活法活下去!久而久之,習以為常,以其基本生活得以保障而自甘其食,自得其樂。這也是某些道學家所說的自然境界。

第二境界:奸民。指憑機心弄巧以求功利的人。這種人已有了一定的理想和追求,但層次不高,常侷限於物質和權力的一己得失上,故為人行事難免有所偏頗,常做出一些不顧大局或損人利己的事來,多為人所不齒。這就是前面老子《道德經》中所說的“智者”。這也是平常所說的功利境界。

老子認為,“智者”雖然自然存在,但若在“聖人虛心實腹、弱志強骨”的德治下,是不敢有所為的。而天下“智者”大量的湧現,則是統治者“尚賢”與“貴難得之物”,以利驅民而造成的。當然,這點上老子的認識有一定的侷限性。而司馬遷補充了這點,他認為,民之淳樸,還是要靠富民政策來實現。如果天下財貨富足了,老百姓是能夠自覺做到“倉廩實而知禮節”的。不過,我們也可以這樣認為,司馬遷的這一說法也就是老子“虛心實腹、弱志強骨”論的具體內容。也就是說,老子希望“聖人”是搞好民生(即實其腹)而使他們內心安穩不躁動(即虛其心)又能富民(即強其骨)使民自身強健,具有一定的生產自我更新能力,而少生奸妄的、鑽營的想法以圖獲不義之利(即弱其志)。

第三境界:賢民。指社會道德意識強,能克己和人,具有公心,有社會責任感,為人正值公道而又安守本份的人。正如古人所說的“謙謙君子”一樣。這也是人們所說的道德境界。這種人一般來說較孚人望,受人尊敬,能安定一方。如果影響力巨大而深遠,則可稱之為“賢人”。若兼之有才,則稱為“賢才”。這種人在老子《道德經》中所述是遵循天道,知道“功成身退”的人。如張良就是這樣的典型人物!

老子所說“不尚賢”,也就是告誡統治者不必給予賢才過高的社會地位。因為這些人是知道“功成身退”而不貪戀權位的。強自“尚賢”,只會給“智者”留下可乘之機,毀敗社會風氣而已!

第四境界:聖人。是指心懷天下,以為人類發展為目的而努力奮鬥的人。他們往往身具幹才,而又“悲天憫人”之人。他們自身高潔,為萬世楷模,又極力為天下大眾而謀,力求使社會發展得更正常,更好。老子在《道德經》中說:“是以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萬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也”,就是說聖人不會強求有所作為,以自身為楷模影響人們,讓萬物自然興盛而不去強行啟動,使萬物蓬勃生髮而不據為己有,即使有所施為也會循道而作不會把自己的傾向強加上去,取得了成效而不自居其功。不以自己主觀臆斷去妄自左右社會的發展,而又儘自己的努力確保社會正常發展,使人民生活更加美好。從這點上說歷代帝王相去太遠啊!

當然,老子所說的聖人是特指的極具賢德的領導者。而實際中具有類似思想境界的人也大有人在,他們不一定是領導人,但當他們的學術、思想、精神為世間的接受,必會流芳百世,流傳千古!這類人有些的確達到了仙界所說的天地境界了,只是還未成仙而已。

區分思想境界的高低,竊以為,應該從他們的“居心”所在層面來劃分!

當然,除了成功地成為聖人的人,民間有此等胸懷而付諸努力的人當不在少數。只不過種種季遇,或才有不逮,或時乖命蹇,或被封殺等等,未得流傳而已。如果不以成敗論英雄,僅從思想境界而論,潛在的聖人該大有人在吧!平凡的人未必沒有那種境界,即使他們就是因為當時的政治氣氛所薰陶出來的,我們也不可否認其純真。所以說,聖人境界,也不是隻有聖人才達到。也不是達到聖人境界就一定會成聖人。

可以認為,達到天地境界的人就是“天民”。有哲人說過,“天民”即是“為宇宙而生,將自己與宇宙融為一體,已超脫於社會的人的聖人”,比如莊周。而我認為,人之為人,必須有人之本份。人不可能是宇宙萬物,他的所作所為必然是從人的出發點去進行的。認識與思考宇宙及原理,都是從為了擴大人類的感知,使人類能更好地發展而已。否則他將於人類無任何意義可言。任何人都不可能超脫人類而成神!

古人所說的“天民”就如范仲淹在《岳陽樓記》未尾所說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古仁人”。

但在老子的認為中,秉承天地而食而生之民即是天民,則又所指甚廣了。如生活在自然狀態下,不受社會活動干撓制約的淳民也即天民。也正如陶淵明在《五柳先生傳》中所說的“無懷氏、葛天氏之民”之類!至於皈依之人,如莊子及諸多真隱士,固然是天民,且是經歷了道德輪迴的天民,是“返樸歸真”之人,其中“得道”者可以稱之為“真人”!若從這方面看來,莊子則又是老子理論衝鋒在前的踐行者了。哪怕拋開了外部社會政治條件和物質條件,莊子也要努力地去達到實現老子理想的“天民”生活狀態,至少精神生活上是如此的!

當然,人也往往不是那麼可以恰然而分的。許多人是介乎於多種境界之間,隨社會環境的改變而改變的。“倉廩實而知禮節”“飢寒生盜心”“富而知仁”也正說的這一道理。渴死都不喝“盜泉”之水則顯得迂腐而虛偽了!

但人生境界的提升,固有其外因的促進,更來源於學習、創造與思考所獲得的內在改良。因為“能力有多大才能決定心有多大”,否則只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般的笑柄!”

唐太宗聽了這番分析後,又點了點頭,追問道:“那按張真人之見,將何以協調之?”

張三丰微笑著說道:“這就要看如何來治國施政了!”

這又吊起了唐太宗的胃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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