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湖面無波水瀲灩 狼孩虎膽出深山(1 / 1)
巽兒彷彿一條泥鰍一般,游到船邊,攀著船幫說:“師弟!你來下!我在湖裡摸到一個寶貝!”
阿波聽了不由大奇:“師哥!不會手氣這麼硬吧!又撈出了什麼寶貝?”說著湊到了船頭甲板上觀看。
誰知阿波剛站上船頭,腳脖子已被巽兒抓住一扯,阿波“噗通”一聲也落入湖水當中。
“小葉子!你太變態了!”阿波叫道,所幸此時已近初夏,湖水微涼,兄弟兩個你追我趕,潑水打鬧,玩得不亦樂乎。
湖面清風送爽,一輪紅日盪漾在粼粼波光中,此情此景,實足暢胸騁懷,斯樂何及!
祝雨田把竹篙一邊一順,又放開歌喉,唱了一曲滄桑悲壯的《人月圓》:
難過莫問前朝事,重上越王臺。
鷓鴣啼處,東風草綠,殘照花開。
悵然孤嘯,青山故國,喬木蒼苔。
當時明月,一一素影,何處飛來?
這曲子辭調蒼涼,胸懷惆悵,讓人頓生家國之悲。
靜真不解地看了一眼這神秘莫測祝雨田說道:“祝大叔!春和景明,風光明媚,豔陽當空,何必作此家國悲歌,我也和上一曲,為諸位助興!”
只聽靜和輕啟絳唇,漫展歌喉,歌聲軟語溫濃,唱了一曲白樸的天淨沙:
“春山何日暖風,欄杆樓閣簾櫳,楊柳鞦韆院中。啼鶯舞燕,小橋流水飛紅。”
小曲溫情柔潤,詞調閒適柔美,春光燦爛,風物怡人,動人心絃,如入春日明媚畫圖當中,連祝雨田也放下了竹篙,和眾人鼓掌為贊!
看看就要近岸,巽兒、阿波慌忙爬上船頭,進了船艙,換下了溼淋淋的衣服。喘息之間,船隻已緩緩靠上湖岸。
五人下了船,走向湖岸邊的杏花村小店,那店主眉開眼笑地迎上來,“四位回來了!一切順利,馬匹我照顧得好著哪!一天二斤炒黑豆,兩大捆青草,這兩天都長膘了!”說完帶著四人到後院牽馬。
巽兒給了老者二兩碎銀子,老者眉開眼笑地接了,含笑著送四人出門,“大師沒有馬匹咋一起趕路?”阿波問道。
“不妨事!我習慣了芒鞋量天下!你們先走,咱們東平城匯合再購置馬匹!”行癲頭戴破竹斗笠,如果不是他那一身舊僧衣破芒鞋,還真看不出他本是位僧人。
“大師是要遠行是吧!我到村裡借兩匹馬去,把你們送到東平城,然後我再返回!反正我也要去城裡逛逛!”祝雨田在旁邊插話。
“如此甚好!就是麻煩祝大叔了!租賃馬匹花費我們出了!”巽兒說著掏出五兩碎銀子交到祝雨田手上,祝雨田訕訕接過了,直接往村裡跑去!
五人就在坐在店門口大青石上,遠望湖面碧空如洗,白雲悠悠。
“大師,那魯端王朱觀不過是一個大明地方藩王,咋會這樣有錢?把這麼多金銀財寶帶進墳墓裡?不怕他子孫餓肚子嗎?”阿波看了一下四周沒有旁人,就開口問道。
“這魯端王朱觀是魯荒王朱檀六世孫,他父親朱健杙英年早逝,朱觀其實是朱健杙遺腹子,他嘉靖七年沖齡襲位,嘉靖二十八年歸天,這朱觀襲位後無法無天,暴虐專橫,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世魔王!”行癲說道。
朱觀出生時其父親朱健杙已故,也許缺乏嚴父訓教,他襲位後在王府典膳秦信、引禮張容、儀衛正張山、典儀韓元、佐護衛指揮夏宗堯、章璉等小人的誘導下,恣意嬉戲,荒淫無度。
魯王朱觀府修建了一座極其奢華東園離宮,園內疊石為山、絕壑為池,並修建豪華樓堂館舍。與上面群小挾娼遊妓通宵達旦飲宴,或在池中開男女天體大會,皇家體面喪失殆盡。
朱觀平日裡不僅驕奢淫逸,他還視人命如草芥,凡有人不如他意,必定遭到報復,他甚至會動用炮烙這種酷刑,實在有辱其生母孔夫人聖人後裔身份。
朱觀親信秦信等人,也狐假虎威無惡不作,隨朱觀恣意妄為,動輒呵斥乃至殺人,有多人被挖眼割唇而死。另外,他還縱容與他交好的小人,私下打造金甲勁弩,購買名馬,這可是屬謀逆大罪了。
朱觀所作所為引發公憤,不但百姓對朱觀恨之入骨,朱觀還苛待魯藩小宗,強行搶奪屬於小宗田產,所以這些魯藩小宗也與他水火不容。
他叔祖館陶王朱當淴聯合魯藩宗室,一同狀告朱觀橫行不法。沒想到,朱觀也將朱當淴平日惡行揭發出來,這下魯藩壞人變成狗咬狗了。
“朝廷經過調查,認定魯王朱觀與館陶王朱當淴狀告對方內容全部屬實,不過,明朝雖然對大臣十分嚴苛,但對宗室一向寬容,即便他們罪足以革爵,卻仍然只落得罰減祿米的輕鬆結果。”
“朱觀作惡多端,但天道昭昭,報應不爽!朱觀年僅21歲就去世,而大明嘉靖帝竟給了把他一個諡號“端王”,實在是天大的諷刺!”覺靜大師以鄙夷的語氣說。
“朱觀雖然在泗水搞了一個衣冠冢!但死後把大量財寶實際葬入臘山地下老虎洞裡秘陵中,並設定了重重機關陷阱,可惜還是被人發現!落個開棺辱屍的下場,可謂天道迴圈,不曾放過一個惡人!”巽兒開口說道。
四人正談笑間,只見遠處急速划來一條兩頭尖尖窄體小船,這條船船速極快,頃刻間到了岸邊,仔細看時,只見船上跳下一個黑衣少年,只見他腳蹬草鞋,身穿破爛短衣,身形如弓,目光如匕,披散著一頭亂髮,冷麵如削,後背插著一把光背鐵片。
這少年刀子一般眼神掃了一眼眾人,巽兒心裡立即起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覺。
兩個頑童正在店門口玩抓石子,見這少年上岸來,就驚慌失措丟下手中石子就跑,“快跑吧!狼孩來了!狼孩來了!”轉瞬間就沒了蹤影。
小店門口一隻土狗聞到這黑衣少年身上氣息,就對著他遠遠狂吠起來,看看少年馬上走到店門,這黑狗嗚咽一聲轉身就跑進院裡狗窩裡,驚恐萬狀地探著腦袋,儼然變作了一隻小奶狗,“嗚嗚咽咽”哀鳴不止!
原來本地人都叫這少年狼青,只因見他一直到四五歲的幾年間身邊一直跟著一頭母狼,他也不通人言,餓了就鑽到母狼肚子下面吃奶,有時餓極了還捉小鎮雞吃,每到月圓之夜本地人還能聽到他和母狼一起站在山坡上對月長嘯!
臘山野狼谷上清宮乾元道長看他雖由野狼撫養,但骨骼清奇,除了野性不馴,但聰慧異常,恰好那年母狼掉進獵人佈置陷阱而亡,乾元道長就用肉食為餌,慢慢將他收養在上清宮中。
乾元道長五歲時教他言語,後來教他讀書識字,可他三年才勉強認全千字文,三年間撕爛數十套四書五經,用狼青話來說,我讀這沒人性的書做啥玩意!哪裡有這臘山上的清風明月好看!
不過這狼青卻是一位武道天才,乾元道長的混元掌和上清劍法本就招式紛繁複雜,極為難記,混元功法也很難築基,但這狼青往往是一看就通,稍練即精,而如今混元功法已到了築基三重,馬上就要躍入通玄境了,把他的同門師兄弟遠遠拋在了後頭。
但狼青練習武功數年,就是找不到趁手兵器,普通刀劍被他耍不上兩天,不是折斷了劍身,就是劈捲了劍刃,或者是崩裂了劍鋒,總不能讓他到處背個狼牙棒到處晃悠吧!所以乾元道長將就著捆綁了一條鐵片給他,讓他權充兵器!
狼青走到小店裡,買了一罈子老酒,出門時恰好碰到祝雨田騎著一匹黑馬走來,還有一匹白馬並鞍而行,祝雨田遠遠對行癲大師說:“大師!幸不辱命!村裡鄰居願意把這匹赤騮駒賣給你們,再添十兩銀子就行!如果你們相中了這馬,我就不用遠送了!”
行癲走到馬前,撫了撫馬脖子長長的鬃毛,用手在馬背上用力按了按,說道:“這馬兒筋骨不錯!不知腳力如何?”
性癲說著跨上馬背,一揚鞭子,只見那馬兒滴溜溜昂首輕嘯,箭一般奔跑出去。
行癲兜了一圈回來說道:“就是它了!”
巽兒取出來十多兩碎銀子說:“祝大叔辛苦!剩餘的你買酒喝!”那祝雨田笑呵呵地接過銀子,跟諸人道別轉身回村送馬錢去了。
巽兒阿波跨上馬匹掉頭要走,驀然身前身影一閃,卻見那狼青鬼魅般地出現在馬頭前面,伸開雙臂攔住了去路,“借你們身上寶劍看看!”
巽兒阿波相視一笑:“我們萍水相逢,素不相識,能告訴我為啥?”
“因為我覺得你們寶劍不錯!”狼青兩眼寒芒似寒潭冰水,淡淡回道。
“我的劍很重,你拿不住,會砸在你腳面上的!”巽兒看了看狼青腳下的草鞋,那雙草鞋已露出了腳趾頭。
“為何不試試?”狼青兩眼寒芒如劍芒,淡淡回道。
「我本墨俠,手持墨劍三尺三!
掃出人間四月天!
我是俠醫,一枚金針盈寸間!
度厄除魔,濟世救難!
我本墨辯,痴心謀天下大同!
明鬼!明志!尚同!尚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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