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泰山四月花期過 梨花墟里莽客來(1 / 1)
“回老祖話!這泰山之巔本就地處高遠,我們上清觀又建在泰山背面陰坡中間,暖陽之氣上浮,背陰之氣下沉,故此我上清觀裡的百花花期都比山下遲了一月左右,才造成了人間四月芳菲盡,上清觀裡花遲遲!”那雲裳挺挺前胸的豐滿說道。
她雖已人將中年,但依然螓首蛾眉、面如桃花,肌膚勝雪,透著那年輕修士所無法媲美的姿容,還有一種成熟美女讓人沉醉的魅力。
“一枝紅豔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你這枝牡丹開得雖遲,但是獨佔花魁,獨佔人間春色!”通玄老祖從那株一千多年的曹國夫人上移轉目光,凝視著雲裳的如畫嬌容。
“雲裳哪懂得侍弄這花兒!是老祖調教的弟子,才有這芙蓉如畫,牡丹姣容!”雲裳不由面色酒紅,微帶嬌羞,輕輕低下了螓首,遮了遮那軒敞胸衣裡一抹春光。
“人生幾何?來日苦多!歲月滄桑,我已經歷很多!故人大都早已化成灰燼,我卻世間獨存!自古英雄皆寂寞,我的寂寞更多了十分!幸虧有你陪著我!”通玄老祖伸出乾枯的佈滿老人斑的左手,輕輕拉住了雲裳的芊芊玉手,雲裳手若柔夷,膚若凝脂,盈盈在握。
雲裳眼眸如水,站到通玄老祖跟前,輕輕用纖指撫在通玄乾枯的唇上,柔聲撒嬌道:“老祖《陰符籙》上的紫霞神功已到了第七重,等到老祖練到功法通玄,到了第八重,就可返老還童,就如那永葆青春的呂仙人一般,你可不要嫌棄妾身人老色衰呀!”說完右手輕輕握住通玄老祖的手搖了搖。
“哈!哈!雲裳你的小嘴就是又巧又甜!我離了誰也不能離開你呀!”通玄低下頭去在雲裳面上輕輕香了一下,雲裳故作羞澀地扭轉臻首,纖手輕握輕輕擂了通玄背上兩下,通玄老祖得意的大笑起來。
“老祖!我想問你一句心裡話,如果雲落不是生了那半邊陰陽臉,你會不會更加喜歡她?”雲裳眸子一閃,盯著通玄老祖說。
“你說雲落是吧!那就是個苦孩子,降生時被鬼神詛咒,落下了那樣一張面孔,為她父母家人嫌棄,給她起了名字叫鬼臉,你說她父母也無人性,自己生的骨肉倒嫌棄起來,棄如敝履!”老祖答道。
“不過你一提,我倒是知道了不嫌棄這孩子的原因,那就是他那半張美面倒是恰如我當年的侍妾採伊一般無二,可惜她另半張臉,實在是不忍猝睹呀!”通玄老祖悵然一嘆說道。
“老祖,如果雲落那張臉能夠治癒,變得和另外半張美面一般無二,那麼老祖就不要雲裳了是嗎?”雲裳粉面一沉,佯裝氣急的樣子轉過身去。
“好呀!我的雲裳還會吃醋呀!你放心,我不是不念舊情的人!普天之下,故人都已駕鶴西去,獨有你陪伴我三十餘年,兩情不棄,就算世間夫妻,也不過如此對吧?”通玄老祖扭過雲裳的嬌軀,輕輕把雲裳攔在懷中。
“我問你個正事?那甘道洛不是去邀人發掘魯荒王陵寢,可有回報?可曾找到朱檀的煉丹手札?聽說那嶗山道士惠清在煉製大還丹和還魂丹、飛昇丹上有獨到心得,如果能拿到這些丹藥配方,我們一塊服用,一起修煉,做一個千年神仙道侶,豈不快哉!”
“老祖!那甘道洛還沒有回報!掐算時日也不短了!我讓雲揚去探聽一下!我聽說為大明魯王煉丹的惠清豐神俊逸,飄飄乎神仙之姿,功法通玄,有穿牆過戶之能,會點石成金之術,且能煉製長生仙丹,真的有那麼神奇嗎?”雲裳雙眸如水,盯著通玄老祖問道。
“我昔年在京師義王府時,聽說順治皇帝為治療孝莊皇太后咳喘病症,聽說那老太后本是不治頑疾,豈料吃了嶗山玉虛宮一個兩百多歲的老道士慧蓮一枚飛昇丹後,不僅治癒了頑疾,還一直活到近八十高壽,那慧蓮就是惠清的一個小師弟,平日就是跟著惠清學習煉丹的,你說惠清的丹方管不管用?”通玄老祖說道。
“另外還有一個禪宗高僧,法號智藏,聽說他是大明正德元年生人,前幾日江寧金山寺定慧回報,說智藏剛剛於上月圓寂了,他也活了二百二十九歲,據說他之所以能夠長壽,也是因為他曾經服用過惠清給他的一枚長生丹!”通玄老祖說道。
“老祖!那惠清是不是依然活著哪?畢竟他可是擁有煉丹的金手指呀!他自己豈不是可以獲得更久!”雲裳用雙手纏上了通玄老祖的脖頸說。
兩個人正聊天,花園門口遠遠走來一個年輕道士,看到通玄老祖雲裳親暱情狀,就遠遠避著不敢近前。
雲裳放開通玄老祖走下花壇,對著那年輕道士招了招手,那年輕道士才走到雲裳跟前行禮說:“師父!雲落師姑利用梨花墟里的五行陣捉了四個人,三個不及弱冠的少年和一個和尚,這些人掉入五行陣下的陷阱暗河裡被捉了來!”
“長青,你去問下雲落這醜鬼賤婢!有何料理不了的高人?竟然使用梨花墟里的五行殺陣,這五行陣老祖耗費多少心血才建造而成,又巧妙利用山底暗河做了陷阱,只為了對付生死強敵,什麼阿貓阿狗都用上了五行殺陣!她這真是反了天了!”雲裳玉面煞然變色。
“師父!這次來的四人還真不是普通江湖庸手!我們從暗河底收集的兵器和隨身物品看,這些人身上帶著一塊飛鷹鐵牌,據一個見過鐵牌的師兄說,這鐵牌是茅麓山十三家李正響兄弟所有,另外還有一把寶劍是當年安西將軍李定國隨身佩劍,徒兒覺得事非尋常,特此來報!”那法號長青的年輕道士回道。
雲裳正思忖不定,通玄老祖對著雲裳擺了擺手說道:“既然牽扯到茅麓山十三家和李定國,把這四個人給我提到靜心閣去,我要親自問問!”
雲裳對長青擺了擺手,讓長青按照老祖安排辦理。
巽兒、阿波、狼青、和行癲彷彿落湯雞一樣,全身溼淋淋的,被幾個年輕道士提留著,穿過庭院來到一座雕樑畫棟的樓閣內,閣內飄著淡淡的檀香,珠簾內一處炕桌上擺著一把素琴,一個窈窕身影撫弄琴絃,室雅生香,樓閣內迴盪著《漁樵問答》的琴音。
四人被扔在閣內廊下,只聽珠簾後一個滄桑的聲音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亂闖我梨花墟?褻瀆碧霞元君仙子道場聖地!”
巽兒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音。“看樣子全被點了穴道是吧?”那蒼老的聲音戲謔地笑了笑。
只聽凌空中幾聲破空聲響,巽兒只覺得身上一鬆,穴道突然已解。
“我們是墨家弟子,和鬼臉有仇!她多次刺殺陷害我們,又殺害無辜,我們不能容他!”巽兒聽了自知處境不妙也就實話實說。
“原來是墨者!現在墨家鉅子鄭逸奉旨進京,你們為什麼不隨他一起進京?為什麼捨棄水路改走陸路?我怎麼看著你有些眼熟呀?”簾內滄桑的聲音問道。
“我們落到你們手裡!上刀山下火海,任由尊便!何必囉嗦?”阿波聽了掙扎著高聲回道。
“跟我們老祖也敢如此蠻橫!”鬼臉狠狠踹了阿波一腳呵斥道,阿波“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我看你有些眼熟!這把鴉九劍是你的嗎?你是安西將軍李定國什麼人?”通玄老祖對著巽兒問道。
“我不認識安西將軍李定國,你要殺要剮!儘管來辦便是!”巽兒說道。
“如果你是安西將軍家人,我也許會放你一條生路!你真的不是安西將軍後人?”通玄老祖再次追問。
“我已說過了!不認識什麼安西將軍!你是什麼人?躲在簾子後面不能見人嗎?”巽兒反問道。
“那麼你們和茅麓山十三寨李正響什麼關係?”通玄老祖接著追問。
“李正響是我們結識的一個武林前輩!難道你也認識他?”巽兒回道。
“幾十年前倒是見過這兩小傢伙!現在都是老頭子了吧?”通玄老祖問道。
“李正響、李正亮前輩身體好的很!還能上陣拼殺!你和他們有舊?”巽兒不由好奇,就就追問了一句。
“幾十年的前塵往事!不提也罷!你既然手持飛鷹貼牌,那麼就是地藏殿西天使的人,看來和李正響兄弟情分不淺呀!你告訴我這把鴉九劍從哪裡來的?我看在故人面上,也許可以放了你!”通玄老祖說道。
“老祖!這兩個墨者前段時間在宿遷兩次打傷孫達少爺!又幫著官府抓了屠夫,你不能放過他們!”鬼臉在旁側惡狠狠的說道。
通玄老祖鼻息裡輕哼一聲!對巽兒說:“你怎麼說?給我個理由!”
“是那孫達在酒樓橫行霸道在先,鬼臉任仲風兩次追殺陷害我們在後,你不光陷害我們,殺害無辜百姓!卻以泰山正神碧霞元君弟子自居,豈不有辱碧霞仙人清譽!不怕碧霞元君降罰嗎?”巽兒振作精神高聲說道。
“哈!哈!”通玄老祖輕笑兩聲說道:“好一張墨者利口!你還沒有告訴我鴉九劍到底從何而來?”
“其實告訴你也無妨!這是我從嘉陵江底一條大西沉船上得來!我師父告訴我這把劍就叫鴉九劍!”巽兒答道。
「我本墨俠,手持墨劍三尺三!
掃出人間四月天!
我是俠醫,一枚金針盈寸間!
度厄除魔,濟世救難!
我本墨辯,痴心謀天下大同!
明鬼!明志!尚同!尚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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