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我曾有明珠一顆 惜久被塵風關鎖(1 / 1)
“我們和河東河務衙門衙門總辦嵇璜有舊,你可以先去找他,此人為人正直廉潔,和李不同因公產生嫌隙,李不同曾派殺手要取他性命,兩人勢不兩立!你找他父子完全可以放心!”巽兒低聲說道。
旭日從山峰慢慢爬升,翠屏山籠罩在朝霞之下,山嶺蔥翠,初夏風清,阿波巽兒四人揚起了馬鞭,打馬向東昌府趕去,任仲風三人不敢落後,也匆匆忙忙打馬趕了上去。
一路驅馳,到了上午時分,一行人到了運河旁邊的東阿鎮,眾人下馬牽馬沿著鎮上道路緩緩前行,只見這鎮上店鋪林立、人來人往,摩肩接踵一排繁榮興隆景象。
阿波一問路人,才知道正是東阿鎮趕大集之日,所以店鋪、攤販和趕集人群熙熙攘攘,十分擁堵,所以眾人只好牽著馬匹緩行。
走到鎮上西街隅首時,人群擁擠的已走不動道了,只見前面人群裡穿紅著綠婦人、青年女子居多,排成了數個長隊,人挨人、人擠人,大家擁堵成了一團。
“大嫂,前面這條街口很寬,為啥這樣擁堵呀?”阿波攔住了一位花枝招展的婦人問道。
“吆!這位小哥哥!你是外地人吧?你不看前面同春堂芙蓉桃花面阿膠膏正掛牌八折促銷嗎?買夠五兩銀子貨品,還可以聽東阿易春媛頭牌美容養豔講座?這可是千載難逢機會呀!”那位花枝招展的年輕婦人唇紅齒白、眉毛彎彎倒有七分姿色。
“阿膠確有滋陰潤燥、補血止血、美容養顏功效,看樣子這同春堂經營有方、生財有道呀!還有商業代言,不過這東阿易春媛是個什麼玩意?吵得這般熱鬧!”阿波聽了轉頭說。
“一聽小哥你就是外鄉人!那易春媛可是個好地方,那些有錢士紳、年輕公子、還有那些官宦貴婦,都是哪裡常客,看公子你衣馬輕裘,丰神俊雅,如果去了易春媛,不知道有多少貴婦小姐搶著上門,你就有福了!”旁邊一位穿錦著緞衣華美的年輕公子搖著摺扇說道。
巽兒聽了噗嗤一聲笑噴出來,推了一下阿波說:“師弟!這易春媛是個逍遙去處,你可要試試,四美俱全,不要辜負了這大好春光!”
“什麼四美俱全?一聽不錯,我能不能試試?”狼青聽了眼睛一亮插話道。
“所謂四美者,美食美酒美景美人是也!公子你雖然皮膚黝黑,但是身姿健美,資質上佳,與剛才這位小哥雖然資材風格迥異,但都是上上人選!這是我的名札,鄙人易春波,易春媛就是小可家產業,我可以引薦幾位加入易春媛!”那為華服年輕公子說著給狼青遞上自己的燙金名札,名札上一息淡淡馨香。
巽兒看著易春波微翹瓊鼻,淡掃峨眉,羊脂美玉般肌膚,秋水般閃亮的眸子,那舉手投足間穿透鼻息的脈脈清香。
巽兒不由心中一動:這人真是來招攬人的嗎?他給了阿波一個微妙的眼神:“師弟!你願意去看看嗎?”
“師兄!你抽風了是吧?你確認見了我家老頭子不會打斷你兩條腿?”阿波鼻孔中哼哼了兩聲說道。
“師弟!有這樣的美妙地方,何況這位美女---不不這位公子殷勤相約,也不能辜負了人家盛情不是?”巽兒掃了那易春波一眼,對阿波遞個顏色說道。
“師伯!你去不去這四美俱全的地方?這滾滾紅塵萬丈,以身證道,機緣難得!”阿波看向行癲說道。
“貧僧也很想去盡情領悟這萬丈紅塵的妙諦!淨滌佛心,可惜貧僧要去拜訪一位東阿故舊,他曾答應貧僧一件事情,我要看他辦妥沒有!”行癲說道。
“哦!師伯,是啥事體這般要緊?連在滾滾紅塵中證道的這般大事都要丟下!”阿波不由好奇地說道。
“阿彌託福!你說啥?你說啥?這人群太吵了,聽不清!”行癲忽然奇怪地把手掌圈在耳朵上,一副耳聾樣子說道。
阿波巽兒對視了一眼,高聲喊道:“師伯!有大事情去辦嗎?”
行癲好像聽清一般,停頓片刻擺手說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阿波、巽兒、狼青三人不由面面相覷,不知道這瘋和尚要做些什麼!
巽兒思忖片刻就回過頭來,擠向了後面跟隨的任仲風三人,說道:“任先生!我們在東阿要辦些事情,你們能否到滄州泊頭驛館去等我們,或者先到東昌府驛館等候!我們墨者說話算數,只要我們和門主匯過面,我們就履行承諾,把《訪真記》交給你,你看如何?”
任仲風用眼睛盯著巽兒,思忖片刻說道:“江湖一諾,駟馬難追!我們相信兩位少俠言出必諾!好,到了東昌府,就等待兩位三日,如果屆時無法等到兩位,我們就在泊頭匯合如何?”
巽兒任仲風伸手出去,兩人擊了一下掌,任仲風就轉過頭去,和雲落、長汶低語了幾句,那長汶嘰嘰咕咕嘟噥了幾句,被任仲風呵斥了兩句,三人轉過頭去,和巽兒等人揮手作別而去。
巽兒阿波牽馬便走,那易春波一邊搖著摺扇,一邊擦去面上細細的汗珠,輕輕攔在馬前說:“我帶四位去易春媛裡逛逛,絕不會讓三位公子失望的!”
巽兒聽了接話道:“這大街上人潮擁擠,這位公子金貴嬌弱之軀,就不要在此受罪了!我們還有邀約,不能耽擱!就告辭了!”說完撥馬便走。
那易春波呆呆目送四人擠過人群,氣憤憤地轉過身去,對那跟在身邊叫賣驢肉火燒的小販罵了句:“笨蛋!趕快給我盯著,看他們去了哪裡?速速來報!”
那賣驢肉火燒的小販聽了,把挑子往地上一撂,飛快地鑽入人群趕了上去,一溜煙似的沒了人影。
阿波四人出了熱鬧的商鋪大街,到了一處僻靜小巷,阿波憋不住問道:“師伯!你老人家好賴是個修行多年高僧好吧!出家人不打妄語,你到底要來幹什麼?”
行癲雙手合十道:“出家人不打妄語!阿彌陀佛!但貧僧是善意的謊言,就算是打了妄語,佛祖也是不會怪罪的!更不會讓貧僧下拔舌地獄!”
“好好!佛祖是你家親戚!你說咋樣就咋樣!你告訴我到底要弄啥?”阿波不甘心的問道。
“阿彌陀佛!佛祖常住我心,當然是常來常往的親戚!你往那看!”行癲嘮叨了兩句,順手一指小巷口,只聽那巷口傳來了“叮叮噹噹”的聲音。
阿波順著行癲手指方向一看,那邊“叮叮噹噹”聲響不絕於耳,原來是個靠著運河的鐵匠鋪。
這間鐵匠鋪掛著“開陽鐵鋪”的木牌子,牌子早被門口的爐火燻黑了半邊,招牌字跡已模糊不清,鋪內有一老一少,一個重錘一個輕錘,叮叮噹噹敲打著一坨鐵塊,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張爬犁的形狀。
“師伯!你是要打製爬犁,還是要打製菜刀?這玩意兒到處都有!咱們快走吧!”阿波拉著行癲袖子轉身就走。
“你這孩子故意的是吧!阿彌陀佛,武曲興!貧僧到了!就不要裝聾作啞了!你是躲不過的!”行癲高宣一聲佛號接著叫道。
只見那手拿輕錘鐵鉗的中年人慢慢回過頭,對那手持重錘的青年揮手示意停住捶打,滿臉灰塵煙火色,只露一口大白牙,咧嘴笑了笑,把手中傢伙放在了地上,一下子撲過來抱著行癲狠狠地往臉上親了兩口,把臉上的灰塵全部蹭在了行癲臉上,“師兄!你可來了!你咋才來呀!想死你了!”
“阿彌陀佛!師弟,我這不是來了嗎?這就是你給貧僧的見面禮!”行癲用手擦了擦臉上灰塵口水問道。
“你這不是還我十年欠賬嗎!當年在少林寺永華堂,我睡上鋪,你睡我下面,你老說我睡著了口水流到了你臉上!這麼多年過去了,咱們還是當年的味道對不?”那叫武曲興的中年人說道。
阿波巽兒呆在一旁不由暗暗腹誹,這中年人世界咱們太年輕,看不懂!這少林寺的和尚這樣睡覺能睡好嗎?
“阿彌陀佛!咳咳!師弟,你睡上鋪,我睡下鋪,你當年喜歡嘴饞了就流口水!師兄我倒黴呀!還要我下山給你偷雞吃!你就給我留個雞屁股!最倒黴的是嵩山鎮那家養雞的王財主!你話要說清楚,說不清楚佛祖會怪罪我的!”行癲絮絮叨叨說道。
“嘿嘿!師兄,當時永華堂誰都知道你疼我!祿存,快來拜見你師伯!這就是我的師兄天璇師伯,法號行癲!”那武曲對掄大錘的青年說道。
那青年長得又憨又壯,眼睛又圓又大又亮,雙臂滿是成塊肌肉疙瘩,他把沾滿了煤灰的手在短褂上擦了擦,露出了粗壯的胸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給行癲“咚咚”磕了兩個響頭,甕聲甕氣說道:“祿存給師伯磕頭了!”
行癲一邊攙起祿存一邊扭過頭對阿波說道:“同樣是師侄!你看人家祿存這兩個頭磕得多實在!”
阿波鄙夷的哼了一聲說道:“我也喜歡這樣的師弟!我說師弟呀!你就不用給我磕頭了!你要真給我磕頭,我還要給你紅包!”
那祿存剛爬起來又要給阿波下跪,卻被行癲攔住,“傻孩子!他年紀比你還小呢!你別信這小毛孩子,他比他爹還壞呢!”
「墨家精神,兼愛、非攻!
俠之大者,扶危濟困,救國救民!
美人如玉,墨劍如虹,怎不懷傾慕之情?
大西寶藏,財富鉅萬,清廷權貴,羅莎異族,豈不生覬覦之心?
墨劍無情,金針有義,英挺少年單驥輕裘踏青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