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夜半來客 隱身潛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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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強三人早就探明瞭櫳翠庵到圓明園路徑,知道兩地相距不到三里山路,看看天色將晚,就回了庵內前院客房,卻見覺非師太帶著一位尼姑提著食盒從後院走來。

吳大強笑著迎上去,接過食盒說道:“姑姑!我最喜歡你們庵中素齋了,你們庵裡的素雞是怎麼烹製的?怎麼和真正雞肉一般鮮香?莫非是真正的雞肉?”

“阿彌陀佛!你個憨小子,還像小時一樣淘氣,可沒少吃你爹的打吧!”覺非師太一面含笑責罵,一面開啟食盒取出四樣素齋菜餚,又把一個陶罐裡的山菌湯盛到三個茶末釉碗裡。

“佛門淨地,不能飲酒!湯飯分量能吃個好,不要吃得太飽!口腹之慾切莫太盛,管住口角,就遠離了災禍是非!”覺非一邊為三人盛飯,一邊絮絮叨叨說道。

“姑姑!你不是又讓我吃半飽吧!我明天給你們庵裡多捐些香油錢好吧!”吳大強哭喪著臉說道。

“阿彌陀佛!孩子,口是孽亂之源,你爹授你太極口訣時沒教你嗎?寧神靜氣,氣息執行奇經八脈,齒頰生津,可衝五穀之精,減少五穀葷腥進食,積年累月,可得永年!這是行功辟穀得長生的上善秘訣呀!”覺非絮絮叨叨地說道。

巽兒聽了恍然大悟,原來這覺非不是小氣,而是在教自己侄兒修行功法呢,誰知吳大強聽了他姑姑的話,面色一紅說:“姑姑!侄兒我可沒福消受這餓著肚子的長生功法,幸虧我有先見之明!”說著從行囊裡取出一個油紙包來,房內頓時香味撲鼻,原來是他中午席間順來的一隻燒雞和一個大肘子。

阿波一聲歡呼,對吳大強翹了翹大拇指,覺非轉過身去,口中連頌佛號:“阿彌陀佛!”看著吳大強氣急而笑,轉而連連搖頭,轉身離去。

三人吃過晚飯,天色已然晦暗不明,從東邊緩緩爬起一彎半月,三人上了床和衣而臥。三人要等待夜色過半才能設法潛入圓明園中,去探查那賈士芳動靜行止。

巽兒阿波在床榻上盤膝而臥,修習歸元功法,到了約莫二更時分,只見那阿波盤膝搖搖欲墜,終於沉沉睡去,而吳大強早已發出細微的鼾聲。

悠忽間過了二更天,突然庵牆外遠遠傳來二更梆子聲,那更夫飄飄渺渺的叫聲傳來:“亥時二更!關門關窗!防偷防盜!”

葉巽推了推阿波吳大強,收拾好夜行服悄然出門,突然聽得中庭院門“吱吖”一聲響動,嚇得他連忙縮在牆角,卻見中庭門開,從門裡閃出一道瘦削的人影來,待她帶上中庭門轉過身來,月光熹微,葉巽心中一跳:這不是覺非師太嗎?她為啥半夜三更的出門哪?

只見那覺非師太輕輕走到山門旁側門,輕輕地拍了三下掌聲,掌聲不大在空曠的夜色裡格外清晰幽遠,片刻後,只聽院門外也傳來三聲掌聲,只見那覺非大師輕輕走到便門處,取下了門閘開啟了院門。

只見院門閃進一道人影口中說道:“師妹呀!我看到你留下的記號就來赴約了!你是不是想念我了,是不是答應跟著我走了!”巽兒心中一動:這聲音好生熟悉!

“師兄別鬧!師父她老人家來了!讓我特來約你!你這幾日可有斬獲?”只聽覺非輕輕柔柔地說道。

“師妹!你知道為兄心意!我一生形單影隻,還不是苦苦守候你嗎?只要你一句話,我立刻拋下這榮華富貴,和你相守以沫!”只見那人進門後關上門,向前走了一步。

葉巽藉著月光凝神一瞧,不由心中一跳:真是冤家路窄,這不是那賈真人嗎?原來他與覺非師太關係非淺呀!

“師兄別鬧了!我們入了空門,早非當年衣馬輕裘少年時了,當以大業為重!”覺非大師輕輕柔柔地說。

“師妹!你的小手好涼,是不是凍著你了!來,披上我的披風,不要著了風寒!”那賈真人放開覺非纖手,從身上解下了披風,披在覺非身上,誰知那覺非輕輕一閃,取下披風又還給了賈真人,“師兄!我不冷!趕快走吧!去藏經閣去見師父吧!”

“師妹!我一生痴心對你!你還是心中半點都沒有我!你還是記掛著李歡師兄對嗎?你對他一片痴心,為他苦苦守候多年,他還不是一走了之,娶了那巴蜀富豪的女兒,他心中何曾對你有一絲半縷情誼?你真傻呀!”那賈真人不知不覺聲音大了起來。

“噓!師兄!小點聲,今晚客房裡有人,我家裡侄子來了!”覺非師太伸出纖細手指輕輕撫在賈士芳唇上,指尖生涼,纖指微微生香,賈士芳頓時身形一頓,心裡頓時痴了,如同泥塑冰雕一般,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師兄!你個呆子!快點走呀,師父在藏經閣等著你哪!”覺非輕輕扯了扯賈士芳衣襟,輕輕柔柔的一笑嬌聲嗔怪道。

葉巽縮在牆角里,手心冒汗,目視著兩人在月光下低聲說笑著開啟中廳角門進了院子,他忙輕輕開門進了房間,只聽那吳大強鼾聲如雷,睡得得正香。而阿波還在懵懂不清說道:“師兄,該出發了嗎?我這困勁剛上來,就被吵醒了!”

“呆子!別睡了,出大事了!快起床!”葉巽使勁推了一下阿波。

“能出啥大事?天又塌不下來!”阿波一邊磨磨唧唧地穿著夜行服,一邊嘴裡嘟噥著。

“事情有些複雜!”巽兒湊到阿波耳邊把事情低聲說了一遍。

“你說啥玩意?師哥你別亂開玩笑!這賈士芳找上門來了!這事情太過弔詭了!”阿波不由大為驚詫,幾乎要叫出聲來,慌亂間看了一眼睡眠正酣的吳大強。

“這賈士芳和覺非大師、九蓮師太行蹤詭異,咱們偷偷翻牆進去,去聽聽他們說些什麼東西!”阿波提議道。

“千萬小心!我感覺他們幾人都不是凡俗之輩!一定要小心在意!”葉巽說道,然後兩人比個手勢,輕輕地關上門,到了中廳角門處,卻見角門已然上了鎖。

只見阿波得意地比個手勢,輕笑兩聲,“想當初盜門石老爺子還想讓我入他們門,如今只能用這笨法子了!”說完蹲在地上,示意巽兒站在他的肩膀上翻過牆去。

葉巽腳步輕輕一點,站在阿波肩頭上,阿波慢慢站立起來:“小葉子,平時告你少吃點,你這分量可比樹葉子重多了!看到裡面了嗎?有動靜嗎?”

葉巽扒著院牆往裡看去,院內月色朦朧,只見那後面的藏經閣透出了一抹亮光,他用手一按牆頭,蹲在了牆頭上,把手中墨劍向著阿波一伸,“院內沒人,快上來!”

阿波伸手抓住了墨劍一端,葉巽用力一挑,阿波順勢一躍已上了牆頂,兩人輕輕跳下地面,先後順著牆角向藏經閣溜去,到了藏經閣樓下,只見二樓的一個房間裡隱隱傳出話語聲。

只聽一個動聽的女人聲音說道:“士芳,這幾個月你與虎狼為伴,實在是苦了你了!”正是那九蓮師太的聲音。

“師父!我賈士芳雖已年過半百,時刻不敢忘師父救命授業之恩,更不敢忘記我大明亡國之恨!恨之恨徒兒鬚髮皆白,仍不能報韃子亡國之仇,不能替師父分憂!”然後只聽樓上“咚咚”響了兩聲,疑似是賈士芳叩首聲音。

“你起來吧!坐著說話!故國山河依舊,江山已然變色!這是我家一姓之過,失了民心,以致流民四起,致為滿清韃子乘虛而入,撿了個大便宜。數十萬蠻夷奴役我億萬大漢子民,被逼著身穿胡服、剃髮留辮,屈從在胡虜刀下!”只聽九蓮師太幽幽一嘆說道。

“師父!那韃子皇帝痴迷丹道,奢求長生,正好落入了弟子的圈套,已將為我所控,他已持續數月服用既濟丹,已然嗜服成癮!不過最近他最近似有所覺,但又不明就裡!但最近那太醫院劉院使一直阻撓,韃子皇帝又讓各督撫親信舉薦良醫,近日從四川來了位墨家鉅子,醫術超群,也一直阻撓韃子皇帝服用既濟丹,恐怕他們要壞了我們大事!”只聽那賈士芳憤憤說道。

“誰擋咱們的道!咱們就除了他!”只聽那覺非師太厲聲說道。

“其實利用丹道害人,究非正道,但做大事不拘小節!也只好不得已而為之了!不過那墨家鉅子鄭逸屬於狹義正道,只是一心為了社稷百姓行俠尚義,倒不至於甘心做清廷鷹犬!另外,他還有一重身份,倒不用對你們細說了!你們以後不要招惹他!另外,你們靈兒師妹就和鄭逸在一起,助他行事!”九蓮師太幽然一嘆說道。

“哦!師父,有一事徒兒疏忽了!今日與我侄兒同來的兩個少年,就是那墨家鉅子鄭逸的兒子和弟子!他們說是到西山這邊訪友的!”覺非師太突然失聲說道。

“不好,這兩小子是奔著我來的!因為昨日我剛讓鬍子六弄翻了鄭逸乘坐的宮中馬車,只想著給他一個教訓,難道這麼快就找上門來!”只聽賈士芳急赤白咧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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