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失手被擒 殿堂問政(1 / 1)

加入書籤

葉巽見大事不妙,拉了一下阿波,說聲“快走”!說完轉身就走,誰知阿波一時沒有會意,不小心觸動屋簷下堆放的瓦片,“嘩啦”一聲,樓上人頓時警覺,覺非高聲厲喝“什麼人?”說完就搶到視窗檢視院內。

阿波見狀急中生智,學著野貓“喵喵”叫了兩聲。

“原來是兩隻野貓,師妹不要大驚小怪!不過等會你要到那三個小子房裡去查一查,看他們搞什麼古怪!”只聽賈士芳高聲說道。

阿波葉巽聽了哪裡還敢久留,就順著牆根悄無聲息地往回走,到了中廳院牆前,正要翻牆,只聽後背一個聲音說道:“兩位少俠為啥不走陽光大道,偷偷摸摸溜牆根可不是正道家風!”

阿波、巽兒不由冷汗直冒,阿波回過頭說道:“師太你們好早呀!天還沒亮哪!千萬不要驚動我師兄,他夜遊症又發作了,我怕他被人驚出毛病,不得已跟著亂轉,這是到哪裡了!”

“小子!你這天分不到戲園子當角真是太可惜了!你還不乖乖服綁!”賈士芳盯著阿波說道。

阿波湊上前去,向著賈士芳伸出手臂說道:“綁吧!有啥大不了,你咋綁的就咋著給小爺解開!”話音未落,手腕一抖,幾根鋼針對著賈士芳激射而出。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你可一點不像那行哥兒!”只見九蓮師太空空袖管瞬間一蕩,一股罡風如同刀割般刮面而過,那幾枚鋼針噗噗落在地上。

緊接著不容葉巽阿波反抗,只見覺非師太鬼魅般到了兩人中間,長袖飛舞間,阿波、葉巽直覺的腋下一陣痠麻,被點中了穴道,兩人身體一軟攤在了牆角下。

“這兩個小鬼甚是討厭!”那賈士芳也不用內力向前踹了兩人兩腳,還想再踹,卻被覺非師太攔住,“他們兩個是我兄弟吳贇的入室弟子!你打傷了他們,鄭逸和我兄弟面子上卻不好看了!”

“派人通知靈兒和鄭逸過來!我要見他們一面,把他們兩個小子提到藏經閣裡!”九蓮師太說道。

且說鄭逸當日一大早去了養心殿去謝恩,到了養心殿門口,蘇培盛見鄭逸到了,上前說道:“先生到了!多虧了先生的回春妙手,皇上用了先生丹方,病情大為好轉,正在批閱奏摺,請先生少待,我去通報皇上!”

過了半柱香功夫,蘇培盛傳鄭逸進去見駕,鄭逸跟著蘇培盛邁步進了養心殿,見了雍正帝連忙叩頭行禮,雍正從龍書案上抬起頭說道:“先生免禮!正有一道奏摺和你們相關,那黑龍江將軍塔爾岱剛來了摺子,他病勢加重,已經不能處理政務,朕已下旨讓塔爾岱回京醫治,卓爾海署理黑龍江將軍,那就免了先生兩位子弟黑龍江的差,仍讓他們到報請王府聽差!先生意下如何!”

鄭逸坐定拱手一禮說道:“皇上天恩浩蕩!鄭逸一門感謝皇上恩典!臣還有一事請皇上示下,臣子鄭蘭波和弟子葉巽還是個淘氣的少年,正在讀書習藝期間,一則少年脾性不定,見識淺薄,仍是兩個不知深淺的孩子,朝廷厚愛,讓他們協辦一些事務是對他們的歷練,但能否免了他們寶親王府的差使,等到他們長大成人,再為朝廷和王府出力!”

雍正聽了面上微笑,說道:“先生無須多慮了!交給先生兩位子弟的是寶親王的掛名閒差,只是為了方便你們宮中行走辦差而定,並不需要到時時到寶親王處報到!”

“朕和太醫院劉院使看過了《訪真記》記事和丹方,朱檀所載和嶗山道士惠清煉丹事由讓人感慨、稱歎,事由認為,命由天定,天命不可違!朱檀痴心煉丹,一心行孝,竟為宮廷權爭所誤,運命多舛,至今揹著個“荒唐”的諡號!”雍正帝感嘆道。

“所幸朕不是那昏聵無道之君,斷不能讓實心任事的人落個可悲可嘆的境遇!先生可看本朝,江南總督李衛和河南總督田文鏡、包括四川總督黃廷桂,無不是實心任事,孤直之臣,朝議不斷,紛爭傍身,這就是歷朝孤臣、直臣的境遇,朕斷斷不可讓他們寒心,落個內外交困的境地!”雍正帝看著鄭逸慷慨激昂地說道。

“皇上英明善斷!苦心用賢,對能臣幹吏的一片愛護體恤之心,自古以來少有人君能比,微臣看來,也只有盛唐開國明君唐太宗可以比擬,這是朝臣之幸,黎庶之福!”鄭逸挺身而起,拱手為禮說道。

“哈哈!先生過譽了!朕不與唐太宗相互比擬,但為君也好,為臣也罷,只要各盡本心,各盡其責!朕知先生志存高遠,不忘先賢墨子報國之道,如若先生想入朝為官盡職,朕深知先生才識,讓你入攝軍機,抑或撫政一方,想必能實現先生報國之志!”雍正帝眼光灼灼地看著鄭逸,面帶微笑。

“皇上厚愛!讓鄭逸心中感佩不已!然鄭逸出身一介書生,揹負墨家一門信任,只想著傳承往聖絕學,一展報國為民的夙願,但臣自有三分自知,知才識所限,面對當前眾人已勉力為之,私下實感汗顏!能有朝廷厚愛,光大華夏方技絕學,濟世救民,為朝廷和皇上分憂,於心甚慰,豈敢勉力強求,誤國誤民,辜負皇上,揹負先聖!望皇上體察臣惴惴之心!”鄭逸立即起身,恭恭敬敬施禮說道。

“先生既有此志,朕也不在勉強,但先生來自西南,當知道西南政局雖經多年整飭,但是一直邊患頻仍,內亂不止,讓朕十分憂心,不知先生有何高見?”雍正帝喝了一口茶說道。

“西南數省,自秦始皇統一六國,拓展邊疆,雖歸屬一國,但地理偏遠,多高山峻嶺,山高林密,屬蠻夷僻遠之地,歷朝歷代,管理統一之難,都讓歷朝朝廷頗費人力財力和物力,但收效甚微,總是朝廷教化難及之處。且西南、西北、東北都屬少數民族政權自立自治,土王、土官橫行一方,不服朝廷教化,甚至為禍一方,對抗朝廷,臣也為朝廷憂心不已!”鄭逸謝過蘇培盛遞過的茶水,喝了一口說道。

“微臣見識淺薄,根據歷代史志,私下揣摩,想治理一個國家,先聖老子說得好:治大國如烹小鮮,對於前年遺留下來的西南、西北等邊患痼疾,需要特別謹慎、細微之心處理,既不能放任不管,也不能過於操切心急,但是要照方抓藥,需要開膛扒腹剖出毒瘤,再用藥膳調養,當用針灸則用針灸,可用砭石就用砭石,當用推拿按摩就使用推拿按摩,天長日久,經絡鹹通,政通人和,就達到了國家機體康健的程度,皇上就不用憂心了!”鄭逸又喝了口茶,停頓片刻說道。

“先生解政倒是形象生動,說出了治理西南、西北邊患的要旨,對症下藥很是要緊,施政改革分寸拿捏恰當很是關鍵,要想天下歸心、政通人和也不是朝夕之功,但也不可懈怠,要只爭朝夕呀!”雍正皇帝長嘆一聲說道。

“那麼先生認為西南的毒瘤是什麼?”雍正帝突然面色一正問道。

鄭逸聽了稍微一愣,隨即回道:“回皇上!臣認為,朝廷要想一統天下、天下歸心!必須要實用仁政,且必讓朝廷仁政普惠天下!其中難在於各地各行其政,尤其是西南、西北邊緣之地,不服教化,仁政無處落地,政令不一,土司土官不服不尊王道,橫行無羈,必要痛下狠手,剖出這個毒瘤,令行禁止,徹底改土歸流,不能像前朝大明一樣,改來改去,王道不通,還是土官暴政橫行!”

“善!先生之言,切中肯綮,真如醍醐灌頂!”雍正帝擊掌讚道。

“先生如何看待《訪真記》裡的丹方?你覺得按照上面的丹方能夠練出長生丹和飛昇丹嗎?”雍正帝喝了一口茶,向鄭毅問道。

“長生丹、飛昇丹煉丹成功與否其實存在未定之數,一則需要很多天材地寶,二則和原料爐鼎火候都有一定的關聯,中間大有氣運和機緣的成分,這也是微臣鮮少參與煉丹的緣故!微臣雖不是日理萬機,可門中事務千頭萬緒,微臣實在沒有空暇用心丹道,這也是我主動把《訪真記》獻給皇上,皇上收下人才濟濟,如說大氣運機緣,天下又有何人能與皇上相比!再加上煉丹所需的大量天材地寶,皇上要想完美成丹,想必是易如反掌!待到成功練出這些仙丹,豈不是天下人之福!”鄭毅對雍正帝拱手一禮說道。

“哈哈!我本來想把煉製長生丹和飛昇丹事務託付先生,既然先生志不在此,那麼朕就不讓先生受累了!你覺得何人煉製這長生丹與飛昇丹合適哪?先生有沒有中意人選呀?”雍正帝望著鄭毅說道。

“微臣只是通曉藥性、醫理,丹道本非微臣所長,微臣覺得可讓賈真人、妙應真人與太醫院共參此務,他們研習丹道多年,都是丹道高人,想不不會辜負皇上重託!”鄭毅鄭重說道。

“先生雅量高致,不計他人之非,真是胸懷光明磊落之士!以後希望先生儘快在京師成立醫館,造福社稷百姓!”雍正說完端起了茶碗,示意蘇培盛把鄭毅送出了養心殿外!

鄭毅出了皇城,卻見覺靜大師帶著靜真驚魂不定地坐在門外車廂內,見到鄭毅上了馬車,急聲說道:“門主!出事了,波兒和巽兒出事被捉了!對方指名道姓讓我們兩個趕往西山一趟!不然他們兩個性命難保!”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