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滅口疑案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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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裡海望著“牛家老太太”遠去方向無奈地笑了笑,對著旁邊的一位順天府王筆貼式說:“馬上畫影造型,調集順天府、巡防營在四城之內懸賞捉拿殺人嫌兇!”

“大人!差役搜查那牛家老太太炕上發現炕下有一處洞口,洞內有一具老年女屍!女屍脖頸上有青紫勒痕!據仵作高越判斷,老婦人已死去約莫一個時辰!我們已讓牛家鄰居前來辨認!”李牢頭從堂屋內疾步走出來對圖裡海說道。

圖裡海跟著李牢頭走到堂屋,只見炕上放著一具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屍體,就對旁側李牢頭說:“這老夫身體瘦弱不堪,皮膚如同雞皮,背生褥瘡,如不出所料,這才應是真正牛家老太太吧!”

李牢頭點點頭說道:”大人所言甚是!牛家鄰居馬上就到,讓左鄰右舍一辯便知分曉!”

那順天府筆貼式片刻後拿著一副女人畫像進來,呈給圖裡海:”大人請看嫌疑人這副畫像,屬下覺得很像前段時間一樁案子的嫌疑人,與當時報案人描繪另一女嫌疑人面目有些相識!那人額頭正中也有一顆大痦子,這大痦子可不像易容貼上去的!”

“那是何時發生的案子?可有當時畫影圖形?”圖裡海眼前一亮問道。

“大人可記得,一個月前曾發生一起墨家鉅子鄭逸入宮馬車被破壞的案子!據當時地安門的鑲黃旗值守兵勇回憶,協助破壞馬車有兩位豔妝麗人,其中一人眉心上就生顆大痦子,京城人叫眉裡藏珠,說這樣的女人命相富貴,極為旺夫!我這就讓人把原來那副畫像找來比對,大人一看便知!”那王筆貼式言之鑿鑿地說。

說話間,李牢頭帶著帽兒衚衕保長與兩婆子進來,讓他們辨識炕上的老婦屍首,那保長與兩婆子一致確認,那炕上死去的女屍就是牛六母親,說她已經癱瘓床上多年,未想到竟然死於非命,此番解脫了苦厄,倒也不再受這病榻之苦,然後不免慨嘆一番簽字畫押後自行去了。

圖裡海見案情曲折,卻也猜出大致端倪,但假扮牛家老太太的女子身份始終成迷?再加上那女子躥房越脊輕身功夫卻不多見,原本應是江湖上有些名號的人物,但以粘杆處情報資訊之靈竟然對這名女子一無所知,實在是有些反常了!

圖裡海帶著幾名侍衛一邊騎馬賓士,一邊苦苦思索,突然間心頭靈光一現:“莫非是從地藏殿裡出來的?如果真是那裡出來的,那女子有如此狠辣身手和過人的輕身功夫,也就不以為奇了!”

日過正午,莊親王允祿與寶親王相伴走進九州清晏大殿後面的御書房,卻只見皇上正揹負雙手,對著書房內一幅字畫呆呆出神,莊親王輕輕咳嗽一聲說道:“四哥,今天好悠閒情致,竟對著納蘭這《蝶戀花》感懷嗎?平素您可對納蘭這風花雪月的詞曲無感呀?”

雍正帝緩緩轉過身來對著允祿微微一笑:“十六弟!你是少讀納蘭詩詞,納蘭詞裡不光是風花雪月,也有關外大漠風雲呀!他跟隨阿嫲親征時寫下的邊關詞作,不輸王昌齡岑參!你讀一下這首蝶戀花:辛苦最憐天上月。一昔如環,環環都成玦。若似月輪終皎潔,不辭冰雪為卿熱。其情也真,其實也哭,倒有一副慷慨悲歌的大氣,倒不是那些無病呻吟的小兒女情長了!”

允祿與寶親王相視一笑:“四哥,我算明白了,後日就是中秋節了,所以四哥今日得閒想起了多少往事來,四哥雖為一國之君,也是一位深情之人,和我們一樣不能免俗呀!”

雍正聽了微微一笑:“十六弟此話有理,但也失之偏頗!自古都說帝王無情,其實是沒把帝王當人看,帝王也是人,也食人間五穀雜糧,也有自己的悲歡喜樂!只不過帝王之道,代天馭世,身荷重任,只能把喜怒哀樂放在後頭罷了!天下大事尤其顧全不周,那還能顧及自身一人之憂呢?”

“四哥!今天我前來回稟!今年中秋晚宴已遵旨準備完畢,咱們自己個也在這九州清晏辦場中秋盛宴,對月暢飲,又請了京師名角排了數出摺子戲,宴中也可在後湖乘月泛舟,皇上與天下百姓同賞一片月,與天下同樂!”莊親王說著把中秋夜宴表單呈給了雍正。

雍正看過了表單說:“此舉甚善!但中秋晚宴不要過於靡費,晚宴選單菜餚要刪減一半,當今朝廷國庫緊張,開支甚多,民生艱難,總以節儉歡樂為要!”

“皇上所慮甚是,我馬上讓內務府修改晚宴選單,牢記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半絲半縷恆念物力維艱。自上而下,厲行節簡樸為要!”莊親王面色肅毅躬身應和。

“阿嫲!孩兒遵旨到獄神廟查辦賈士芳被殺一案,現接報那嫌疑殺人元兇牛六昨晚潛回家中,卻又被一易容女子殺死,那女子被堵在牛六帽兒衚衕家中後被圖裡海識破,那女子功夫高強,又在眾目睽睽之下竄房越脊逃脫,現在四九城已開始畫影圖形緝拿!”寶親王上前一步向雍正帝回稟。

“哦!看來此事背後大有文章,十六弟,這件事你怎麼看?”雍正聽了轉向莊親王問道。

“哦!原來這賈世芳背後尚有多人同夥,且身手不凡,他們顯然刻意與我大清朝廷作對,挑動民心,實為大清叛賊與腹心毒瘤,如果我們不能清除他們,如不把他們斬草除根,必然動搖我國本!請皇上下令儘快挖出這顆毒瘤,以清除我大清心腹之患!”莊親王面色肅毅說道。

“十六弟所言有理!寶親王,莊親王此言切中肯綮,這夥賊人包藏禍心,為禍我大清根基,決不能姑息縱容!這些人潛藏頗深,如不盡快挖出這塊毒瘤,則天下難安,民心不穩!朕授你專責查清反賊內情,務求一網剿清,絕不能留後患!”雍正帝轉向寶親王說道。

“父皇,方才孩兒得到資訊,昨晚那滅口牛六女子與一個月前企圖謀殺墨家鉅子鄭毅的嫌犯面目相似,似為一人,孩兒請調順天府衙協同巡查,和步軍統領衙門與巡防營共同追查這夥反賊!”寶親王對雍正帝請旨。

“此議甚善,我馬上給你擬旨,著你提調步軍統領衙門、巡防營與順天府行督查之權,便宜行事!”雍正帝站起身來,提筆書寫一道旨意,命內監傳旨各處,聽從寶親王指揮。

一個時辰後,整個京城偵騎、暗探齊出,四處畫影圖形,追查嫌疑人犯。

寶親王帶著貼身侍衛穿過正大光明殿,出了大宮門上了馬車,車伕胡七熟練的甩了一下馬鞭,空中傳來一聲響亮的鞭響,拉車兩匹馬兒撒開四蹄,向著京師順天府方向馳去,隨同護駕幾名王府侍衛騎馬緊緊跟了上來。

寶親王掀開車廂紫竹簾露出臉來,對外面吆喝了一聲:“胡七,今兒有急事,抄近道順天府!”胡七應了一聲“好勒”!再次使勁甩了一下馬鞭,兩匹健馬行速驟然加快,圍在馬車旁的侍衛也緊緊騎馬跟了上來。

寶親王一行車馬行速很快,穿過頤和園前大道,又行了二里多路,只見前面道旁是一大片紫竹林,紫竹林後是一處青磚碧瓦大院。胡七馬鞭一揚,口中剛吆喝一聲,突然林裡一聲一聲呼嘯,從竹林裡霎那間飛蝗般疾飛出十多支利箭,“噹噹噹”插入了馬車廂板上,一支利箭疾飛而至,直直插在了胡七胸口上,胡七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著胸前利箭,一頭從馬車車轅跌落下來。

另一支利箭把車廂上的珠簾射落在地,“有刺客!保護好寶親王!”和二吆喝一聲,帶著侍衛衝了上來。

一支利箭射在車轅裡的馬屁股上,那匹菊花青受驚吃痛,失了駕馭,帶著另一匹菊花青發了瘋似地狂奔起來,向著前方紫竹林裡瘋竄過去,此時十多位手持弓弩刀劍蒙面人從竹林裡蜂擁而出,一起向著馬車圍攏過來。

“快來護駕!”和二疾呼一聲,按住馬鞍縱身一躍,已抓住馬車扶手竄上了馬車,抓起了馭馬套繩,用力勒了勒兩匹菊花青韁繩,兩匹馬揚天一陣咆哮,那馬車突然轉個急彎,一個軲轆壓在了路邊一塊大青石上,馬車劇烈的震動了一下差點傾覆,又掉轉方向圓明園方向駛去。

那些蒙面人本來志在必得,只聽一個女子疾聲高呼:“莫要走了弘曆!”剎那間五個蒙面人朝著馬車湧了過來和幾名侍衛廝殺在一塊,和二抖了一下韁繩,站在馬車上用手中利劍對著菊花青拍了一下,那兩匹菊花青陡然加速,把一群蒙面人瞬間落下了十多步遠。

“善保!快走!”寶親王用手扶住左搖右晃的車廂,對著和二疾呼。

“主子,你坐穩扶好!有我和二在,誰也別想傷你!”和二左手韁繩,右手寶劍,輕輕抖動韁繩,把馬車趕回到官道上,向著圓明園方向疾奔。

“善保!真有你的!回圓明園後我定要重重地賞你!”寶親王手扶車廂,對和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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