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風雪歸途2(1 / 1)
十多位劍拔弩張的黑衣人擁著一位滿臉煞氣的獨眼漢子進了大堂,阿波“噗嗤”一聲樂了,“剛過中秋佳節,又下了那麼一場大雪,你們這些山上的棒槌們都不放幾天大假嗎?”
“老小子,你一頭白毛都快掉光了,膽子挺肥呀!不是越老越膽小嗎?你是活膩歪了咋地?”獨眼龍一聽不樂意了,走到阿波跟前慢慢拔出了腰間佩刀。
孫淺淺“咯咯”嬌聲輕笑,笑的花枝亂顫頭上的釵環琤琮作響,“幾位英雄,他說你們棒槌山好漢都是大棒槌,你說他不是膽大包天嗎?”
獨眼龍一夥一起色眯眯地看向了這位笑顏如花的姑娘,只見她身著潔白的雪貂皮裘,膚如凝脂,眼波流轉間嬌俏無比,一時間把這幫莽漢子竟然看呆了。
“啪!”阿波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碗裡一顆肉丸子騰地一聲飛起,啪地一聲打在獨眼龍臉上,碗裡湯汁不偏不倚濺了獨眼龍一身,“大棒槌,這大雪天的不好好在你們狗窩裡趴著,出來瞎汪汪個啥玩意兒?”
“大——大哥,他說你是大棒槌,還罵你,罵你——是條狗!”旁側一個小矬子結結巴巴地對獨眼龍說。
“滾你孃的!老子又不眼瞎耳聾,當然聽見他說的啥玩意兒了,用你娘多嘴!”獨眼龍啪地一聲甩了小矬子一個大嘴巴子。
“小子!老子不跟你們廢話,要想活命!身上衣服扒下來,行李路費留下!今年冬天冷,還有這兩小娘子給老子留下,留下給老子暖被窩!”那獨眼龍頤指氣使地指著孫疏影與孫清淺說道,他手下的黑衣漢子也一齊刀劍出鞘指向在做眾人。
那獨眼龍說完竟然笑嘻嘻地伸出長滿絨毛大手去摸孫疏影下巴,誰知他還沒有把手伸到孫疏影面前,手掌已被葉巽伸手叼住,手腕一翻一帶,就把那獨眼龍的胳臂擰主,那獨眼龍慘叫了一聲被摁翻在地,手中佩刀也被巽兒單手接過架在了獨眼龍的脖子上。
形勢陡變,那群嘍囉頓時大吃一驚,那小矬子突然拔刀疾刺巽兒腋下,巽兒手中佩刀刀柄往獨眼龍後腦一磕,獨眼龍頓時眼睛一翻向著小矬子的刀尖到去,小矬子手腕一抖,啪地一聲把腰刀扔在了地上,阿波伸腳一踩刀把,那把腰刀蹭的一聲飛了起來,被阿波一把接住,握住刀滴溜溜一轉耍了個刀花,那刀尖已頂在小矬子的脖子上。
那小矬子面上煞然色變,結結巴巴地說道:“大——大俠,饒——饒命,這刀很鋒利,千萬不要殺了我,我山上還有五十老母,還有一個吃奶的孩子!”
“殺了你也沒啥呀!你娘還年輕,還能改嫁,你爹還可以再娶一個!”阿波嘻嘻笑道,說完輕輕用手指握住刀尖用力一掰,那把鋼刀刀尖“啪“地一聲斷下一小截,阿波順手接住往後一甩,“咣”地一聲,就把櫃檯後面一罈老酒擊了個粉碎,那罈子老酒嘩啦一聲酒花四濺,整個大堂內頓時酒香四溢。
“出來吧!別裝了,你們老大吃了癟,還不過來幫忙!”阿波望著櫃檯後一臉怒氣胖掌櫃笑吟吟叫道。
“王小八!別你娘在那挺屍了,把你店裡夥計全叫來,大傢伙併肩子上吧!”那小矬子對著胖掌櫃粗著嗓門叫罵道,話音剛落,從後廚湧出十多個手持五花八門廚具的活計,這些人有持菜刀的,有持擀麵杖的,也有抄著那炒菜鏟子的,最離奇的有位大師傅抄著一塊麵板一陣風似得衝了出來。
“呵呵!你們好再來原來是個黑店呀!棒槌山的大小棒槌們,想咋幹,畫下道兒吧!”阿波哈哈一笑,用腳把獨眼龍踩在腳下叫道。
“還敢跟我叫板!你膽子挺肥呀!你不覺得你們喝的那罈子老酒有點甜嗎?”胖掌櫃放下手中賬本對著阿波陰測測說道。
“不覺得呀!挺好的呀,口感香甜綿軟,回味悠長,喝了一杯還想再來一杯!有啥問題嗎?”阿波淡淡地衝胖掌櫃一笑道。
“白頭小子,老子在那壺酒裡放了我們山寨特產悶到驢,你就是大駱駝也給你幹倒了,你不覺得腰痠背疼腿抽筋嗎?”胖掌櫃意味深長地盯著阿波說。
“不得不說你這傢伙雖然生了個夜壺大腦袋,但就是沒長腦子,可你也沒生眼珠子,你看看小爺們像是中了毒藥樣子嗎?”阿波瞪了胖掌櫃一眼說道。
“你別蒙老子了!我在那罈子建州老燒裡下了半斤悶倒驢,就是十匹大駱駝也給你麻翻了,你少裝腔作勢,等你藥性發作了,看老子怎麼收拾你!”胖掌櫃兇巴巴地吆喝道。
“你眼瞎沒有呀!我們現在不都挺好的,心情好,胃口就好,吃菜菜香,喝酒酒甜!你們這兒雖是個土匪窩,但小雞燉蘑菇做的挺棒!雞肉勁道,蘑菇鮮香,給你們一個好評吆!能不能再上一份!”阿波嬉皮笑臉回道。
“好小子!來年今日是你忌日,你喜歡吃我就給你上貢!”那胖掌櫃突然騰身而起,旋風般地打了數個旋子翻過櫃檯就向著阿波衝來,完美地展示了一身過人的閃展騰挪功夫,旁觀一眾山寨嘍囉們齊聲道彩:“八爺好功夫!”
“小爺就煩你裝!打架就打架,玩這麼多花活有用嗎?”葉巽一皺眉頭,手腕一抖,只見數道銀光一閃,那胖掌櫃“嗷”地一聲慘叫,一個跟頭沒翻過去,胖臉“啪”地一聲貼在了地面上,而他水桶似的腰身上插著三根明晃晃的銀針,那些銀針在篝火中泛著寒光。
“唉吆!唉吆!你們暗箭傷人,算啥英雄好漢!有種就真刀真槍給老子幹一仗,誰趴下誰認輸!”那胖掌櫃拔下腰眼上的銀針,氣急敗壞地說道。
“呵呵!猛一聽還真當你們是頂天立地的英雄好漢哪!酒中下毒難道就是英雄好漢所為!掛羊頭賣狗肉難道就是英雄好漢行徑!”阿波聽了揶揄胖掌櫃。
“老子酒中下料也就下了,你不喝的挺美嗎?但你為啥汙衊我掛羊頭賣狗肉?你以為你拳頭硬你就說了算!”那胖掌櫃梗著脖子責問阿波。
“原來這棒槌山的都是棒槌呀!你開黑店還不是掛羊頭賣狗肉呀?”阿波聽了苦笑不得說道。
“老子開店從來不掛羊頭,也不賣狗肉,我們這兒選單上寫的清楚明白!你不能含血噴人!老子是盜亦有道!”那胖掌櫃氣憤憤地說。
“你們盜亦有道!那小爺告訴你一個道理:拳頭硬才是王道!”阿波抬起腳把獨眼龍跳到一旁。
葉巽一聽“噗嗤”一聲樂了,對阿波說:“原來江知琴不是他們棒槌山第一號大棒槌,你才是第一號大棒槌!”
”小子!你不準侮辱我們江老大!你知道我們大寨主威名還敢在此炸毛!把你們馬匹銀子留在這裡,我們就替大寨主做主饒了你們性命!”那胖掌櫃挺起胸膛裝腔作勢的說道。
“江知琴又如何?還有你們侯三寨主又如何?小矬子,你眼睛真瞎了,看樣子你真是記吃不記打呀!這剛幾天呀,你就不認識你兩位小爺了?看來一個月前收拾你時下手輕了!”阿波用刀鋒輕輕拍了拍小矬子的面頰,一邊把刀鋒壓在了小矬子脖頸上。
小矬子一下傻了眼,汗珠子從臉頰上撲簌簌留下來,“大俠,你輕點,我就是看你眼熟,我就是不記得以前何時得罪過你老人家!”
葉巽指了指阿波的頭髮,阿波頓時恍然大悟,用手指著巽兒說:“在大風口客棧,你不記得我,那你可記得那位葉少俠?大長山百花谷的金大少還記著你們棒槌山清風寨一筆賬哪!”
那小矬子定神看了看葉巽,眼前一亮,不由對著葉巽連連作揖:“葉少俠救命,小子有眼無珠,竟沒有認出你老人家,請多海涵!”他接著又轉向阿波連連作揖:“原來你是鄭少俠呀!恕我眼拙,一時竟沒有認出來,你老易容了呀!頭髮咋染得這麼白呀!嘿嘿!不過這樣別有一副英雄氣象,讓我以為是從高山名剎下山的前輩高人!”
“張矬子!你他娘亂認啥親戚,莫非你舅爺來了!貪生怕死的慫貨!”胖掌櫃指著小矬子鼻子開口罵道。
“王胖子!你他孃的快住手,這兩位是墨家鄭少俠與葉少俠!是咱家江老大至交好友!你們都停手!大水衝了龍王廟了!”小矬子扯著大嗓門叫道,那些嘍囉們聽了小矬子話不似有假,就紛紛收了兵刃給阿波、葉巽見禮。
“兩位少俠!我們江湖草莽之人,有眼無珠,冒犯各位,給你們磕頭賠罪,請你們一定原諒!另外我們這些人又一事相求,既然你們到了棒槌山下了,無論如何請你們到山上一聚,一月前兩位不是和我們老大相約清風寨相聚嗎?我們江老大可是念叨你們兩位多日了!”小矬子湊到阿波、葉巽面前說道。
阿波一拍自己腦袋,和葉巽相視一笑道:“最近到了遼東事務繁雜,實在健忘的很,我和師兄竟都忘了與江寨主的拜山之約了!”
“兩位少俠!我們清風寨就在這客棧五里外棒槌山峰上,路途不遠,既然與我們老大,何不上山與我們大寨主一聚!”小矬子殷勤地對阿波與巽兒說。
“兩位少俠,請兩位上山我們清風寨兄弟歡迎之至,就是——就是不要...”獨眼龍吞吞吐吐地湊上來拉開小矬子,張嘴結舌地欲言又止。
“你他孃的一隻眼!有話就說,有屁就放!這次你想搶個媳婦上山,看你那樣子,哪個姑娘跟了你不被你嚇死!這次你自作主張,違背山規,你自己個到山上領罰!”小矬子聽了胸脯一挺對獨眼龍說,把自己身上事情摘得乾乾淨淨。
“你小子個頭不高,心眼不少呀!不過兩位少俠,我王胖子可沒對你們真下悶倒驢呀!方才我就是虛言恫嚇、虛言恫嚇!沒想到兩位藝高膽大,我真是班門弄斧了!”胖掌櫃陪著笑臉諂媚地說。
“王掌櫃!你是不是小便發黃分叉,經常尿不光,尿不盡,而且常常尿在褲襠裡!”阿波摸了一下胖掌櫃的腕子盯著他胖臉說。
“少俠!你在說啥玩意兒?不過我這老毛病你咋知道?”胖掌櫃瞪著金魚泡眼不解地對阿波說道。
“笨蛋!鄭少俠就是告訴你他是位神醫聖手,醫毒雙修,你那些伎倆可瞞不過他這位高人!”小矬子的腦袋一時靈光起來。
大堂的門被北風颳得的“吱吱扭扭”亂響,阿波一把拉開大門,風兒卷著雪花吹進大堂裡來,孫清淺拉了拉身上貂裘,“阿波!那麼大風雪,你開開大門幹啥?”
阿波在寒風中縮了縮脖子,高聲叫道:“今晚咱們就來唱一出《夜奔》,趁著這場風雪,前去清風寨拜會江大寨主,來一場風雪清風寨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