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跨海生波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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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坤後背中劍,向前就倒,蘇七七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阿波,眼中流下兩行珠淚,嘴角抽動了一下,默默無言地轉過頭去。

“吆!還心疼了是吧?”孫清淺突然站在了門口酸溜溜地在阿波身後說,一邊伸手推了阿波一把。

阿波俯身點了幾下張玉坤穴道,抓起張玉坤罵道:“你個王八羔子,你這小子壞事做盡,幾次想要害死老子,現在你落在老子手裡,想咋個死法?”

張玉坤齜牙咧嘴強忍痛楚,怨毒地盯著阿波低聲說道:“小子!你能怎樣?我是朝廷官員,你有種殺了我嗎?”

“呵呵!挺橫呀!我知道你是朝廷官員,還有一位湖廣總督的老子!哪有怎樣?這就是你作威作福、橫行不法的底氣?是不是你爹讓你殺人放火的?是不是你爹讓你殺人越貨的?”阿波把張玉坤一把推出門外,恨恨地踹了幾腳,張玉坤頓時疼得在地上滾作一團。

“我不能殺了你,但我能讓你生不如死!”阿波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針匣,取出了幾根半尺長的銀針在張玉坤眼前晃了兩下,面上露出了意味莫名的笑容。

“你想對本少幹啥?你小子要三思而行!這裡是大清國土,乾坤朗朗,莫非你要對朝廷官員妄動私刑!”張玉坤面色一變,往後退縮了兩步說道。

“大人三思!這張玉坤是誰呀?竟然敢綁架婦女,橫行不法,何不將他交給朝廷?”藍泰向前兩步攔住阿波說。

“藍大人你有所不知!這小子來頭很大呀!他就是湖廣總督張光思的兒子張玉坤!”阿波戲謔地看了張玉坤一眼說。

“哼!你們也知道你們得罪不起本少,首席軍機大臣鄂相是我義父,敢動本少一根毫毛,讓你們吃罪不起!快把本少放開!”張玉坤掃了直擦冷汗的藍泰一眼,輕蔑地說道。

阿波冷冷一笑,“我不敢動你!你好大威風!”說完從懷中掏出了一根竹管,隨後就要取下竹管上塞子。

“別人不敢動你!看本姑娘能不能動你?”沒容阿波把懷中金線蛇放出來,蘇七七穿戴整齊後猛然開啟房門疾飛出來,順手飛起一劍,那張玉坤兩腿之間剎那飛起一道血光,張玉坤手撫襠部發出了一聲慘嚎,雙手間血手淋漓,只見他慘嚎著身子抽搐了幾下就暈死過去。

此時突然從前面客房裡急匆匆奔來數人,只見一位身著道裝的老者疾奔過來望著地上的張玉坤大叫:“玉坤!玉坤!你這是咋了?是誰傷了我的徒兒?”

蘇七七玉面一寒,冷冷看著道裝老者說道:“本姑娘還想要他的命哪!老道士,你要怎樣?”說完從懷中掏出一面玉牌向著那道裝老者亮了一下又放入懷中。

那道士見了玉牌面色陡變,走到蘇七七跟前低聲道:“這孩子不知輕重,不識姑娘身份尊貴,萬死莫贖其罪,請姑娘將他交給貧道,先給他治傷,然後將他交給姑娘處置可好?”

蘇七七冷冷看了一眼死狗一般的張玉坤咬牙說道:“這種豬狗一般的人,留他何益!不過殺了他又汙了本姑娘手掌!”邊說邊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阿波就黯然低下頭去。

那道士聞言對蘇七七稽首一禮,對旁邊幾個隨從道士使了個眼色,那幾人會意,一言不發地上前抬起張玉坤就走。

阿波見狀正要阻攔,葉巽在旁邊伸手攔住阿波說:“師弟!這人已廢了!殺他作甚!”

阿波面色一變,慢慢走到蘇七七身側道:“蘇七七,你隱藏真深呀!你欠了我這麼多賬,今日又欠了我一條命,不給個交待嗎?”

蘇七七抬眼看了看阿波,面色一紅,轉過身去一言不發,好久之後突然轉過身來,看著阿波微微一笑:“殺人償命,欠賬還錢,我的命在這裡,你拿去就是!”說完款款走到阿波跟前,抽出手中寶劍,雙手呈給了阿波。

阿波面色一囧,退後兩步道:“背主耍奸,實為不忠;賴賬不還,實為不信不義!”

說話間阿波突然欺身上前,點中了蘇七七身上數處穴道,把蘇七七往孫清淺懷裡一推:“把她綁到你們房間去,等我好生盤問她身份來歷!”

“真是麻煩!想要泡個湯池也不能舒心!師兄,藍大人,難得有這樣一處上佳去處,咱們還是先去泡湯泉吧!”阿波衝著葉巽藍泰提議。

“兩位兄弟!說實話,我這次上京,本來是走了路子去拜望鄂相的,沒想到卻先與他義子起了衝突!”藍泰面色驚疑不定地說道。

“藍大人想必應該知道,這張玉坤老爹是湖廣總督張光思,而張光思在貴州時就是鄂爾泰的心腹之人,他們兩家在內外聯合也幹了不少大事!比如那功勳卓著的嶽大帥就是被他們聯合彈劾才落了個鋃鐺入獄的結局!”葉巽對藍泰說道。

“咱們先皇不是最恨朋黨嗎?”藍泰臉色陡然變得鐵青,不解地問道。

“世事如棋,誰能完全說得清哪!也許這本是帝王之術,也許應了一句古話,清水池塘不養魚吧!”阿波打了個哈哈說道。

“哈哈!藍大人,現在新皇繼位,朝局正在變動中,你何必操之過急哪?”葉巽看著藍泰微微一笑道。

“既與兩位大人有緣,我不妨和兩位兄弟交個底,我這人生性耿直,一直不為現任吉林將軍所喜,但我在金州衛已困守十年,我部下多人都升遷去了,就連現在我的頂頭上司金州守備金參領,也是我當年帳下一位副佐領,實在叫人好不氣悶!有時真想辭了職缺,回我故鄉草原上做個養馬人去!”藍泰一邊走一邊說起過往際遇。

“其實咱們新皇英明睿智,胸有抱負,登基後肯定要有一番新氣象作為!我們和新皇還有些潛邸時舊交,這次咱們進京後,看看能否為你籌劃一番,為藍大人盡些心力!”葉巽看這藍泰也是位知情識趣的漢子,也欣賞他直率,就口中應諾。

“你們和當今皇上,有——有交情?”藍泰不由又驚又喜,吞吞吐吐地問道。

“實在話!我們是在一月前,受寶親王也就是當今皇上差遣到遼東辦差的!藍大人你明白了吧?”阿波微微一笑,對藍泰說道。

“原來兩位兄弟是當今皇上身邊人,是老哥看走眼了!兩位兄弟年紀輕輕,就這樣藝業過人,怪不得深受皇上器重,來日藍某追隨兩位兄弟,也求個封妻廕子!”藍泰一聽喜出望外,突然明白這兩位少年年紀輕輕就已手持王府一等侍衛腰牌,這可是武職正三品職銜,這可比自己佐領還高了兩級,而藍泰自己可是靠了祖宗廕庇,又在金州酷寒之地戍守十餘年才有了四品職銜。

“藍某有個想法,不知能否高攀,我們泡過湯泉後,也算是沐浴更衣了!以後我們就以兄弟相稱,哥哥我在朝中多了兩位兄弟,咱們相互間也多個照應,不知兩位兄弟意下如何?”藍泰走進湯池裡面,一邊脫掉身上衣服放在櫃裡,一邊對阿波、葉巽說道。

葉巽與阿波對視一眼,面色大喜道:“以後多了藍大哥照應,實在是我們兄弟福氣,兄弟年輕,以後倒要藍大哥多費心了!”

藍泰見二人答應得痛快,自己今後在朝廷內又多了兩個得力幫手,心裡特別高興,三人就在湯泉池裡一邊沐浴一邊暢談起來。

沐浴更衣完畢,已是約莫一個時辰後,三人去房間換上衣服,看看到了晚飯時分,阿波肚子裡也開始咕咕作怪,他就走到孫氏姐妹房間敲門,約她們一起到大堂用飯,但敲了半天,房間內並無半點回音。

阿波當下提高嗓門叫道:“兩位大小姐,該吃晚飯了,咋還不下繡樓呀!”

阿波說完用力推了一下房門,房門應聲而開,只見孫疏影與孫清淺揹負著雙手被綁在床上,嘴裡各塞了一條毛巾;見阿波進房,兩人眼中不禁珠淚潸然,而蘇七七卻已經不知了去向!

阿波大吃一驚,忙叫過葉巽,兩人手忙腳亂解開了孫氏姐妹手腳上的捆綁繩索,才問明瞭事情的前後原委。

原來阿波三人去湯池沐浴不久,方才那老道士突然闖進房間,兔起鶻落間點中孫疏影、孫清淺兩人穴道,又解開了蘇七七身上封閉穴道,接著把孫疏影與孫清淺捆綁起來,就帶著蘇七七揚長而去,

阿波與葉巽慌忙手持兵刃追到前面大堂,一問前臺夥計,才知那老道士與蘇七七已帶人退了客房往月坨島碼頭去了。

阿波與葉巽追到碼頭上,只見遠處點點帆影,哪裡還有蘇七七一點蹤跡。

此時夕陽西下,海面上晚霞滿天,光影動盪,絢麗無比。

阿波氣得連連跺腳:“蘇七七呀蘇七七!咋又讓他逃了!她身上可是藏有重大隱秘!可惜!可惜!”

葉巽思忖片刻說道:“當時變生倉促,那老道士為何見了玉牌就妥協退讓?他又為何要主動救了蘇七七?看當時情狀他們之前並不相識,但她們中間一定存在很大關聯,他們甚至本是一夥的!”

藍泰介面道:“兩位兄弟,其實這張玉坤背後是何人已呼之欲出?我猜測這位蘇七七姑娘家中背景更不尋常,說不定牽扯到上面,龍象相爭,天地變色,我們還是儘量遠離這些紛爭,何必輕入險境呢!”

“人在家中坐,是非天上來!何況我們入了官場,涉及朝局之變,即使我們想躲,也躲不過的!因為別人已經把你作為棋子放進了局中!”阿波喟然一嘆說道。

“世事如棋,有些人自以為高明,往往以天地為盤,以人為子,把天下蒼生視為草芥,但他們往往忘記了他們其實也是人,也是盤中棋子,到頭來不知不覺陷入危局險局中而不自知!”藍泰望著遠處的蔚藍的海面介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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