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加官晉爵2(1 / 1)
阿波到了內堂,找到巫三娘說清了今日為圖裡海療傷原委經過,巫三娘面上煞然變色:“波兒,你聽清了,這圖裡海既受了重傷,說話必含混不清,你確信他昏睡中提到櫳翠庵與覺非大師幾字?”
阿波點點頭:“阿媽!這廝昏迷發燒,囈語不斷,雖含混不清,但這幾個字就連巽師兄也聽見了!難道這廝是覺非大師殺的?但她為何不殺死他絕了後患哪?”
“這事內情不清,但去櫳翠庵一趟卻刻不容緩,就按照你阿爸安排,去櫳翠庵為你兩位叔叔與智蘊去立長生牌位,我即刻讓蕙蘭阿美小煥他們幫著芷藍、丹晴去換衣服,你讓宮管家安派馬車、準備香燭,我們速速去西山櫳翠庵!”巫三娘聽了對阿波說。
阿波聽了馬上讓人去安排宮管家,宮管家得信後立刻安排家丁伶俐按照阿波吩咐準備車馬前去西山。
過了一炷香功夫,巫三娘帶著阿美、小煥攙扶著芷藍、姬丹晴一身縞素上了馬車,阿波與巽兒騎馬在前面引路,一行車馬過了正陽門大街,沿豬市口大街西行出了廣安門向著西山方向行去。
出了廣安門,車馬在官道行得很快,約莫半個時辰,就遠遠望見蒼翠的山巒上滿山遍野皆紅,雖然已是秋風蕭瑟,卻也風景爛漫宜人。
阿波突然縱馬靠近葉巽說:“師兄,姬丹晴姐姐用了靈藥後病情大為好轉,她還真是一位楚楚動人的大美人呢!”
阿波轉頭對阿波一笑:“師弟!你看中了姬丹晴姐姐,要不要讓師母做主,給你做了媳婦?”
“呸呸!師兄,我就誇了姬丹晴姐姐兩句,你就說出這樣噁心的話來,可是對不住智蘊師兄!”阿波白了葉巽一眼責怪道。
葉巽面色一紅,突然狠狠打了個噴嚏,連眼淚鼻涕都一起流了出來,阿波嘻嘻一笑戲謔道:“背後莫論他人非,你看,有報應了吧!不過智蘊師兄為她喪在遼東,我覺得姬丹晴姐姐好像並無太過傷心!我是不是看錯了!”
巽兒看了阿波一眼:“方才說了不論入非,你這不是憋不住了!不過你說的也不定真!但他們畢竟並無婚嫁之約,不過是兄妹之情,不過這樣也在清理當中!古話說萬事有度,物極必反,慧極必傷,情深必然傷人害己,所以說道家修為講求雲淡風輕,超然物外,始能太上忘情,大道恆遠!”
阿波嘻嘻一笑:“師兄,你說我少年白頭,是不是也算慧極必傷呢?”
巽兒聽了面色一寒,冷冷說道:“呸呸!小屁孩,年紀輕輕不要胡說八道!你且福壽永昌長命百歲哪!到櫳翠庵大門了,不要胡說八道!”
巽兒說完看了看櫳翠庵,赤紅大門緊緊關閉著,就連旁側小門也關的緊緊的,頓時心下一鬆,跳下了馬背,“咚咚咚!”開始敲打門環。
過了片刻,只見那櫳翠庵旁側小門“吱呀”一聲開了,門檻裡面站了一個陌生的緇衣比丘尼,只見她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已過了正午上香時辰,我們做功課時不見外客!”說完就要關門。
葉巽往前一步:“師父!我們求見覺非大師,想著為家裡亡者立三塊長生牌位,上些香燭,不知覺非大師在嗎?”
那比丘尼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我家主持外出雲遊訪友去了,也不知何時能回,既然是為亡者乞求長生的,就請進來吧!”說完就又叫了另一個小比丘,兩人一起推開了櫳翠庵的大門。
阿波與巽兒安排家丁在大門外等候,接著把家中女眷引進櫳翠庵來,然後按照佛門青廟規矩讓一主持寫了楊雨亭、江中天與智蘊的牌位,敬獻香燭,捐了香油,然後請一眾佛門弟子唸誦長生經文,合計捐了數百兩銀子。
過了午時二刻,在庵中用過了齋飯,天色將晚,葉巽怕誤了宵禁,就請師母與一眾女眷趕回城去。
在櫳翠庵裡,根本沒有見到覺非、覺靜與他們一眾親信弟子的蹤影,負責接應的一眾比丘尼都是素不相識的;巽兒與阿波心中有了數,就在前面帶著馬車快馬加鞭疾行引路,等一行車馬進了廣安門時,天色已開始暗了下來。
阿波巽兒回到曉園,跟著巫三娘進了府門,阿波對巫三娘耳語了一陣,巫三娘輕輕拍了一下阿波,“臭小子!都多大個人了,還跟孩子似的,學著咬耳朵根子說話了!你放心吧,我回去就替你跟你阿爸回了!”
話音未落,只聽府門外一陣馬玲聲響,只見狼青帶著三個驍騎侍衛騎著駿馬進來,把馬韁繩往門丁王三李甲手裡一交即高聲喊道:“聖旨到!請王府一等侍衛、太醫院待召醫官葉巽鄭蘭博前來接旨!”
葉巽忙把狼青等人迎到大堂擺上香案,二人跪接聖旨,狼青接著分別宣讀了乾隆帝封賞葉巽、鄭蘭博為從二品副將、太醫院醫官的聖旨!宣讀完聖旨,狼青陰陽怪氣地對阿波、巽兒說:“兩位大人年紀輕輕就封了副將,咱們兄弟四位鞍馬勞頓,是不是應該賞賜一下哥幾個呀!”
阿波爬起身來,朝著狼青肩上就是一拳,“你小子今天知足吧!讓我磕了三個響頭!你還要賞銀,今天晚上不準出曉園,非讓你喝趴下不可!”眾人頓時鬨堂大笑起來。
阿波轉過身去,讓宮道生安排人把皇上賞賜綢緞花紅收了,又讓人取了三張銀票送給狼青同來的侍衛。
狼青接著把帶來的御酒抬上來,口中喊道:“皇上口諭,從二品副將太醫院待召醫官葉巽、鄭蘭博本次奔赴遼東辦差,歷經艱難,克成顯功,忠心可嘉,朕心甚慰!賞賜接風御酒兩壇!”阿波與葉巽剛剛爬起身來,又要滿面笑容地磕頭謝恩。
剛把狼青迎進大廳不久,誰知吳贇父子已帶著韓家兄弟等一班師兄弟們到了,葉巽與阿波忙給師父與師兄弟們見禮,吳贇板著臉責問道:“你們兩個小子既脫險從遼東回來,也不給為師報個平安!讓我與你師母為你擔心了數日,有這樣不孝的弟子嗎?”
阿波與葉巽連忙告罪,並解釋了不能及時到吳府請安的事由,吳贇哈哈大笑道:“你們兩個小子,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不能升了官,做了二品大員就忘了本!”
吳大強等眾師兄弟一起附和:“兩位師弟!師父人逢喜事精神爽,你們必須給師父多敬三杯酒賠罪!”
吳贇聽了哈哈大笑:“你們這般小子不安好心!這叫敬酒?這是罰酒!”阿波與巽兒迎到大廳,鄭逸已迎出大廳門口來,兩人寒暄後攜手入座。
吳贇坐定後品了口茶道:“今日我帶著眾弟子到府上來,一則是為巽兒阿波平安歸來、加官進爵接風道賀,還另有一事相托,則是為了我師弟王平的不爭氣兒子王齊來的!”
阿波一愣問道:“師父!王齊不是被削了職缺嗎?他又惹了啥麻煩了?”
吳大強在一旁插嘴道:“師弟,這事說來一言難盡!這王齊師兄出生時母親難產,就他一根獨苗,師叔王平一家對他極為寵愛,所以養成了他一貫驕縱任性的德行,武功稀鬆平常,到處吃喝嫖賭,真是有名的混球。他前段時間因虎作倀得罪兩位師弟,那巡防營差事被銷了賦閒在家,整日無所事事,就到處借錢賭錢,王師叔就停了他花銷,讓他到城外田莊上管理田莊,誰知他去了不久,他家田莊裡的祖陵卻被掘了,王師叔得到訊息,當日就一頭栽倒在祖陵上口吐鮮血死了!誰知那王齊師兄沒了師叔管束,更加無法無天起來,前幾日在城裡一家尚義賭坊裡連賭了三日,輸了二十多萬兩,竟然把家裡宅子、田地都抵押給了那y銀櫃賭坊,現在家產也被他敗了個乾乾淨淨!”
吳贇嘆了口氣道:“昨日,王齊師侄被尚義賭債逼得沒了辦法,就來到我府上跪著,讓我幫他想辦法!你說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哪有啥好辦法!所以就來你們這裡求個主意!”
大師兄楊一鳴在一旁插話道:“師父!這王齊說來人品低劣的很!他這次是被尚義賭坊逼得沒了辦法,才來求告你!這傢伙兩年前借了我五百兩銀子,說是三日歸還,到現在還沒還哪!師父,就算這次他脫了困,還是狗改不了吃屎,讓我說,再讓他做做難,他才知道鍋是鐵打的!”
韓風雷在一旁插話:“師父!有個傳言我不敢隱瞞,我聽說這王家祖墳就是王齊師兄在管理田莊時勾結幾個無賴地痞挖掘的,他這是自掘祖墳,所以王師叔才會氣的在祖墳上吐血而死!王師叔也是到了八輩子血黴,生這麼個討債鬼!師父,這種人自作自受,管他幹嘛!”
吳大強接話道:“爹,風雷師弟說的應有九分是真的,王師叔祖上從大明時數代為官,他家祭祖時我們曾受邀觀禮,陵墓修得很是豪華氣派,想來他家祖墳裡好東西不少,看王齊師兄的德行,自掘祖墳也幹得出來!”
吳贇面色一變:“你們說的這是啥鬼話!王平是我師弟,王齊是你們同門師兄弟,這王齊是德行有缺,但他是我師弟獨苗,我能棄之不顧嗎?”
鄭逸聽了說道:“波兒、巽兒,吳師父的事你們不能不管,明日你們去打聽一下這王齊行止,再去查一下銀櫃賭坊來歷背景,京城臥虎藏龍,千萬輕忽不得!”
阿波與巽兒答應一聲,正想問下詳情,只見宮道生進來回道:“家主,和親王府前來道賀、步軍統領衙門海大人前來道賀!請出去迎接一下吧!”鄭逸讓狼青陪著吳贇師徒用茶,自己帶著阿波、葉巽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