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傷情隱秘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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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陸續有四川總督黃廷桂、河南布政司嶽同與步軍統領衙門都差了親信送來賀禮,因國喪期間,這些交好官員都不能出席飲宴,只有狼青與太極門部分至交好友出席當晚接風便宴。

阿波與巽兒忙活半天,方才落定,以為再無客人道賀時,突然門子王三來報,慕義公府送來了賀禮一對,阿波與巽兒忙出去回禮,誰知到門口時那送禮人卻已離去。

阿波接過慕義公府錦盒一看,只見上面錦盒裡是份禮單,上面寫著:瑾賀大清二品福將待召醫官鄭蘭博小友馬上成猴,落款是慕義公府孫清淺賀;禮單下面是錦緞層層包裹的一個和田玉“馬上封侯”掛件,那馬背上的小猴子刻畫的栩栩如生,像極了阿波嬉皮笑臉的神態。阿波看了呵呵一笑,把那掛件掛在了自己脖子上。

巽兒取過慕義公府送來的第二個錦盒,直見裡面是一張素淡花箋,花箋上依然散發著淡淡馨香,而花箋裡緊緊裹著一條五彩絲線打成的並蒂同心結,同心結上馨香如故,但上面卻是沒有隻言片語。

巽兒頓時痴了,雖然上面沒有署名,但這種香味,這種淡淡氣息,讓他心中一動,頓時失了神。

“好香!好香!”阿波瞥了一樣巽兒手中禮物,戲謔地笑道:“這是誰呀?這麼小氣!送個賀禮都不好意思署名!吆!巽哥兒還臉紅了!”

“去!快陪客人喝酒去!”巽兒推了一下阿波,把禮物塞進懷裡,轉身跑進了大堂。

當晚來客都是至交好友,所以席間大家觥籌交錯賓主盡歡,到了很晚才結束宴席。宴席過後,因到了宵禁時辰,吳贇師徒與狼青等都喝得酩酊大醉,俱被留在了府裡過夜。

葉巽安頓好客人,就與阿波一起來到鄭逸的書房內,只見鄭逸已泡上了一壺清茶,正對著窗外出神。

葉巽端起茶壺,給師父添滿茶水低聲道:“師父,九蓮師太、覺非大師以及她親信弟子都離開了櫳翠庵,可以猜測,這圖裡海受傷定和覺非大師脫不了干係!一旦圖裡海清醒過來,櫳翠庵即面臨滅頂之災,能不能找到覺非大師,問清緣由!另外,我們也失去了覺靜大師的訊息!”

鄭逸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卻低頭半晌沉思不語,只是看了一眼阿波,似有詢問之意。

阿波把茶碗放在桌上道:“阿爸!我們不能救圖裡海,圖裡海必須死,他如不死,這京城必掀起一場血雨腥風,可能我們也要陷在裡面!而且,這圖裡海掌管著血滴子,欺壓百姓,監聽屠戮官員,也不是啥好貨色!”

鄭逸盯了阿波片刻,又看了看葉巽,把碗中茶水一口喝了個乾淨,接著輕聲說道:“身為墨者,急公尚義,濟世救難,雖千萬人吾往矣!為醫者,治病救人,扶危濟困,殺一人,救百人,既是醫道,也是俠道!太醫院請我明天為圖大人診察身體!你們到時候跟著我去太醫院!”

次日,阿波巽兒送走了昨晚道賀客人,就跟著鄭逸一起騎馬去了太醫院,劉院使見三人到了,就帶著鄭逸去為圖裡海診察病情。

阿波進了醫舍,見圖裡海依然在昏迷當中,但身體已沒有昨日那麼滾燙,而他身上的傷口已然開始結痂。

“昨日遵照兩位大人醫案使用了內外兼施綜合施治之法,傷患身上已不再高熱,病情已經大為好轉!請鉅子再為他診察一下,是否還有更好的治療方略?”那劉院使殷勤地對鄭逸說。

鄭逸為圖裡海診察完畢,又把阿波葉巽所做醫案看了一遍對室內人說:“昨日你們與劉院使所定醫案是頗為恰當合理。你們今日可繼續讓他服用療傷湯劑,再對使用金針刺穴與砭石熱敷之法,等到病人逐漸恢復神志以後,就可讓他配合我用歸元功導引推拿之法行功治療,就可讓病患徹底清醒過來加以治癒!”

鄭逸說完用單臂抬起了圖裡海頭顱,仔細地在他頭顱前後左右細細端詳一番,然後對巽兒說:“你先用黃帝九幽轉圜陣法針刺病患風池、大椎、至陽、中樞與府谷與兩臂外關,再用三根大針針刺他兩手虎口與人中,看能否讓他在劇痛中恢復部分神識!”

鄭逸接著轉向劉院使:“這病人受傷後又在河水中浸泡,溼寒入體,劉院使可排人對病人五腹六髒穴道使用砭石熱敷熨燙之法,可祛除病患體內寒溼之氣,有利於恢復病患陽氣!劉院使以為此法如何?”

劉院使聽了眼前一亮道:“鄭先生砭石熱敷之法對症下藥,切中肯綮!我馬上派人準備砭石蒸鍋去!”說完就帶著王孔目離開了醫舍。

鄭逸看著巽兒翻開針匣子,就指著那根細短牛毛針低聲說了句:“腦戶穴!”說完就緩步走到了醫舍門口。

巽兒手指微顫,拈起了牛毛細針,調整了一下呼吸,左手抬起圖裡海的大腦袋,只聽圖裡海口中嘟噥了一句,巽兒愣神片刻,右手力透兩指,那牛毛針深深刺入了圖裡海的後腦中,隱沒如後腦肌膚之下。巽兒然後輕輕把圖裡海放在醫舍床榻上,又取出三根粗大銀針刺在圖裡海兩手虎口與人中穴上。

等到巽兒為圖裡海針灸完畢,劉院使帶著王孔目開始使用砭石熱敷之法為圖裡海祛除體內溼寒之氣。鄭逸就帶阿波葉巽離開了太醫院行館,前往如意齋西廳為乾隆帝診察身體。

到了如意齋西廳門口,蘇培盛一見鄭逸三人到了,就眉開眼笑迎了兩步道:“鄭先生到了!皇上剛下了早朝,正在西廳看書哪,先生請跟我來!”說完主動為三人引路,進了西廳輕聲說道:“皇上,墨家鉅子鄭先生三人到了!”

乾隆放下手中《呂氏春秋》,微笑著前迎兩步攙起鄭逸道:“先生辛苦!請給鄭先生賜座上茶!勞動賢夫婦多日,朕心裡委實難安,近兩日朕已感到身輕體健,輕爽了好多,就沒有勞動先生,誰知先生又來了園子,就請先生為朕診察一下吧!”乾隆帝說完就坐在龍椅上讓鄭逸為他診視脈象。

鄭逸湊近前摸了摸乾隆脈象,抬頭看了看面色,微笑著盯著乾隆雙眼道:“皇上身上餘毒全清,脈象平穩有力!皇上洪福齊天,遇難呈祥,強健無比,皇上可以安心參加秋獵去了!”

乾隆臉上爽朗一笑,收了收書案上一堆奏摺說:“先生想必已去了太醫院,不知那圖裡海傷情如何呀?”

鄭逸躬身道:“回皇上,正如昨日犬子與巽兒診斷,太醫院昨日已據醫案對圖大人使用藥劑調理與針灸砭石兼施之法,據今日診察,病人高熱病狀已有所轉圜,但因圖大人昏迷主因源於被人用內家陰寒掌力傷及了五腑六髒,依然不能過於樂觀,病人如經過綜合施治能恢復一些神識,就能配合我用歸元功導引治療內傷,方才有望治癒!”

乾隆眼睛一亮道:“先生醫武雙修,功力通玄,希望能夠保得圖裡海性命,朕認為他是被那同一夥反賊所傷,如若能從圖裡海身上找到反賊蹤跡,則可一舉剪除朕的心腹之患!”

鄭逸躬身回道:“反賊近期兩次謀害皇上,所幸皇上洪福齊天,吉人自有天相,此所以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但反賊窮兇極惡,又潛於暗處,則必要早日剷除!那中秋之夜以川西虎頭蜂攻擊皇上反賊應精通巫蠱之毒,只要皇上派出精幹,讓順天府、驍騎營佈下天羅地網,暗中調查那來自西南諸省嫌疑,則可縮小圈子重點突破!此則其一。另外,那引誘毒蟲發作的靈媒,應是那日可接近皇上者塗抹在皇上衣袍上的,這些是可循蹤索源的,不過皇上是否得到一些線索哪?”

“先生才智過人,所料不差,近日朕已有線索;朕已得到訊息,你有一個對頭桑金大喇嘛已到了京師,據聞你與他多次性命相拼,不知為了何故?朕想知曉這班人究竟!”乾隆踱步到龍書案前正對著鄭逸說。

鄭逸面色一變道:“桑金這人又到京城嗎?這人與微臣因早年陳年往事,幾次差點置我們夫婦於死地,讓我們夫婦生死不知,骨肉分離隔絕十餘年,如若皇天有眼,則我們一家還兩地分離!他與他一眾弟子在微臣進京時多次沿江岸碼頭截殺阻撓,我弟子楊芷藍差點被他用蠱毒害死,他可以說與我墨家有不解之仇!”

乾隆面色微變,低聲問道:“這桑金大喇嘛也擅長蠱毒?”

鄭逸躬身道:“皇上,這桑金本是川西蠱王寨黑苗,他本是寨中天才蠱醫,後來出家在青海大塔爾寺做了大喇嘛,他多個弟子都擅長製毒、養蠱,這也算西南江湖人盡皆知的事情!”

乾隆面沉似水,低聲道:“據聞此人到京後借佛事四處蠱惑人心,就連一些宗室也與他相處甚密,朕懷疑這川西虎頭蜂也出於此人之手!朕已命狼青帶大內侍衛跟蹤此人與他一眾弟子!”

葉巽聽了面色一變,躬身對乾隆說:“皇上!臣有話說,那桑金大喇嘛與他弟子不光武道蠱毒修為高超,他或許還擅長狐媚之術,狼青大人如無精通蠱毒之人相助,恐怕難保萬全!”

乾隆帝聽了面色微動,“這幫人原來如此陰險!那他狐媚之術又是何種妖法?一個大男人也能使用狐媚術嗎?”

鄭逸躬身道:“皇上所言倒也不差,他狐媚之術應是借用迷魂藥之神識控制之術?比如曼陀羅粉、丁香花粉就有此類害處!另外據臣所知,這桑金大喇嘛與大金川色勒奔手下土官良爾吉相互勾結,企圖謀奪嘉陵江大西藏寶,對抗朝廷,西南巡查使班圖大人在奏摺應有所提及,這些人狼子野心,不得不慎呀!”

乾隆面色微變道:“這些人已經對抗朝廷,攪動邊患,又在朝廷內大肆串聯,又對朕與先帝多次不利,已成了大清心腹大患?實為十惡不赦的反賊!朕已下旨,將妖言惑眾的曾靜師徒秋斬,並打算赦免嶽鍾琪,讓他回鄉歸省!但朝臣議論紛紛,先生怎麼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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