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金蟬脫殼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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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巽正在谷裡苦苦思索桑金詐死逃獄關節,忽聽崖頂傳來了兩聲厲聲狼嚎,他忙走出山洞往崖頂一瞧,只見阿波、狼青帶著雲朵、黑貝正站在崖頂往山谷中指點著。

葉巽打了一聲呼哨,指點著狼青、阿波從方才陡崖處下到谷底,阿波見了面埋怨道:“師兄,你不要命了,下到這谷底做啥呀?莫非你在谷底找到了什麼寶貝?”

巽兒苦笑一聲,引著二人到了山洞裡,“這就是我找到的寶貝!”

阿波驚歎一聲:“這就是桑金穿的囚服吧?他的屍體哪?”

巽兒無奈地攤了攤手道:“桑金死後還魂了,乘船走了!”

狼青對著葉巽擂了一拳道:“好好說話!啥還魂了?你以為桑金大喇嘛是《牡丹亭》裡杜麗娘呀!還會死後還魂?”

阿波撿起地上藥瓶子,放在鼻子邊輕輕嗅了嗅,長嘆口氣道:“這桑金大喇嘛恐怕還真演了一出《牡丹亭》,死後還魂了!如我所料不錯,他應該服用了少量曼陀羅粉與夾竹桃粉,在獄中製造了假中毒死亡假象,然後讓獄中內線把服毒資訊傳出去給了卓瑪等人,通知他們及時掘墳救人!”

葉巽對著阿波翹了翹大拇指,指著永定河面說:“師弟所言不錯!我方才在崖頂眼睜睜望著卓瑪等人帶著活生生的桑金乘船離開,乘船去了永定河方向,那桑金還惡狠狠地對我揮拳示威哪!”

狼青恍然大悟:“確實如此,如桑金大喇嘛服用夾竹桃與曼陀羅藥粉後,就會肌肉麻痺僵硬如同殭屍一般,也沒了脈搏心跳,就和死人沒啥兩樣!不過這傢伙為了逃命也夠瘋狂的,如果他被剖屍查驗或扒墳不及時,那他就真要變成死人了!”

葉巽搖了搖頭道:“其實這是監牢內外勾結裡應外合製造的詐死騙局試圖騙過皇上,讓桑金脫逃,這是他同夥怕桑金漏了口風招出他們,也說明他們做賊心虛確有謀反之心,還說明桑金還有很大利用價值!”

狼青不解地看向巽兒:“為何說桑金對他同謀有很大利用價值?”

阿波笑了笑道:“如果桑金沒有價值,直接和處死賈士芳一般在牢裡滅口了事,何必還大費周章救桑金出獄哪?多麻煩呀!”

葉巽看著二人笑道:“這桑金大獄中毒死亡案大致也水落石出了,狼大將軍,現在你有了一次立功機會,順藤摸瓜挖出桑金在大理寺同黨,然後在京師四下搜捕桑金一夥及其餘黨,我和師弟回宮向皇上覆命,為你請功請賞去!”

狼青咧著嘴一笑,“說話冠冕堂皇!你們還不是得了皇上旨意,急著去那花花綠綠的江南逍遙快活去!皇上也太偏愛你們,整日把我拘在京城裡,整天忙不完的差使,見了那些眼睛長在額頭上的公侯王爺整天打躬作揖,生生老了三十歲呀!”

阿波哈哈一笑:“你別得了便宜再賣乖!這朝裡不知多少人眼紅你哪!十七歲的從二品副將,別人都說你是福將哪!老狼呀!人要知足!別訴苦了,咱們快回城辦差吧!”說完三人讓崖頂侍衛投下長繩,順著繩子像猿猴一樣攀上崖頂,出了妙峰山下樹林,驅馬趕向京城。

廣育宮大殿內,乾隆手捧著太醫院摺子長嘆了一口氣對莊親王道:“十七叔聰明持重、豁達識體,詩詞學問又佳,深得先帝器重,可惜他這身子骨欠佳,這不又上了病假摺子!十六叔,你先代朕去看望他一下吧!”

莊親王面色凝重起來,“皇上安排的是!十七弟不光詩詞學問好,人又聰明曠達,辦理理藩院與三旗事務勤勉恭謹,從不懈怠!可惜他身子骨自幼就弱,如今病情越發重了!”

乾隆接著說:“十七叔此病看來極重,就安排他好生調養身體,這理藩院與三旗事務,就暫時交卸給和親王吧!我這六弟脾氣你們也是知道的,有時難免任性疏懶,但他也算識大體,你們三位要善加勸解扶持!”三人忙點頭稱是。

張廷玉道:“皇上!如今西北準噶爾蒙古噶爾丹策靈反叛勢力經我大軍光顯寺沉重打擊,不得不臨時低頭向我降伏,但恐其仍賊心不死,仍在與羅莎國暗通款曲,恐怕等他緩過勁來,仍有再次叛亂之心!”

鄂爾泰躬身道:“皇上,目前四川、貴州西藏等地土官多有不服朝廷管轄,自定苛政,在境內擅用私刑,肆意擄掠。朝廷所遣官員無從插手地方政務,那些土官仍循照舊制私蓄武裝,為爭奪土地擅用征伐,為禍地方,不納捐稅,不遵國法,長久下去必為心腹之患,恐怕將來會變生腋肘呀!”

乾隆看了一眼莊親王,莊親王長嘆一聲卻沒吭聲,乾隆帝道:“我大清自入關近百年以來,為剿滅南明餘孽、平三藩、收臺灣、三次征討噶爾丹、平準噶爾部噶爾丹策靈,三朝數十年征戰,兵威所指,反賊無不披靡!但連年征戰,內幣緊張,國庫難有盈餘,朕受命以來,夙夜憂心,唯恐一朝事變,國家窮困,如何才能備戰禦敵呢!另我八旗兵駐蹕京師,太平日久,日益奢靡頹廢,全然忘記了祖宗創業艱辛,碌碌終日,就怕一旦寇起,兵疲將弱,軍中將無可派之兵,朝廷無能戰之將!”

張廷玉上前道:“皇上,當前四邊暫安,並無兵火之禍,朝廷必須居安思危,有備無患,前段時日嶽鍾琪出獄時曾上《感恩免罪謝恩折》及《三邊備戰屯田選才折》,臣覺得深中軍務之拙,也是他歸隱時肺腑之言,皇上可曾看過?”

鄂爾泰躬身道:“皇上,嶽東美臨戰失機、用人不當、徒靡軍費,先帝與皇上對其太過寬厚,他至今尚欠罰銀七十萬兩,他上摺子不過是向皇上索恩邀寵,故意危言聳聽恐嚇朝廷,請皇上不要相信這個居心叵測的落魄漢人!”

張廷玉聽了臉色一變:“鄂相此言太過不當,嶽東美雖在討伐準噶爾噶爾丹策靈時臨戰失機,但也並非無因,當時他在京師與新疆之間萬里調動奔波,兵部中了噶爾丹策靈的緩兵之計,在他與噶爾丹對陣時戰和決心不定,這才造成他變生促亂,失了先機,再加上其部將石雲綽臨戰拖延,才讓噶爾丹策靈劫走物資安然脫身,這也是其畢生唯一敗績!別忘了嶽東美在當年奇兵平藏,在平定青海與西南改土歸流時也立下無數奇功,雖然功不掩其過,但也不能因為門戶歧見而忘記了他也曾是一名能戰良將!”

鄂爾泰聽後眼神如刀地盯著張廷玉道:“張相,我覺得嶽東美行軍打仗不如張光思處甚多!別忘記噶爾丹策靈之所以俯首稱臣,全是張光思排程得當,畢啟功與光顯寺一役,才收拾了噶爾丹策靈!”

張廷玉聽了淡淡一笑道:“光顯寺一戰時,我軍耗費軍資數千萬兩,而噶爾丹疲弱之師已成衰敗之師,噶爾丹部眾已四下潰逃,張光思殺敵不過三百之數,並未聚殲殘敵,如若一日這些殘敵捲土重來,朝廷還要重操大軍勞師遠征,這光顯寺即使勝了,也不過慘勝!微臣擔心這準噶爾部養虎成患呀!”

鄂爾泰面色一變:“張相,你一味誇讚嶽鍾琪這敗軍之將,對其文過飾非,莫非是說我與張光思等眾同僚彈劾錯了他!難道說以先帝之明也處罰錯了他!你當時為何不為他據理力爭,你這漢儒,真是反覆無常!”

張廷玉道:“鄂相!你此言太過!治理國家當賞罰嚴明,嶽東美打了敗仗,處罰他理所應當,他身陷囹圄從一國公侯貶作庶民,也算懲戒得宜!但我們也不能因人一戰之敗而忘他數戰之功,而且他戎馬半生,經歷惡戰無數,心中必有良謀,我們何必因人而廢言哪!”

鄂爾泰冷冰冰地道:“嶽東美兩篇摺子我也看過了,不過是拾人牙慧,並無新意,不值一曬!”

張廷玉冷冷一笑道:“那麼以鄂相高見,應當如何整飭軍備,富國強兵哪?”

鄂爾泰冷冷看了一眼張廷玉:“我們大清自太祖皇帝在遼東以十三副遺甲起事迄今,八旗之制日趨完善,分地駐防,已有成法,乃是不可戰勝之法,遠勝於你們漢人屯田養兵之法,我們滿人自古以來就會騎馬放牧打仗,不會像你們漢人一般植桑耕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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