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上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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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查清楚了。”

掌印太監趁著趙玄朝處理完那堆優先處置的奏摺空隙,上前輕聲說道。

趙玄朝對於手下人這等效率毫不在意,畢竟在臨安城若是還需耗時過久,那他就得擔心手下那幫人是不是酒囊飯袋了。

“何人所為?”

“秦家秦羽。”

“秦羽?”趙玄朝唸叨一聲,腦中想起有這麼一號人來。

“精鹽之事,他為保自身,獻出過精煉粗鹽之法?”

“聖上,您記性真好。”掌印太監小小的拍了一下馬屁。

趙玄朝撇了他一眼,鹽鐵之事,本就是國家大事,而且他還命人悄悄就辦理此事,他能忘了?

“聖上,調查此事時,有些波折,容請聖上責罰。”掌印太監感覺趙玄朝有些不喜,當即跪下來請罪道。

“什麼波折?”趙玄朝沒有讓掌印太監起身。

“奴婢萬死!奴婢手下之人,聽候奴婢命令,前去跟蹤將冰塊販賣給遠鵬樓之人,起先一切都順利,也跟著那販賣之人到了老巢附近,遠遠望見秦羽命人將一個個布包式樣的東西丟進一口水缸之中,一個半時辰左右便有冰出現在水缸中的銅盆中,手下之人瞧著新奇,便一直守候在那裡,想要立功圖獎,絲毫沒有發現後續出去送冰之人已經換人,顯然奴婢手下跟蹤之時,便被人察覺。”

說到這裡,掌印太監的眼神隱秘的偷看了一下趙玄朝的臉色。

見趙玄朝臉色並沒有波動,他便繼續說了起來。“奴婢手下為了弄清楚秦羽等人是往水缸中加入何物,也為了能夠立功領賞,夜晚時分,便潛入秦羽在臨安城中的小院,不料還未來得及動手,便被人察覺,最後是無功而返!”

趙玄朝聽完卻笑了起來,指著地上跪著的掌印太監道:“你還真以為你手底下那些人全是能手嗎?陰溝裡翻船了吧!”

“滾起來吧!一點小事,還這麼多紕漏!”

掌印太監笑著起身,絲毫沒有被罵的感覺。

“到底是將門出身!總算是沒有辱沒將門身份。”

掌印太監眼觀鼻,鼻觀心,似乎沒有聽到這句點評。

“近日天氣燥熱起來了,宮中缺冰,派個人去跟馬平安說一聲,命他買些冰送至宮中,記住切不可高調行事。”

自從當初有秦羽所獻計策,靠著販賣的精鹽,趙玄朝手中也有餘錢了!

既是如此,宮中朱夏吃冰的開銷,便沒必要省下。

“聖上...”

趙玄朝橫了掌印太監一眼,他自是明白他想要說什麼!

天下富有四海,子民有的,自然也歸天子!

不過趙玄朝也是要臉的,秦羽的粗鹽提煉精鹽之法,事關國本,他無理由也不需要講理由,必須掌握在手裡。

現在人家好不容易弄出點東西來,他又命人馬不停蹄的把東西要過來?

沒有這麼幹事的!

況且他手中尚有餘錢,只要冰塊價格不是那麼離譜,便當賞賜給秦羽一些了!

“喏!”

不多時,一名身著青色長衫的年輕人,小跑著從宮中離開。

傍晚時分,秦府來了一位常客。

“秦哥,馬叔請你喝酒!趕緊的!”

劉徹一見到秦羽就招呼他往外走,一刻都不願意等的樣子。

秦羽笑了一下,馬叔請他喝酒,那確實應該請!

遠鵬樓最近可是人們熱談的話題!

“馬叔是長輩,怎麼能讓他請呢?我請馬叔才是!”

劉徹翻了個白眼,道:“秦哥,這裡就你我二人,馬叔又不在,你這馬屁拍給誰看呢?趕緊的吧!別讓馬叔等著急了。”

“這是禮數!”秦羽可不跟劉徹這般肆無顧忌。

劉徹聽的直襬手,快快催促秦羽去換身衣服,他倆好早走。

兩人從秦府出來,直奔萬花樓。

來到馬平安定好的包房,秦羽第一次見到馬平安。

馬平安五短身材,雖不至於太矮,但渾身腱子肉,讓他如鐵桶一般,第一眼看過去,似乎比本身身高又矮了幾分。

“馬叔!”劉徹朝馬平安打了聲招呼,又介紹道:“馬叔,這是秦羽,我秦哥。”

“要你小子介紹啊!老秦家的大兒子,我又不是沒見過。”馬平安朝著劉徹笑罵道,又隨即點出他跟秦羽的關係。

秦羽印象中沒有馬平安這號人物,哪怕他那便宜老爹生前跟馬平安有交集,恐怕也不是那種親密關係。

不過人家給了這麼高的一個位置給秦羽,秦羽自然也不會傻乎乎的往外推。

“世叔。”

“欸!好。都坐吧!”聽秦羽對他的稱呼,馬平安也是大笑起來。

劉徹在一旁看了秦羽一眼,感覺秦羽比他更上道啊!

包房中,沒有叫姑娘們進來作陪,馬平安似乎因為秦羽那句‘世叔’的稱呼,也沒有把秦羽當外人看,拉著兩個小輩就是吹噓著當年在沙場殺敵的豪邁場景。

秦羽聽的津津有味,劉徹則感覺來錯了地方,百無聊賴。

半個時辰後,桌上飯菜只餘殘羹,酒水之情,賓客盡歡,似乎只是尋常的一次宴請聚會。

“文宇啊,我看你喝的有點高,早些回去吧!”

“馬叔,你這瞧不起人了!再來十幾二十壺酒,我都不帶怕的!”劉徹聽馬平安說他喝高了,哪有不要面子的。

“你喝多了!”馬平安見劉徹不懂眼色,便一字一句的說著。

劉徹心中暗罵一句,你要我走,我就走唄!非得要找這麼蹩腳的理由?

“啊...我是有點喝高了!秦哥,你幫忙送一下馬叔啊!”

劉徹搖搖晃晃的起身,拍著秦羽的肩膀道。

秦羽此刻也在心中暗罵了!

這兩人是當他是瞎子,還是傻子?

這般拙劣的演技,他要看不懂,他都能把兩隻眼珠挖出來,當爆竹踩!

只是他有些不解,為何馬平安非要把他單獨留下來談事情。

“世侄啊!你那裡一天能做出多少冰塊啊?”劉徹不在包房中後,馬平安身子在椅子上往前移動了一下,臉上和眼中,哪有半點醉意?

“世叔,莫不是冰塊不夠用了?如果只是這事的話,您開口說一聲便好,沒必要把文宇支開的。”秦羽感覺有些好笑的說道。

就一冰塊生意,又不是什麼大生意,弄的這麼神神秘秘幹嘛?

馬平安搖搖頭,用手點了點桌面,道:“我那裡就是個小打小鬧,缺不了多少的,只是我有個客人需要數目不小的冰塊,世叔想著你,想給你弄點銀子花。”

秦羽有點服馬平安的腦回路了。

給他介紹大客戶,弄的比細作接頭還謹慎,不知道的還以為要謀反呢!

“世叔,那人要多少嘛?你給我個數,我看一天能做出多少來!”

“這...”

馬平安愣了一下,不知該回答數目多少。

秦羽額頭劃過幾道黑線。

您都不知道對方要多少冰塊,就跑過來給我介紹生意?

這買賣怎麼做?

馬平安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妥,便張口說道:“越多越好!”

秦羽當下真是無語的緊啊!

您當自己是韓信,在這點兵呢?還越多越好!

馬平安察覺秦羽臉上的神色,訕訕一笑,道:“我那客人家中人員有點多,需要的量有些大,這不是應承下來了嘛!”

秦羽覺得將門的人之所以被讀書人看不起,不是沒有原因的。

跟馬平安對話,他感覺扯上半宿,都不見得有結果,於是便直接說道:“世叔,你明天叫您的客人去一趟府中,我過去當面跟他談!能造出多少冰來,我也好有個底,最起碼不會讓您丟面的。”

“這個不行...”

秦羽:“......”

“我是說,我那客人沒時間,他東奔西跑的,哪有時間來管這些小事啊!”

馬平安的回答,讓秦羽哭笑不得。

什麼樣的客人能夠指使著馬平安如此團團轉,還不敢有半分怨言的?

難道還是皇宮裡的哪位不成?

這個念頭一冒出,秦羽感覺腦子都清醒了幾分。

從種種跡象表明,似乎真有可能!

即便不是,恐怕也是宮中之人!

不然以馬平安的身份地位,不至於如此樂當馬前卒!

“世叔,現在就你我二人,您給我交個實底!想要買冰的人,是不是...”

後面的話,秦羽沒有說了,只是用手指了指天上。

馬平安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卻連連搖頭起來。

“世叔,如果我的猜測不錯的話,那麼這買賣就有另外一種做法!如果猜測錯了,那又是另外一種做法!”

“怎麼說?”馬平安開口詢問道。

馬平安這種不否認也不承認的態度,讓秦羽心中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如果猜測是對的,那我就直接把法子給馬叔您便是了!真把東西送進去,不出事,什麼都好說,倘若出上半點差池,第一個遭殃的就是我!”

“如果我猜錯了,那我只能是能造出多少冰來,就賣多少唄!”

秦羽把話說完,眼神盯著馬平安看。

馬平安似乎想到了什麼,有種心悸的樣子。

“世侄啊,你提醒到我了啊!”

秦羽從這句話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不過為了求證一件事,他並沒有急著獻出製冰的法子。

“世叔,昨日夜裡有人潛入我的院子,是不是那人派去的?”

“我不知道啊!”馬平安聞言輕搖起頭來,下一秒卻又繼續說道:“如果你真讓我那客人覺得不錯,怕也錯不了。”

秦羽心中大定,笑著道:“世叔,稍等片刻,容我將製冰的法子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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