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設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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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倉滿臉淡然,緩緩道:“我看這裡也沒有外人,我有話也就直說了,說的好可以採納,不好意還請各位見諒。”

情商的態度極好,目光從幾人掃過繼續說道:“武神,此戰有多大把握能夠成功守住城門?”

聽聞此話女武神的眉頭緊鎖,片刻沉吟道:“如果沒有援軍,成功守住城門的機率,足有十成。”

“嗯,就是不知道穆家軍會不會前來助陣?”

此話落地全場的氣氛,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穆家軍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又不想要面對的現實。

穆老將軍穆柯驍勇善戰,不是他們這群人所能夠匹敵的。

林倉緩緩開口道:“那麼我們此次擊退敵軍的速度要快要在穆家軍前來支援之前,大錯大下士兵。”

“讓大夏軍力財力都受到雙重重創,幾年內再也不敢踏進,東平國土方為上計。”

這話說的是所有人的夢想。

但夢想終歸是夢想,沒有哪是那麼容易實現的。

別說讓其軍勢力量大受損傷了。

就算傷其財力,也簡直難於登天。

林倉這話顯然有些天方夜譚。

沈長重沉聲道:“這是談何容易呀,你不知那林川狗賊從穆家軍那兒學來了鐵鎖掛牆的方法,現在他們想要攻城比以往要容易許多。”

關於鐵鎖掛牆。

這是穆家軍的經典手段。

可以說穆老將軍稱戰沙場數十載,無一人能破解此法。

要這麼發展下去,攻城只是時間的問題。

鐵鎖掛橋可以讓戰士們在城牆上如履平地,飛速朝城牆上進攻。

同時又給攻城的戰士形成一道保護層,弓箭手根本拿起沒有任何辦法。

而且在解鎖上那群敵軍依舊可以靈活自如,就算將那滾石頭像,也不能將他們擊落。

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敵軍共上城門,在城牆上多增派首位,並將其誅殺。

心裡這麼想著眾人,看林倉的眼神兒,滿是失望。

畢竟術業有專攻,像他們這樣作戰經驗豐富的將士,都不能有很好的作戰方法,又何況這個生兵蛋子呢?

想必林倉並不知道,鐵鎖掛牆的威猛才會口出狂言的。

就這麼說吧,你連城門都能守住,又何談倒錯敵軍軍事力量以及物資儲備?

秦桑要是說繼續抽成也就算了,竟然還妄想破壞敵軍力量。

這一守一攻,看似只是一字之差,實則有著天壤之別。

他們只期盼著能守城就行了。

至於攻城什麼的,純粹無稽之談。

見眾人全都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林倉依舊滿臉淡然。

他泰然自諾的樣子,跟眾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光憑我口述,大家肯定很難相信。”

“但是請諸位相信我,只要我們開始行動,怎麼著都比我們坐著等待著天下掉餡餅要強的多。”

“而且我們已經失敗了一次,就算再失敗一次,又有什麼關係呢?”

此話落地,在場眾人面面相視。

沈長重嘆了口氣,沉聲道:“你說的有道理,具體有什麼辦法你就直說吧,就算希望渺茫,我們肯定也會全力配合。”

戰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與其被動的等待著敵軍躬來倒,不如迎難而上。

劍走偏鋒,又未嘗不是個很好的解決辦法呢。

這時所有人都默默閉緊了嘴巴,目光落在林倉身上,等待著他所言。

他們都聽說過林倉的事蹟,這小子不止一次創造奇蹟。

沒準這次還真能讓他撞大運。

林倉清咳了一聲,緩緩地道來。

“眼下的局勢,我們按照常理肯定不會取勝。”

“對於那鐵索連橋,我也有說耳聞,甭管是弓箭還是滾石,都不能對其造成實際上的傷害。”

“我們不妨用火攻,用火是燒紅鐵鏈,是的,鐵鏈溫度升高,讓那敵軍不得不放棄。”

在烈火的燃燒下,鐵鏈的溫度會驟然上升,以人體表的溫度根本不能承受,所以那群敵軍也只能棄鐵索逃生。

用火攻?

聽聞此話幾人先是一愣,隨後認同的點點頭。

這個火攻倒是個好辦法。

鐵鎖緊貼著城牆,用火燒紅解鎖的一端容易,但如果讓火勢從頭蔓延到尾,確實是個難題。

除非能派士兵,順著索道蔓延下去,將這伙食一路引子尾端,可派下去計程車兵無疑是送死。

而且大夏將士又不是傻子,他們怎麼會允許你用烈火燒了他們整條鐵鎖。

沈長重無奈的嘆了口氣,“妹夫這火攻確實是個不錯的方法,但作戰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他們有體會,配合著你火燒鐵鎖。”

“而且林川這個人向來狡猾,妹夫你可得好好提防著他。”

說著,沈長重看向林倉的眼神有些失望。

真擔心這個妹夫年輕氣盛,偷雞不成蝕把米。

沈長重這話倒是贏得了眾人的認同,大家都點點頭火攻確實是一個好辦法,但具體怎麼實施還得從長計議。

林倉水下揚揚,淡淡的道:“二哥說的很好,坐鎮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剛才我已讓顧曉曉觀測天象,三日後東風起是火攻的最佳時候。”

“地利更不要提我們在守衛的地方,只要將火源拋下去再利用高濃度酒精助燃,便可順利將鐵鎖燃起。”

話說到這個份上,在場中人看林倉的目光多了些許亮光。

原本他們都沒把希望放在林倉身上,沒想到,說起來卻頭頭是道,所有的地方都算計得到。

女武神眉頭一挑,對林倉的興趣空前濃厚,沒想到這年紀輕輕的公子道是個城府極深,老奸巨猾之輩。

她看向林滄緩緩開口問道:“大人你的計策倒是極好,可那林川是出了名的奸詐,他從不按套路出牌,要跟他正面交鋒並不容易。”

這時,林滄突然向他搖搖頭。

女武神彷彿瞬間明白了什麼,不可置信的開口道:“你的意思是詐降,先讓他們放人,降低他們的警惕?”

聞言,林倉滿意的點點頭。

這女武帝的名頭果然不是虛的,一點就透。

“你說的沒錯,咱們就是要炸醒,只要讓他們相信我們有意投誠,大夏讓他們放下戒心,我們便有機會作出安排。”

“而且那林川急於立功,彰顯自己的實力。我們索性別給他這個機會。”

欲讓其毀滅,必讓其瘋狂。

站得越高摔得越慘。

林川這人目的性太強,所有的慾望都表現在臉上。

如此也成了它最大的軟肋,在場的沒有一個是傻子。

此刻他們已經完全明白林倉的意思。

透過炸降來讓宋副將等人獲得自由。

在他們放鬆防備的時候,借用烈火點燃鐵鎖。

如此周密的計劃,此戰必勝。

真是個絕倫的妙計。

在明白林倉的意思後,所有人臉上都是壓抑不住的震驚。

果然這戰場上的謀略是不能按照在戰場上的經驗所劃分的,像林倉這樣的鬼才便是擁有那與生俱來的天分。

整個戰局在他的眼中就像是一盤棋,他站在最高處最遠方縱觀全集,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深謀遠慮,遠超出眾人理解範疇。

也只有這樣的腦子,才能帶領中將士出奇制勝,打得勝仗。

真爽,原來這仗還可以這麼打。

今日林倉給他們好好上了一課。

所見所聞遠超他們的想象,這哪裡是生命難子呀,比他們這些老兵精明多了。

此刻,他們徹底明白了,為什麼處於逆境的林倉可以一步步逆風翻盤,逆流而上走到如今的位置。

難怪這普天之下的好男兒多的是,東平皇后唯獨認可了林倉?

願意收林倉為義子,甚至將這碩大的皇權移交到林倉手中。

若不是林倉手段逆天足智近妖,怎麼可能取得皇后的青睞。

難怪林倉會如此自信,不但可以大傷大俠軍事力量還敢號稱傷了大夏物資。

他的計劃如果成功,他所說的一切都會成為現實。

大夏國力也會因此大受挫傷,一時半會兒再也不敢進攻東平。

沈長重的目光落在林倉身上,忍不住開口問道:“我的好妹夫,你怎麼想出這麼好的計策的?”

他那眉眼間對林倉的欣賞之情,簡直不要太明顯。

這個林倉表面上永遠穩的一批。

要不是這張皮囊,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其心態成熟的遠超於他這個威猛大將軍。

透過這兩天跟林倉的相處,他也越發敬佩起林倉了。

林倉越是處變不驚,說的話越是令人咂舌,心裡越是穩的一批,有足夠的把握取得勝利。

甭管看起來多麼危險,多麼不利的局面,都可以在林倉的理智推算下變得簡單明瞭。

女武神也是用欣賞的目光看向林滄。

林倉是他見過最有意思的男人,只可惜已是名草有主。

想到這兒,女武神心裡難免有些失落。

林倉笑著點點頭,輕聲道:“二哥沒有讚了,我只是碰巧想了個辦法。”

“不過我還有件事兒想要求二哥幫忙。”

聞言沈長重爽朗的笑道:“妹夫,有何事儘管開口,你我之間沒有什麼幫不幫的。”

林倉笑道:“要是想炸翔,我們還需要挑選一位奸細,配合著演場好戲。”

沈長重直接開口道:“沒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

“也不怕妹夫笑話,這段時間別的進展沒有,抓的奸細倒是不少。”

“那林川狗賊最擅長安插奸細,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找來的那麼多細作,深入到我們的方方面面。”

“糧倉被毀,便是因為那遊戲作從中作梗。”

“通州交城縣令已經叛變,但我還沒來得及對他下手。”

交城縣令?

小官顯然是被林川給收買了。

不得不承認,這林川確實有點手段。

可這也是林川上趕著送給他們的工具,不好好利用一番,也對不起林川的籌謀。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他自己的人擊破他最後的防線。

讓這個自命不凡的狗賊,永遠抬不起頭來。

林倉站在地形圖前,將自己的所有計劃全盤托出。

這群人全都目不轉睛的看向林倉,聚精會神的聽著林倉做安排。

真是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

自從林倉開口後,他們的眼睛便一動不動,充滿了震驚之色。

真是太匪夷所思,太刺激了。

這個林倉絕對是天生的將才。

林倉的計謀看似不合理,但處處又在情理之中,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玩的就是個兵行險招,出奇制勝。

女武神亦是滿臉震驚的看向林倉,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倉還是個人嗎?

這腦袋也太過妖孽了吧。

她忍不住好奇,林滄腦子裡到底裝些什麼東西?

這些天馬行空的主意,他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說白了,他這個絕招就是忽悠。

忽悠的合情合理。

就算對手再怎麼狡詐,肯定沒有林倉狡詐,將會被林倉三言兩語玩弄一股掌之中。

想必林川戰敗了,還搞不明白自己究竟輸在哪兒呢?

……

北大荒。

太和殿內寢。

女帝的臉色蒼白,神色恍惚的半靠在床榻上。

原本豐盈的身軀也變得異常顯瘦。

整個寢殿內,除了她以外,根本找不到任何人的蹤影。

她的心情異常繁重,懶得看到任何人,只想一個人靜靜。

就在這時。

門口傳來一道低微的聲音。

“陛下,二公主求見。”

聞言,女帝的眉頭微微蹙起,淡淡的道:“傳他進來吧。”

隨著咯吱一聲,房門被開啟。

帝明月快步朝女帝走來,她滿眼都是擔憂的神情。

走到女帝身旁後,朝她微微福身,拜道:“參見母帝。”

女帝朝她微微揮手,淡淡的道:“免了吧。”

隨後帝明月,直接坐到女帝身旁,滿目柔情的看向女帝。

雙眼微紅,顫聲道:“母帝你不能這個樣子,你再這麼消瘦下去身體肯定會吃不消的,姐姐在天之靈也不願意母帝為她傷心的。”

聽著女兒關心自己的話,女帝原本沉重的心情有所好轉。

看向帝明月,輕聲開口道:“幾個女兒還數你最貼心,說吧,找朕所謂何事?”

自己的女兒什麼秉性他都心知肚明。

二女兒帝明月,心機最重。

如果沒有目的,她不會來這兒安慰自己的。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就算帝明月處處優秀,她依舊不喜歡這個女兒。

聽聞此話,帝明月擦了擦眼角的淚光,繼續柔聲道:“女帝,兒臣也是關心你,姐姐沒了怕你傷心過度,傷了身體。”

此刻帝明月極力在彰顯自己的孝心。

越是這個時候,越得表現自己,才能讓母帝重新寵愛自己。

可就他那點小心思,女帝又怎會不知。

只不過因為她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懶得拆穿罷了。

女帝淡淡的開口道:“明月,要是沒事兒就退下吧,朕乏了想要休息了。”

聽完此話,帝明月總算知道著急了,趕忙開口道:“女帝,是這樣的,您不是讓我跟三妹前去詢問四妹情況嗎?”

聞言,女帝神色如常,都知道這個女兒一定在盤算著什麼事情。

她確實是讓帝明月和帝流光,前去詢問地形成情況。

可這件事他只跟帝明月提了一嘴,出發點也是關心帝星辰。

怕帝星辰,自己悶在四公主府內想不開。

沒想到這件小事兒卻被二女兒記在了心裡,還特意拉了三女兒前去四公主府盤問。

就她這點小心思,又豈能逃得出女帝法眼?

不用說,肯定是因為長公主一死,最有望獲得王位繼承權的便成了帝明月。

帝明月也因此心思變得活絡了起來。

想到這兒,女帝心底一沉,可面上依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抬眸看向帝明月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淡意的微笑開口道:“怎麼了?有哪裡不對勁兒嗎?”

帝明月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咬緊朱唇,長嘆一口氣,緩緩道:“母帝,你別生氣……”

說著,她抬眸看向女帝。

美目微紅,宛若一朵楚楚動人的小白花。

女帝覺得有些好笑,卻順著她的意思配合的開口道:“怎麼了?明月是受到什麼委屈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女帝的表情變得有些沉重,看著帝明月的眼神滿是關心。

對此帝明月極其滿意。

她顫聲開口道:“母帝,是孩兒無能,不能完成母帝交代的任務。”

“我今天帶著三妹一同前往四妹府內,可我們剛進外堂就被四妹給轟出來了。”

“說這件事跟她沒有關係,不要說誰要是敢懷疑她就立刻殺了誰。”

“我也實在沒了辦法,才回來找母帝彙報的,請母帝不要生氣。”

“我覺得四麥也不是故意的……”

帝明月越說越難過,嬌軀顫抖的越發厲害,那淚水變像是斷了弦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長得便柔弱,滿是書香氣質。如此故作可憐葉兒,更是惹人憐惜。

但是就算她裝的再怎麼像,在身為人精的女帝面前也不值一提。

這演技還是有些拙劣。

怎麼說呢?

四個女兒的秉性,她都心裡有數。

大女兒生性霸道,脾氣火爆,所以手段殘忍了些,但頭腦簡單,只會明面上攻擊他人,從來不會暗地裡耍手段。

二女兒則表裡不一,外表一副純情小白花,精明能幹,善良大方在外頗有好名聲,可心裡卻是這幾個女兒中最髒的。

三女兒和小女兒都性格單純,但因為小女兒更為優秀,所以更得她的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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