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林倉,格外欠打(1 / 1)
女帝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帝明月身上。
忍不住好奇,這女兒究竟想做什麼?
柔聲道:“明月受苦了,有什麼需要朕幫你做的嗎?”
聞言,帝明月頓時滿臉欣喜,可那臉上的欣喜轉瞬即逝。
不過,這一切都逃不過女帝的目光。
帝明月柔聲開口道:“四妹說我來他府上沒有名頭不願意配合,那還請母帝下一道懿旨,明月一定會全力徹查此事,證明四妹的清白。”
聞言,女帝突然笑了,合著是在這兒等著自己。
拿著自己的名頭,去四公主府內耀武揚威。
藉此機會宣揚出去。
讓滿朝上下都懷疑自己對四公主的態度,從而站在這個寄明月的身旁。
真是打了一番好算盤,以前還真是小看她了。
但是女帝顯然不想讓她如願。
直接開口笑道:“這種小事何必讓明月為難呢,還是我隨便拆個人去就好。”
帝明月趕忙開口說道:“女帝,我可以的,沒事……”
她明顯慌了,沒想到母帝會不按套路出牌。
女帝卻並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斬釘截鐵地說道:“退下吧,朕煩了,想要歇歇。”
帝明月還不想放棄,繼續說道:“母帝,那個……”
女帝的目光一沉,冷聲喝道:“怎麼,你聽不懂話?”
見狀,帝明月只好不再多說什麼,灰溜溜地退下。
……
東平。
通州
邊外戰營。
林倉交代完畢所有後。
沈長重找了幾個親信,參將郭坤、驍騎尉孟堂找了過來。
郭坤是同沈長重出生入死的兄弟。
也是深得沈長重信任的人。
他本就是沈長重的書童,從小跟沈長重一起長大,長大後跟沈長重一同從軍,感情深厚。
至於孟堂則救過沈長重的性命,二人患難與共,是生死之交。
二人剛進女武神營帳。
立刻拜道:“末將拜見將軍、武神、林大人。”
沈長重輕聲道:“如今的情況你們兩個想必也有所耳聞,現在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要交到你們兩個手裡。”
二人異口同聲地道:“請將軍下令,末將絕對不會讓將軍失望。”
他們神色堅定,甭管沈長重要求他們幹什麼,他們都會全力以赴。
看著二人堅持的態度,沈長重滿意的點點頭,繼續開口道:“只是這件事恐怕要讓你們兩個吃點骨頭,你們要是不願意的話還可以找別人。”
二人斬釘截鐵地回道:“將軍,這是什麼話能為將軍效勞,是我們兩個的榮幸。”
“末將永遠忠於威遠將軍府,忠於將軍。”
聽著人的回答,沈長重笑道:“好樣兒的,本將軍平日真是沒有看錯你們。”
“只是這任務十分艱鉅,如今戰事的局面是否能夠成功扭轉,全看你們二位了。”
此話落地,二人微微一愣。
這意思是他們有希望打敗大夏?
但是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會交到他們兄弟二人的手中?
雖然心裡疑惑,但是也沒有開口多說什麼。
沒辦法,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
無論沈長重給他們下達的任務有多麼嚴峻,他們都要義無反顧地完成。
這時林倉的目光也落在郭坤、孟堂身上
“二位好漢,便是常駐將軍最信任的人,把這件事交到你們手上,我們也可以放心。”
“所以我們反攻的希望就交到你們二人手裡了。”
說完這些林倉堪見二人認真的全部計劃,認真地重述了一遍。
聽著林倉的所言,二人的表情變得更加震驚。
如此大膽,匪夷所思!
這是愛人對林倉計劃的印象。
怎麼說呢,就是孤注一擲,如果成功所帶來的好處,遠超所有人的獎項。
絕對能大挫大夏國力,東平戰士也因此一戰成名,威名遠播九州。
想必短時間內不會有人在敢進攻東平。
郭坤難掩其激動的神情,趕忙朝林倉拜道:“林大人,感謝你今日給末將上了一課,我時刻會謹記你的教誨,此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孟堂也趕忙說道:“為了東平反敗為勝,我們二人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能夠在這個時候被重任,所以證明沈長駐沈家對外人的重視,所以他們心裡是極其高興的。
計劃已交代清楚,佈局開始接下來就輪到林倉表演了。
就在這個時候。
沈長重看向林倉,笑道:“妹夫,你這計劃雖好,但是就得犧牲你啦。”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形象,肯定會徹底被粉碎的。”
“從今以後我們沈家的姑爺,火鳳郡主的夫君,便會成為沈家軍營人人嫌棄的物件了。”
林倉笑道:“姐夫放心,這些年我早就習慣了,這可都是我的看家本領。”
沈長重突然語重心長地說道:“妹夫,我勸你收斂點,我怕到時候有人忍不住對你下手,畢竟我們沈家軍營裡的人脾氣都不太好。”
“要真是真傷到你,就得不償失了。”
聞言,林倉眉頭緊蹙。
總覺得沈長重說的不像好話呀。
女武神,沈長書卻認同地點著點頭。
怎麼說呢,人他的名聲本來就不好,好不容易因為捐了這些物資名聲有所好轉。
如果林倉在演那場戲,將霸道、囂張、刁鑽表演得淋漓盡致,肯定會引起眾人的反感。
如果他們幾個不是事先知道情況,肯定會忍不住趁著天黑,將林倉蒙進麻袋暴打一頓。
別人要是突然表演的話,肯定沒有什麼信服力。
可林槍本身就是個太監,所有人都戴著有色眼鏡看他。
想當然地以為太監都是那樣的,狗仗人勢。
他演起來絕對毫無違和感。
只會覺得林倉以往的形象全是裝的,現在只是露出狐狸尾巴了。
當夜。
城防營,議事廳。
沈長重女武神,帶領著眾將領在議會廳商量軍事要事。
氣氛莊嚴而凝重,所有人滿臉嚴肅。
就在這時,林倉一左一右摟著兩個美人,喝得醉醺醺的,大步朝議會廳走去。
遠遠地便能聞到他那滿身的酒氣。
議事廳的守衛兵在見到林倉後,一路追著,他輕聲喚道:“林大人您喝多了,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將軍他們正在商量要事呢,你改日再來。”
可林倉非但不理他,反而將人一把推開怒吼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連攔著本官,滾蛋。”
話畢。猛地朝那守衛兵身上踹去,那守衛兵狠狠地摔倒在地,十分狼狽。
可林倉如今是沈家軍的功臣,誰也不敢輕易對林倉下手,只能任由其在議事廳囂張。
林倉再傷了守衛兵後,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罵罵咧咧地怒吼道:“眼瞎的玩意兒也不打聽打聽,老子是什麼身份,敢攔老子?”
他囂張至極,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這樣子像極了狗仗人勢的太監。
這議事廳的中將領臉色陰沉,不悅地看向林倉。
沒錯,要是沒有林倉,他們都得被活活摁死,人倉確實對他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有恩。
可這不併不代表著林倉,就可以用這個態度對待他們。
他們是為國家守衛邊城的戰士,為國家每一個人都為國家做出了汗馬功勞。
就連林倉剛剛羞辱的守衛兵,他的軍功也是憑什麼每一滴血每一滴汗換來的。
而林倉不就是仗著太監的身份,撈了很多油水,有了些錢財嗎?
可那些錢財就真的比血汗更為寶貴?
這群將士越想心中越不平衡。
論貢獻,他們每一個人給軍中所做貢獻都不比林倉少。
沈家軍軍紀嚴明,在況且現在是在戰營內飲酒迴圈作樂都是明令禁止的。
林倉自踏入沈家軍的大門,成了沈家軍的女婿,自然也該守著沈家軍的規矩。
憑什麼他們在召開會議,林倉血囊美人在我愛喝的伶仃大醉闖入議事廳。
另一邊。
沈長重眉頭緊簇,站起身來怒吼道:“林倉看著你對我們沈家有恩,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
“只要你身在我沈家戰營,這要是我嬸家的規矩,若下次再敢如此別怪我,軍法伺候。”
“我們通州沈家軍營,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不想守我沈家的規矩,立刻從哪兒來滾哪兒去?”
看著沈長重暴怒,大家都覺得十分解氣。
畢竟林倉做得太過分,沈長重開口警告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在場眾人都選擇沉默不語,默默支援沈長重。
而且沈長重已經給足林倉面子了。
這要是他們在場的任何一位,誰要是敢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早就當場軍閥伺候了。
至少五十軍棍,招呼在身上了。
可是幾道怒吼聲傳來。
“沈長重,本官叫你一聲二哥,是看得起你。”
“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笨呢?也敢教本官做事。”
“本官不但是東平火鳳郡主夫君還是大夏逍遙王,更是北大荒西場的主,哪一個身份拎出來不比你牛逼。”
“你小子能站在這裡跟本官說話,全靠本官使者的那些糧草,不然你想得早的窮得揭不開鍋,餓死過去了。”
“不對本官感激涕零也就罷了,還敢在這跟本官叫囂,你良心被狗吃了?”
此話落地,宛若一道驚雷,狠狠地戳著眾人的心窩子。
眾人都滿臉震驚的看向林滄。
什麼情況?
昨日還是個謙虛有禮的公子。
怎麼喝個酒就原形畢露了?
他竟然敢辱罵沈長重,做錯事還不依不饒,仗著身份跟沈長重叫囂。
想想也是,林倉不就是個太監嗎?
太監有幾個好東西,全是群滿身騷氣的腌臢貨。
不用想,林倉之前的樣子肯定是裝的,現在就暴露本性了唄。
仗著自己有功,便覺得誰的虧欠於他。
目無法紀,囂張至極。
沈長書也怒了,只知林倉怒喝道:“你敢辱罵二哥,再敢多說一個字,我立刻殺了你。”
沈長書擼起袖子就要動手,他雖然知道林倉只是在演戲。
可依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沒辦法,林倉這樣的實在太過氣人了。
他第一次覺得林倉這張臉,長得是如此的欠扁。
簡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衝上去便想來一頓暴揍。
郭坤鐵青著臉站起身來,走到林倉身旁沉聲道:“林大人你醉了,還是回去休息吧,末將親自送你回去。”
哐當!
郭坤猛地摔倒在地。
只見林倉抬起腿直接朝郭坤踹去。
郭坤摔倒在地的聲音,響徹整個議事廳。
在眾人的矚目下,林倉指著郭坤的鼻子怒罵道:“連你的主人都沒資格在這兒多說一句,你這個狗憑什麼在這兒亂吠。”
林倉這道罵聲,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在場眾位將士也都心知肚明,林倉這巨狗也是在罵他們。
可以說,這句話徹底罵沒了,終將是對林倉的所有感激之心。
昨日他們對林倉有多敬仰,今天就有多厭惡。
郭坤站起身來,狠狠地瞪著林倉,卻又不得不強忍心中的怒火,哽聲道:“都是末將的錯,還望大人息怒。”
看著郭坤的忍辱負重,眾將士臉色不悅,都忍不住替其打抱不平。
郭坤在沈家威望極高,作為沈家肱骨之臣所立戰功無數。
沈家軍營大部分士兵還都是郭坤一把手操練起來的。
整個沈家軍營,都對郭坤很是敬仰。
如今親眼看著林滄羞辱郭坤,絲毫不給他留任何顏面,當眾辱罵郭坤是狗,眾人都咽不下這口氣。
全場也跟著陷入一片死寂。
林倉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無數道殺氣朝他湧來。
可這正是林倉所希望的。
林倉猛地拽起郭坤,在眾人的面前,一手拎著郭坤的腦袋,另外一手揮拳朝郭坤臉上招呼過去。
每一拳都打到了眾人的心窩子上。
所有人都恨極了林滄。
林倉滿臉不屑,怒喝道:“狗東西不給你一點教訓,你還知不知道爺爺是誰?”
話畢,他的腳狠狠地踩在郭坤的臉上肆意蹂躪。
“狗奴才還不服,你要是再敢惹惱本官直接叫你大蟹八塊兒,做下酒菜。”
話畢,狠狠地朝郭坤臉上啐了一口。
簡直不能忍了。
沈長重和沈長書二人拍桌而起,指著林倉異口同聲地怒喝道:“林倉,你太放肆了。”
就連一向神色冰冷的女武神,也被林倉的演技所徹底調動情緒,她美目冰冷,指著林滄喝道:
“林倉,這是我們通州境內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趕緊把你的腳拿開,否則本武神立刻殺了你。”
可林倉依舊吊兒郎當的站在那兒,囂張跋扈的樣子,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女武神雙眼猩紅,提劍朝林倉衝去。
“畜生!”
“郭參將是我們沈家軍營的功臣,豈容你羞辱。”
面對重來的女武神,林倉依舊囂張至極。
“怎麼武神這是要向我動手了,那我就問你那幾百萬石糧食,你們沈家軍還要不要了。”
女武神本就因為過分憤怒而失去了理智,林倉依舊在叫囂弄得她徹底忘記了原本的計劃。
提劍就想將林倉殺死。
幸虧林倉的武功尚可,微微側身就躲過了她的進攻。
這時。
沈長重率先反應了,過來拍桌,怒吼道:“武神,趕緊住手!”
“來人呢,趕緊將林大人給請下去,醒酒!”
“這裡是議事廳,不是打架鬥毆的地方。”
因為他這一聲怒吼,女武神總算恢復了神志。
收回長劍,狠狠地白了林倉一眼,輕聲威脅道:“如有下次,絕不姑息。”
沈長重接著怒喝道,人呢,趕緊將林大人請下去。
議事廳。
原本嚴肅莊嚴的氣氛,徹底被林倉攪得粉碎,自林倉進來後便火藥味十足。
所有人都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恨不得立刻解決了林倉。
他剛才的表現,顯然已將他這段時間所樹立的形象徹底毀滅。
原本以為是來解救他們的英雄,沒想到只是一個想來這裡撈軍功的狗熊。
沈家軍的眾將士對林倉已然失望透頂。
就說嘛,太監哪有好人。
不過就是會裝罷了,這不才喝了點酒就原形畢露了。
這只是仗著錢多,在軍中立了個大功,便宜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竟然敢如此毆打郭坤這樣的重臣。
他們加入沈家軍已久,還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人敢對郭坤動手的。
他們目光陰狠地緊盯著林倉,而林倉卻在被他毆打的郭琨攙扶下,離開議會議事廳。
至於林倉帶來的那兩個美人,朝眾人不屑一笑。
“哎呀,大人果真威武,你看這群將士根本拿他沒有辦法。”
“愛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他們都指著大人階級活著,可不是得向大人搖尾乞憐嗎?”
兩個美人說完嘲諷的話,便隨後便扭著水蛇腰,追著林倉離開了。
那嘲諷的表情,狠狠地刺入每一個人的心魂。
二女的話絕對是實話實說,他們並不知道林倉是在演戲,只是林倉在附近請來的美人。
看著林倉囂張至極的態度全是一副紈絝子弟的作風。
她們只覺得臨場背後有權有勢,才敢如此做派。
所以對林倉的好感更甚,美滋滋地追著林倉歡愉去了。
林倉走後,整個議事廳的氣氛更加壓抑。
名喚長春的副將忍不住開口問道:“將軍武神,難道我們就這樣放任林倉不管嗎?”
他被氣得雙眼猩紅雙拳緊握,額頭上的青筋也跟著暴起。
能心平氣和地說出這句話,已是他能做出最大的退讓。
此話落地,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沈長眾和女武神。
林倉都走了,他們對林倉的抱怨也更沒必要再壓抑了。
“沒錯,就他那個囂張的樣子,我真想痛扁他一頓。”
“我們知道他捐了很多軍糧是沈家的功臣將軍為大局著想,不敢得罪他這樣的小人。”
“可是郭富將也是沈家的功臣,我們這群兄弟不能看著郭富將白受委屈。”
“要是將軍允許,我們幾個可以不讓將軍為難,私底下綁了那小子揍一頓也行。”
看著眾人的滿臉憤然,沈長重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輕聲道:“你們也聽他說了,他拿那兩袋軍糧威脅我也沒有辦法。”
“他要是執意收回所捐贈的軍糧,我還能攔著不成?那我們沈家軍又有何臉面?”
“就算兄弟們蒙著臉偷摸打他一通,就林倉那狡詐的樣子,肯定會懷疑到沈家軍身上。”
“甭管他有沒有證據,都可以將捐糧的事情作罷。”
“我倒不是擔心他能夠將糧倉的糧食搶走,只是吧,他要突然投奔敵營,也給敵人準備這麼充足的庫存,到時候……”
“唉,難受的還不是咱們。”
“那兩個小丫頭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拿人手段,我們權當他是喝酒喝傻了,胡亂鬧事,今天的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就在這時,孟堂突然站出身來怒吼道:“將軍,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畏首畏尾了,你要擔心這麼多事情,你大可什麼都不管。
“林倉的事交給我就行了,我也不會蒙著臉,我就以我孟堂的身份去打他,我看他能把我咋辦。”
話畢,孟堂不顧沈長住鐵青的臉色拂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