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魚兒上鉤了(1 / 1)
那群人直接將林川圍了起來。
原本拿長劍抵著林川脖頸的南宮長月,也被那群人暴力的拉到一旁。
南宮長馨怒喝道:“放肆敢如此對待公主殿下,你們瘋了嗎?”
可那群人絲毫不給南宮長馨面子。
為首的禁衛軍教頭朝南宮長馨拜道:“公主殿下,別怪我們無禮,我們是奉了陛下的命令,來此處請林大人的。”
他這話顯然沒把南宮長馨放在眼裡,如今統管禁衛軍的權力已經移嫁到林川手裡。
軍人的天職便是服從命令。
他們身為禁衛軍,只需聽從自己長官的話,聽從陛下的話即可,對於這些後宮妃嬪公主只要保護作用。
平日裡要是沒有利益衝突,自會聽從對方的安排。
現如今陛下的命令在此,今天徹底沒必要將這公主殿下放在眼裡了。
“你?!”
南宮長馨氣急了,搶過南宮長月手中的長劍,便朝那禁衛軍教頭的頭顱刺去。
砰的一聲。
那長劍毫不留情地打落在地。
南宮長馨也因其連連後退數步。
她那雙美目瞪得渾圓,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區區禁衛軍教頭。竟然敢對他下手。
”你!本宮要殺了你。”
話畢,南宮長馨猛地朝侍衛撲去,不顧形象地想要跟那廝打在一起。
那侍衛卻大手一揮,直接將南宮長鑫提至半空,任其在半空中掙扎。
如此做法顯然是沒有給南宮長鑫留任何面子。
南宮長馨畢竟年紀還小,根本顧不得那麼多。
在半空中折騰的怒吼道:“放開本宮,一定要叫父皇殺了你,趕緊放開。”
看著眼前的一幕,李嫣然的臉色難看至極。
她顧不得自己的形象,猛地站起身來,大步朝前方走去。
直接護在南宮長馨身前指著那群禁衛軍,喝道:
“瘋了嗎?你們分不清誰是主子嗎?”
“本宮是六公之主你們身穿這身官服,就要為本宮和皇帝效命,如今就為了這個奴才,膽敢對公主出手不想活了嗎?”
為首的禁衛軍教頭拜道:“皇后娘娘,您說的沒有錯,我們確實是效忠於陛下和娘娘的,可如今是陛下的命令,叫我們請林大人回景仁宮。”
“可公主殿下卻不顧陛下指令為難我們,我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才對公主殿下出手的,望娘娘諒解。”
他的語氣極其冰冷,顯然是想用南宮天來壓迫李嫣然,逼迫對方讓步。
放眼整個大夏江山,誰的位置最高,當然是南宮天?
就算是個皇后娘娘也得為南宮天讓步,南宮天下了命令便是鐵令,無論如何所有人都必須遵命。
眼前南宮長馨阻攔他們,就是違背聖意。
他就是想用這番說辭威脅李嫣然。
可李嫣然顯然不吃這套,冷聲道:“本宮自然不會違抗勝利,既然是陛下,想請他去景仁宮大便將他帶走就好。”
聽聞此話,在場的所有禁衛軍露出得意的笑容。
可他們還沒高興多久,下一幕便讓他們嘴角的笑意僵硬在臉上。
只見李嫣然拔出長劍,直接朝那近衛軍教頭領的胸膛刺去。
那禁衛軍教頭下意識地就要閃躲。
李嫣然卻冷聲道:“你擅闖鳳祥殿,其罪當誅,要是敢躲本宮,便下令誅了你九族!”
聞言,禁衛軍教頭微微一愣。
就在這愣神的瞬間。
李嫣然的長劍刺破他的胸膛。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李嫣然收回長劍的瞬間,那禁衛軍教頭悶聲吐出一口鮮血,隨即搖搖欲墜。
南宮長馨也順勢落在地上。
李嫣然趕忙將人扶住。
剩下那群禁衛軍眼色,微微一變面面相覷,隨後下定決心。
一黑臉禁衛軍大步朝前,他的態度要比剛才那禁衛軍教頭好得多。
他朝李嫣然拜道:“娘娘恕罪,剛才多有得罪,還請娘娘見諒。
“末將是受了陛下之命,負責守衛林大人安全的。”
“聽聞林大人在此,我們才不得不來到鳳祥殿打擾了娘娘。”
“可皇命在身,我們不敢違背,還請娘娘高抬貴手,饒小人一命。”
話畢,這黑臉禁衛軍直接跪倒在地。
剩下的那群禁衛軍也學著他的樣子。
紛紛跪在地上,全然一副恭敬的態度。
“求娘娘高抬貴手,饒小的們一命。”
李嫣然臉色相當難看,沉聲道:“林川跟后妃有染,本宮當場抓住本宮,身為六宮之主,正常處理後宮事務,皇帝也確定要干預嗎?”
她這話帶著試探的意思。
要是這群禁衛軍連此事都可以不過問,那個南宮天的意思就不要太明顯。
有南宮天作寶,自己想要處置林川並沒有那麼容易。
至少今天林川肯定是安然無恙的。
大黑臉禁衛軍趕忙拜道:“回稟娘娘,陛下只是讓我們請林大人回去,其他的事兒並未交代。”
“您說的這個情況,我們也會向陛下彙報的之一,如何處理還要看陛下聖意。”
“還請娘娘高抬貴手,讓我們先帶他回去。”
聞言,李嫣然點點頭,沉聲道:“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你們就回去覆命吧。”
聽聞此話,南宮長馨秀眉微蹙,語氣變得有些急躁地說道:“母后。”
李嫣然朝她搖搖頭。
見狀,南宮長馨只好作罷。
眼睜睜地看著那群近衛軍走到林川身旁為其鬆綁。
林川得意揚揚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土。
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壞笑,對南宮長馨拜道:“公主殿下,不好意思啊,你想殺我的改日啊。”
南宮長馨氣急,想要跟其理論一番,卻被李嫣然伸手阻攔。
李嫣然那雙美目冰冷的看向林川,她對林川所起的殺意並未減退絲毫。
現在之所以放任林川胡作非為。
完全是因為有南宮天。
殊不知南宮天對林川態度的時候,要是貿然下手,肯定會引來南宮天責備。
而且,她根本不相信這世界上,有男人能受得了自己頭上頂著一片青青草原。
只要南宮天知道林川和慕容若琪的事情,這對狗男女離死也便不遠了。
見李嫣然也不敢對自己動手,林川變得越發得意,他大步走向南宮長月。
猛地伸出手臂,扯過南宮長月的芊芊玉手,怒視著她,咬牙威脅道:“南宮長月我告訴過你,你殺不掉我的。無論你找誰當靠山,都殺不掉我的。”
“你這輩子註定是我林川的女人,甭管你樂意不樂意,你都要看著我的臉色度日。”
“我勸你識相點,像其他女人那般討好我,否則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他的聲音極低,低得只能讓二人聽見。
南宮長月聞言,臉色陰沉至極。
她怕了。
這次是徹底慌了。
就連皇后娘娘都不能拿林川怎樣,又何況自己?
見她慌張的模樣,林川臉上的笑容更加張揚,怒甩掉她的手臂。
大步朝慕容若琪走去,他俯下身來看向楚楚動人的美人。
那火辣的曲線,在繩子的捆綁下,有種別樣的迷人感。
本就明豔的五官,配著慌張的表情,宛若受傷的小鹿,格外惹人憐惜。
林川囂張至極,完全不在意眾人的表情。
他當著眾人的面,大手一橫,將慕容若琪抱在懷裡,大步朝門外走去。
背過身來,他的眼底瞬間浮現起濃濃的殺意。
到了這一步。
是時候該加大藥量了。
南宮天不得不死!
剛離開鳳祥殿。
林川抱著慕容若琪,走到那黑臉禁衛軍身旁,沉聲道:“動手吧。”
聽聞此話,那黑臉禁衛軍先是一愣。
隨後立刻拜道:“末將,遵命。”
接著。
另外一禁衛軍將一密函遞到林川面前。
語氣極其恭敬地說道:“大人,這是通州城外傳來的密函。”
聞言,林川將慕容若琪放在地上。
接過密函開啟認真地看了起來。
在看清密函上的內容後。
他嘴角上揚,眼底的喜悅再也壓抑不住,真是天佑他也。
有林川那個太監霍亂東平,此次戰役他想不勝也難啊。
他沉聲道:“本官要親臨通州戰場。”
翌日,清晨。
通州邊城戰營。
郭坤依舊被關在自己的營帳。
從他被罰二十軍棍後,沈長重不但免了太醫為他清脈用藥,還進了他的吃食。
可以說這一天一夜他是滴米未進,滴水未沾。
沈長重還特意派了專人看守他的營帳,不允許任何人看望他。
營帳外也靜得可怕。
郭坤躺在床榻上,臉色慘白,整個人有氣無力的,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容光煥發。
就在這時,營帳外傳來稀碎的議論聲。
郭坤突然來了精神,立刻豎起耳朵認真聽了起來。
他就在等待這個時機。
等待著魚兒上鉤。
不一會兒。
交城縣令孟郊提著食盒,掀開營帳的門簾兒,快步朝裡面走來。
他嘴角上揚,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用極盡討好的聲音開口道:“國副將受苦了,下官是來探望你的。”
說著,他已來到營帳內的桌前,將自己準備好的酒菜擺在桌上。
隨後,走到郭坤身旁。
從袖中拿出上好的金瘡藥,笑道:“郭副將,下官為你上藥療傷吧。”
看著眼前的一幕,郭坤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受了這麼多痛苦,就是為了等待此刻。
可他依舊裝出一副氣憤的樣子。
彆扭地扭過頭去不看孟郊,沉聲道:“是他讓你來的嗎?告訴他既已決定懲罰我,不用再拿這些過來。”
聞言,孟郊笑得更加燦爛,輕聲道:“放心吧大人,這是我自己打點好關係過來探望你的。”
原本,他還對郭坤和沈長重突然翻臉而心存懷疑的。
現在看郭坤這彆扭的樣子,想必絕不是裝的。
果然聽聞他此話,郭坤的眉頭緊簇,看向孟郊,沉聲開口道:“他不是不允許任何人過來嗎?你怎麼打點他的關係。”
“你就不怕被我連累?”
聞言,孟郊笑得更加燦爛。
“下官,素來敬仰大人,如今看大人落難,自是心生不忍,就算冒著被處罰的風險下跪也一定要親手照顧大人。”
他的語氣極其誠懇,那眼神又滿是擔憂之色。
就想用詞語徹底拿捏郭坤。
郭坤裝作感激的樣子,笑道:“你有心了以後你我二人變成兄弟,有什麼困難儘管找我,我肯定全力以赴。”
他直接躺平了身子,放鬆的姿態,顯然是同意了孟郊為其上藥。
孟郊不敢有絲毫懈怠,趕忙認真地為其療傷。
“大人,我看將軍是被那太監迷了心智,分不清好歹人了。”
“像您這樣的英雄,在哪裡都是金子,都會發光的,要是他再敢對你如此大不了揭竿起義,離開他們沈家軍營。”
他邊試探地說了這些,先認真觀察這郭坤的臉色。
在他說到揭竿起義兩個字時,郭坤深色明顯有些動容。
這全被孟郊看在眼裡,他對策反郭坤頓時有了無與倫比的自信心。
他繼續用試探的語氣說道:“這段時間很多人都對將軍充滿了怨氣,也不乏有人過來勸我離開沈家軍。”
“大不了投奔東平去,正好大殺四方,滅了他審查中的威風,省得他不把我們這群下屬當人看。”
“我看大人的才能可比那沈長重強多了,有你要是反了他,他還打什麼仗?”
“真搞不懂他是怎麼想的,把太監當成寶,把將軍家的明珠當廢鐵。”
這時,郭坤怒喝道:“別提那個臭太監,聽他我就煩。”
“要是有機會我也想去那東平,不會別的就會親手殺了這個狗太監。”
說話的同時,郭坤滿臉憤然。
那憤怒的樣子,讓孟郊更加興奮。
“大人下官只追隨於您,要是您反了這沈長重,下官立刻眼撂挑子,這輩子不會再踏進他沈家軍營。”
此刻落地,郭坤久久沒有回覆。
他眉頭緊鎖,似乎陷入了深思。
糾結的表情,根本不像裝的。
孟郊趕忙添把火笑道:“大人,孟堂因為您的緣故,也領了二十軍棍。”
“現在他已經想反沈長重了,我是受了他的指令過來探您的心思。”
這話是他編的。
他只是拿這些在給郭坤下套。
只要有了帶頭人,便會有其他人跟著效仿。
果然。
郭坤如他所想那樣上鉤了,看向他沉聲,問道:“你確定孟堂要反了將軍。”
孟郊趕忙連連點頭笑道:“大人,小的哪敢欺騙您呢。”
郭坤再次陷入了沉思。
這次孟郊認真的為其上藥,再也沒有多說什麼,此刻他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
郭坤肯定會反對,一切都在他的掌握當中。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功夫。
郭坤看向他沉聲道:“你幫我聯絡孟堂,他要投奔哪裡,我隨他一起去。”
孟郊趕忙笑道:“好的大人,您的話我一定帶到。”
眼下郭坤已反,至於那孟堂還能比郭坤勸勸?
他完全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再次勸降孟堂。
就不信憑此還不能將孟堂給拿捏住。
等將孟堂、郭坤全都策反他就立刻寫好密函上報將軍。
好讓將軍給自己記下一個大功。
心裡這麼想著,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再次朝郭坤拜道:“大人,我這就去回稟孟堂。”
郭坤故作深沉地朝他點點頭。
得到他的准許後,孟郊便起身朝外走去,高興地去建立屬於自己的軍功。
而郭坤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那雙小短腿倒騰得極快。步伐匆匆的,無不彰顯著孟郊的愜意。
直到孟郊徹底從他的視線內消失。
郭坤心裡的激動,再也壓抑不住嘴角上揚。
心裡歡呼著,“林大人,果然神機妙算,這小子果然上鉤了。”
“不知這小子知道,一切都是林大人的算計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