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祭祀築基(1 / 1)
十條痋蟲扭動著身軀分別鑽進了鄭晨的十根手指中。
十指連心,鄭晨的額頭冒出了冷汗,漸漸的,那十條痋蟲全部沒入了他的指尖,指紋處出現了螺旋形的花紋。
“哈哈哈哈!”邊姬大笑,痋鎮山上突然狂風大作,吹拂著衣衫烈烈作響。
鄭晨試圖用靈力將那十條蜈蚣逼出來,可這一切都是無用功,他突然感覺自己的雙手正在被身下的痋鎮峰吸引,這種吸力非常大,靠他的力量居然無法擺脫。
邊姬解開了鄭晨和秀秀的束縛。
啪!
鄭晨的雙手緊緊的貼到了青色的痋鎮石上,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吸收痋鎮石中的靈力。
狂暴的靈力瘋狂的湧入他的體內,開始在他體內亂竄,鄭晨迫於無奈只得吸收轉化這些靈力為己用。
令他驚訝的事情發生了,那十條如蜈蚣般的痋蟲此刻居然在幫助他吸收靈力。
狂暴的靈力竟變的平和,剛才若如黃河,現在則如大江,流量雖大,卻異常平穩。
但就算如此鄭晨也痛苦無比,他手臂上的青色已經漸漸開始向全身蔓延,血管全部凸起,幾乎要被撐爆。
“啊!!!”鄭晨異常痛苦,風暴以他為中心正在向四周席捲。
“鄭晨哥哥!”秀秀抓著鄭晨的胳膊死不鬆手,她想代替鄭晨承受這份痛苦,但她卻做不到。
“快離開!”鄭晨擔心自己隨時有可能被撐爆。
他是煉體者,靈力可以在全身遊走,所有能承受的靈力非常多,到時若是發生爆炸,很可能會直接炸死秀秀。
“不!我不走!鄭晨哥哥!我每一秒都想跟你在一起!”秀秀拂著鄭晨的臉龐:“鄭晨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想趕我走,可是我真的想陪在你身邊”
“你胡說什麼!快走!”
“發生了這麼多,我已經看明白了,當你在苗疆古寨拋下我去找紗倉真菜時,我的心就已經死了!我也許永遠都無法讓你愛上我!”
秀秀流淚撫摸著鄭晨的臉頰。
“鄭晨哥哥,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
“我知道,秀秀!你快離開這!”
“鄭晨哥哥,你在擔心我對嗎?你能擔心我的安慰我就很滿足了”秀秀親吻在鄭晨的臉頰上:“鄭晨哥哥,你愛過我嗎”
“沒有!!你快走!!”鄭晨並不想讓秀秀陪自己送死,只能這麼說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也愛秀秀,但是秀秀的愛壓的他喘不過氣,他只能選擇逃避。
“你說謊!!!”秀秀淚如雨下摟著鄭晨的脖子將自己的額頭貼到鄭晨的額頭上:“你為什麼要騙我!!”
“你快走!!”鄭晨聲嘶力竭的喊道,他的身體馬上就要爆了。
“既然無法讓你愛上我,那我就讓你永遠的記住我”秀秀深情的望著鄭晨。
她開始分擔鄭晨所吸收的靈力,雖只有鄭晨吸收的幾十分之一,卻大大分擔了鄭晨的負擔。
“快走!”鄭晨震開了秀秀,可是秀秀又再一次爬到他的身邊。
“鄭晨哥哥,就讓我死在你身邊吧,這是我唯一的願望,我想為你做點事”秀秀抱著鄭晨的胳膊哀求道。
“快走!!!”鄭晨再一次震飛了秀秀,可這一次邊姬竟然將秀秀和鄭晨綁到了一起。
“我殺了你!!”鄭晨聲嘶力竭的對邊姬喊道。
“鄭晨哥哥,咱們終於可以永遠在一起了”秀秀這一刻笑的很開心,笑的很純粹。
“你為什麼這麼傻!!”
“因為我愛你,你保護了我這麼久,終於輪到我保護你一次了”
“你會死的!!”
“死?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秀秀的表情瞬間黯然下來:“每當看到你跟她們在一起時,我比死還難受”
她似陷入了回憶:“好懷念在LH市的時候,那時候我每天都可以看到你,我甚至每天盼著有人來找我麻煩,這樣我就可以看到你保護我的樣子”
“秀秀!”鄭晨的眼淚流了下來。
“鄭晨哥哥,你別哭,我不想讓你傷心”秀秀擦去鄭晨眼角的淚水:“我只想看到你開心的樣子,鄭晨哥哥,你的笑容比之前少了許多,你知道嗎?”
秀秀吸收了太多了靈力她的小腹已經開始隆起,她指著自己的肚子說道:“鄭晨哥哥,你看,我多希望這裡面是咱們的孩子”
“秀秀,我已經沒事了,你鬆手吧!我答應你,我以後一定好好照顧你,一定完成你的願望!”
秀秀搖了搖頭,捧著鄭晨的臉:“鄭晨哥哥,我希望你能記住我的樣子,我希望可以永遠住在你心裡!”
砰!的一聲,秀秀的丹田炸開,炸燬了她的臟腑。
她嘔出一口鮮血,輕撫著鄭晨的臉龐:“鄭晨哥哥,我永遠愛你”
她永遠的低下了頭,嘴角掛著微笑,為自己能死在鄭晨懷裡感到開心。
“秀秀!!!”鄭晨仰天狂吼,撕心裂肺的感覺讓悲痛欲絕,他此時已經突破到了超凡八層,身體能承受的靈力已經比剛才足足多了一倍,根本不用擔心會爆體而亡。
他看向遠處表情興奮的邊姬:“不殺邪痋教滿門,我誓不為人!!”
“你不是想讓我吸收痋鎮山的靈力嗎!我就吸給你們看!”
他開始全力吸收轉化痋鎮山的靈力,整副身軀逐漸變成青色,修為也直線飆升。
超凡九層初期、超凡九層中期、超凡九層後期、緊接著就進入到了‘勁速’境。
他開始往丹田內輸送靈力,煉體引不來雷劫,只有修真才能引來雷劫洗刷他的痛苦。
終於,他的整副身軀完全變成深青色,痋鎮山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靈性’。
就在突破築基的那一刻,吸力消失,鄭晨站起身甩出了十條死蜈蚣。
天空從晴朗,漸漸變的烏雲密佈,劫雲正在凝聚,天空中的閃電若隱若現。
“恭迎邪痋老祖!!”邊姬與邪痋教的所有大長老匍匐在地,恭敬行禮。
“都去死吧!”鄭晨大吼一聲,正準備動手,卻發現自己無法挪動分毫。
“都起來吧!”鄭晨的嘴巴中發出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是那深青色的皮膚在帶動著他的嘴巴。
鄭晨大驚,想要再次開口,卻發現自己連說話都做不到了。
他就像看客一般,自己的身體已經交由他人控制。
“謝老祖!”邪痋教的人起身後依舊躬身不敢直視。
“給我護法,待我奪舍完畢,再獎勵你們無上法力!”
“是!”
‘鄭晨’盤膝而坐,一股意識如一柄錐子直刺他的大腦。
鄭晨企圖控制靈力阻止那股意識,可他此時居然連一絲靈力都控制不了。
意識的錐子,刺進了鄭晨的大腦,一條條不屬於鄭晨的記憶,出現在他的腦海。
“不!”他只能在心中無奈的吶喊,意識漸漸模糊,暈了過去。
就在他暈過去的那一刻,另一股意識在他的腦海中覺醒。
“哼!”一聲冷哼,蒼茫萬古,無盡滄桑。
“你是誰!”邪痋老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慄。
“螻蟻都不如的垃圾,也配與我對話!”
滄桑的聲音似帶著某種魔力,讓邪痋老祖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
“晚輩不知這裡是前輩的寄居之所,還請見諒!我這就退走!”邪痋老祖的意識想要離開。
“死吧!”滄桑的聲音如一柄利劍,僅僅兩字就將邪痋老祖的意識全部抹殺。
鄭晨身上的青色從頭到腳漸漸褪去,他的腳尖不停流淌出青色的液體。
周圍所有的痋蟲都在異動,它們想要去吸取這些青色的汁液,卻被邪痋教的諸位大長老所攔住。
邊姬將那些青色的汁液全都收集進一個瓦罐。
其他大長老都跪匐在地等待著鄭晨的甦醒。
天上的劫雲一直都在凝聚,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但雷劫卻始終沒有落下。
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一個閃電劃過,鄭晨驀地坐起身,他首先看向躺在自己身邊的秀秀,將她抱在懷中。
“秀秀!”鄭晨顫聲呼喚,卻再也得不到回應。
“邪痋老祖,萬古帝存,神威永駐!”百名大長老山呼海嘯異常激動。
鄭晨懷抱秀秀站起身,冰冷的注視著這些邪痋教的大長老。
“好像出了什麼問題……”邊姬隱隱感覺鄭晨有些的不對勁。
“邪痋老祖怎會將一個不相干的女子抱在懷中?難道……”
她不敢再想下去,向後挪動著身子,隨時準備逃跑,她自認現在絕不是鄭晨的對手。
鄭晨的氣質變化很大,周身纏繞著凜冽的殺機,這令她膽寒、令她害怕。
“邊姬”鄭晨淡淡開口,直接凌空飛起,他已經築基,此時已能御空飛行。
“邪痋老祖,萬古帝存,神威永駐!我等願意永世為奴!”
邊姬確定鄭晨沒有被奪舍,她現在只想著讓鄭晨放過自己,即使為奴為婢也無所謂。
卡卡卡!一條長達百米的木頭巨狼從鄭晨腳下迅速生長,它的牙齒與巨爪全都由荊棘巨刺形成,一步步向邊姬逼近。
邊姬感受到了鄭晨的殺心,她左右四望,對周圍的百名大長老喊道:“他不是邪痋老祖,咱們快連手殺了他!”
那些大長老全都奇怪的看著她,他們的獻祭過程一步都沒做錯,完全是按照邪痋老祖留下的手札進行的,怎麼可能失敗。
邪痋老祖是邪痋教所有人的信仰,神仙奪舍一個區區人類,絕對不可能失敗。
“死吧!”鄭晨身下的巨狼撲向邊姬,邊姬想要逃跑,可哪有那巨狼速度快。
剛跑了幾步,就被巨狼踏在腳下,一口口撕成碎片。
鄭晨冷眼看向那扔匍匐在地的那百名大長老,一揮手,一隻翼展三十米長的火鳳,伴隨著一聲嘹亮的鳳鳴驀然出現。
它吐出一片片火海灼燒向那些大長老,那些大長老任由火海灼燒,沒有一人躲閃、嚎叫。
他們都是邪痋老祖的信徒,就算邪痋老祖要殺他們,他們也只會認為這是讓他們昇華的某種儀式。
小黑把儲物戒指還給了鄭晨,這是它在齊長老死後撿回來的。
鄭晨接過戒指,騎著巨狼衝下山,他要將邪痋教的人全部消滅。
可在碰到第一個山民時,他卻猶豫了。
這是一個只有三四歲的孩子,正在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鄭晨。
鄭晨放下了秀秀,抱起了那個孩子,看著周圍那些正向自己匍匐跪拜的山民。
這孩子是無辜的,這些邪痋教的居民也是無辜的。
他們有的可能是被邪痋教偷來的,有的可能是些孤兒。
他們又何嘗不是一些可憐人。
想到這,鄭晨的殺心被一點點澆滅,他並不是一個弒殺的人,只不過是現實把他逼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他以邪痋老祖的名義遣散了邪痋教的所有人,讓他們出去生活,不許作惡,不許給自己的孩子灌輸邪痋教的一切。
鄭晨抱著秀秀向雲山門趕去,那裡還在被圍攻,他擔憂張大爺、李楓、柳依依以及所有人的安危。
他看著懷中的秀秀輕聲說道:“既然,你喜歡跟我在一起,那我就多抱你一會”
腳下的巨狼消失,鄭晨縱身一躍,凌空飛去。
雲山門迷陣內正遭遇著劇烈的攻擊,雲元魁正在做最後的總攻。
幸好雲山門內有十駕威力巨大的攻城弩防禦,否則此時早已被攻下。
這也是百花宗、鶴衣門和鐵拳門選擇來雲山門防禦的原因。
張元正此時正在浴血奮戰,他的身上已經出現了十幾道猙獰的刀疤,與他對戰的正是雲元魁,可雲元魁卻毫髮無傷。
嗖!巨大的破空聲傳來,一根五六米長的巨大弩箭射向雲元魁。
砰!巨大弩箭逼退了雲元魁,全部沒入土內,地面震顫,塵土飛揚。
張元正終於得以喘息。
可就在這時,居然有一隻弩箭向他飛射而來,張元正大驚失色,凌空一躍,弩箭在他的胳膊上劃過一抹血花,險之又險的避了過去。
“哈哈哈哈!怎麼,射偏了?”雲元魁大笑嘲諷。
“怎麼可能!”張元正看向剛才弩箭射來的位置,發現那裡的弩箭居然在攻擊雲山門的人!
“有內奸!”張元正迅速得出結論,對天門道長喊道:“天門快去山上看看!有內奸控制了重弩!”
天門道長渾身衣衫破爛,汗水和血液混在一起,正在苦苦支撐著三人的圍攻,此時哪還有能力去管什麼內奸。
嗖!嗖!越來越多的弩箭被人控制,雲山門、鶴衣門、百花宗、鐵拳門損失慘重!眼看著就要支撐不住。
張元正被這鉅變擾的心神皆亂,雲元魁見機一刀向他劈去,金色的刀氣絢爛無比。
砰!張元正一拳打在金刀的刀背上,將金刀打偏。
“必須去奪回攻城弩的控制權,否則雲山門的所有人都將被屠戮殆盡”
張元正不再理睬雲元魁,轉身往山上跑去。
雲元魁緊追不捨,一邊跑一邊劈砍著圍向他的人。
如砍瓜切菜,不消片刻就砍殺了足有幾十人!
“你去吧,等你跑上去,你們的人也就要死光了!”雲元魁獰笑著追在張元正身後。
張元正很是為難,他若不擋住雲元魁,雲山門內根本就無人是雲元魁的對手。
很有可能,等他跑上山,這場戰爭就已經敗了。
“那就先殺了你!”張元正一拳轟出,爆發全力。
砰!拳頭與金刀膨脹到了一起,巨大的反震力讓張元正的指骨斷裂,他太著急了。
拳頭雖然靈活,但最忌諱硬碰硬,他雖有拳套在手,又豈能和金刀硬碰硬,更何況持刀的還是超越先天的雲元魁。
“哈哈哈!受死吧!”雲元魁全力出擊,只要張元正一死,這場戰鬥就真正結束了。
等滅了雲山門、百花宗、鶴衣門、鐵拳門之後,他就會再將其他門派一一吞併。
勢要找到成仙的秘訣!
他從來沒指望齊長老成仙后會記著他,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完全是靠他自己。
天空漸漸陰暗下來,烏雲密佈,伴隨著一聲炸雷,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傳來。
“住手!”這聲音振聾發聵,宛在耳邊,就連那炸雷都略遜一籌。
雲元魁即將要砍中張元正,卻被這聲音擾了心神,稍一愣神,給了張元正逃跑的機會。
四周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所有人紛紛看向聲音的方向。
只見一個落魄的青年正懷抱著一個死去的俏麗身影向這邊走來。
他面容憂鬱,寫盡哀傷,一股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氣質,悠然向四周散發。
“鄭晨?”雲元魁認出了來人,嘴角劃過一抹冷笑。
“齊長老呢?”他問道。
“死了!”鄭晨一步步走向張元正,目不斜視。
“你胡說什麼?被誰殺的!?”雲元魁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人能殺的了齊長老。
鄭晨沒有理會,他來到張元正身邊為其恢復著傷勢。
“晨兒,你沒事吧!”張元正看到了死去的秀秀,感受到了鄭晨的憂傷,很是擔憂鄭晨現在的狀況。
“我沒事,大爺,您坐下好好休息吧,您的晨兒已經長大了,可以保護您了”鄭晨將張元正扶著坐在木樁上。
張元正沒有反駁,他堅定的相信鄭晨沒有說謊,眼前的晨兒真的長大了,可以保護自己了!
鄭晨向天門道長走去,為他治療著傷勢:“天門道長,多謝您多次的出手相助”
“都是小事,無妨無妨!”
雲元魁失去了耐性,提刀指著鄭晨:“說,齊長老呢!他怎麼沒有跟你在一起?”
鄭晨緩緩的回過頭,一道閃電劃過,雲元魁看到了如魔鬼般的眼神,被嚇的不由退了兩步。
在這麼多人面前出糗,這讓雲元魁感覺丟了面子,他心中很是憤怒,想先廢了鄭晨,挽回面子再說。
“找死!”鋒利的金刀向鄭晨手臂怒劈而去。
當!卻被鄭晨輕易的拍了出去。
所有人被這一幕驚的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