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皇甫纓之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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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風和歷言同時白了後楚一眼。

高遠風道:“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功法無仙魔之分,只看修煉之人用來衛道還是作惡。”

後楚恍然大悟,苦笑著說:“多說幾個字要死啊。”

歷言一臉不屑,雖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你自己笨還怪別人。’

高遠風忍不住輕笑出聲。

後楚也不見尷尬,“來歷。”

高遠風,韓楓秋和雲輕雪都撲哧笑了出來。

高遠風笑著指了指後楚,“上道。再學幾回,說話就跟歷姐一樣了。”

後楚一怔,我這是著魔了吧,怎麼下意識地學起歷言的說話方式。穩了穩心神,“別打岔,你哪來的魔教功法。我可告訴你,不管你的言行如何出格,我都可以容允,但絕對容不得你跟魔孽往來。”

高遠風早就有了準備,摸出一張很舊的動物皮,拋給歷言,“從愈非手下那裡搶來仙書的時候,包裹仙書之物。”

歷言接到手裡,仔細看了一會,翻手收進靈戒裡。正等著歷言給他看一眼的後楚,氣得一愣。

歷言,“不是。”

高遠風,“你在乎?”

歷言,“不。”

高遠風,“那不就得了,有用就行。”

歷言,“試試。謝謝。”

那三人云裡霧裡,不知兩人打什麼啞謎。不,不啞,有聲的謎語。

歷言分辨得出那張動物皮不是舊物,是人為弄舊的,判斷這應該不是高遠風所說的包裹之物。高遠風之所以那樣說,是誤導後楚等人以為這東西是百多年之物,以掩飾功法的來源。歷言不給後楚看,就是不讓他發現高遠風做的手腳。

後楚,“可以解釋一下嗎?”

歷言,“不必。”

高遠風胡編,“歷姐是說這東西不是來自魔孽之手。”

沒想到編得不離譜。後楚道:“確實有那可能。魔門覆滅之時,大量的功法外流。這裡沒有外人,我實話實說,魔門功法並非全是邪惡的,九大仙教都繼承了不少摩天門的功法。只是為了徹底剿滅魔門餘孽,仙盟才對外宣稱魔門所有功法都是邪惡的。高遠風,這話你可不能外傳哈,免得影響仙盟和九大教的聲譽。“

“嘁。”高遠風擺頭,“虛偽。”

後楚繼續,“但魔門確實有幾門功法太惡毒,尤其是奪舍術,吞噬術,合修術。此三者,你不許沾染。”

高遠風心裡一咯噔,這三種功法,跟自己好像都有瓜葛。嘴裡自然不會承認,滿口答應,“知道啦。我就是想沾染,也得有那門路不是。”

歷言看了高遠風一眼,‘殭屍’臉上竟然出現了別人難以琢磨的表情。歷言立馬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可能會出賣了高遠風,趕緊掩飾道:“給你。報酬。”從靈戒裡取出一個小盒子。

高遠風不接,“以你我的關係,還要什麼報酬。”

歷言,“你奶奶。”

高遠風大喜,“你是說這東西能恢復我奶奶的經脈?”趕緊接了過來。開啟一看,是一枚丹藥。

後楚看得一驚,失聲道:“塑脈丹!”

高遠風的手一哆嗦,差點失手掉在地上。手忙腳亂地關上玉盒,趕緊收進靈戒裡,似乎怕別人搶他的。

塑脈丹可謂異寶,極難煉製,不僅僅是煉製它的靈藥難尋,關鍵是摩天門毀滅後單方失傳了,價值連城遠遠不足以形容其珍稀。

功用嘛,顧名思義,重塑人體經脈。它的主要用途並不是拿來療傷的,而是能讓一個資質平庸的弟子,變身為修煉天才。可想而知,會有多少鉅富和權貴,為了子孫而不惜傾家蕩產,只為獲得一枚塑脈丹。

後楚都有點眼熱,“高遠風,你奶奶年齡已老,用這······。”

“打住,打住。”高遠風不讓後楚說完,“再說的話,情義就盡了哈。”

後楚的意思無非塑脈丹給皇甫纓用的話有些浪費,給別人說不定能塑造出一位年輕天才來。但他不得不住嘴,再說下去,高遠風說不定真的要翻臉。

高遠風實時轉換話題,“你們仙盟現在還能正常運作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新立幫派,仙盟是否允許。”

韓楓秋驚奇的問道:“你想自立新幫?”

高遠風搖頭,“問問而已。”

後楚怨怪地看了歷言一眼,嘆道:“仙盟只剩下理論上的存在咯。你的好歷姐姐,加快了仙盟分崩離析的速度。”

歷言白了後楚一眼,“我沒錯。”

“是是,你沒錯,都是景明的錯。”後楚沒了說下去的興趣。

高遠風問韓楓秋,“景明是誰?”

韓楓秋的表情既像是高興又像是沮喪,語氣很怪地為高遠風解惑。

景明是西州天聖教派遣到仙盟的巡使,也就是派人緝拿雲家子弟的那位巡使。一向飛揚跋扈,專權獨斷,最是積極地滿天下緝拿仙逆。

歷言傳書天下,申明雲氏等豪富古世家不是仙逆,而是功臣,禁止仙使抓捕古世家子弟。景明大怒,斥責歷言有仙逆傾向,呼籲各大巡使聚集中州,廢除歷言的巡使之職。

如此言行,不但其他巡使都大為反感,而且心懷警惕。景明顯然有自認仙盟正統的意思,把自己當成了巡使裡的老大。廢除別人的巡使之職,天外飛仙都沒有過。

廢除歷言的巡使之職,等同將雪蓮教逐出仙盟。這已經超出了黨同伐異的界限,有傾吞他教的傾向。此例一開,其他教派同樣沒有安全感,說不定某一天天聖教又找個什麼理由,開除他們呢?

所以九教之中,沒有一家響應景明的呼籲,反而是好幾個巡使都站出來,接受歷言的申明,同時禁止西州仙使越界行使職權。沒有任何一家願意讓景明成為事實上的巡使之首。

對於越界一說,大家又是爭論不休。以前九大巡使都可以巡視天下,也有權指揮任何地域的仙使,巡使和仙使執法,根本沒有界限一說。越界的提法一出,意思是各教自主決定境內仙盟事務,不許他教派駐仙盟的巡使和仙使插手,相當於仙盟事實上的分裂。

在九星地域,後楚重組仙盟分盟的人員構成和職權,將以前務虛的分盟變成了務實的職權機構,以因應這種變化。韓楓秋等原分舵司舵,進入了分盟決策層,負責仙盟在九星地域的具體事務。

高遠風對仙盟的分裂當然感到高興,以後矛盾若進一步激化的話,他申請新建幫派,就只需要跟其中一家搞好關係就可以了。對韓楓秋的古怪,也搞懂了。韓楓秋沮喪地是仙盟的崩潰看起來不可避免。高興的是自己的職權擴大了。

仙盟內部的爭鬥,高遠風雖然感興趣,卻插不上手,也不能胡亂評說。

皇甫纓經脈受損可以恢復的喜信,徹底驅散了因為周亡而帶來的不快。興高采烈地招呼大家去城內霓雲樓喝酒,“走走,韓大哥升官,小弟我擺酒以賀。”

歷言出乎意外地首先起身,一反往常不喜歡湊熱鬧的性子。歷言都站起來了,後楚和韓楓秋也就只好跟著。

歷言跟高遠風走的很近,說了四個字,“雪域治理。”

這話所有人都聽懂了,她想問問高遠風,雪域應該怎麼治理。各域都在求變,歷言心急卻有點茫無頭緒。教中長老也拿不出什麼良方,所以雪域的整頓,明顯比他域要慢一拍。

若無景明提議開除歷言的事,雪蓮教還不為此焦心。此事一出,發現有人對她們早已虎視眈眈了。雪蓮教哪裡坐得住,嚴令歷言找出應對之法。

以歷言的性格,在天下根本就沒朋友。所以她不遠萬里而來,並非是為解決少數弟子陰氣過重的問題,主要是想諮詢一下高遠風,雪域該怎麼辦。

高遠風撓撓頭,“我的見解未必管用啊,剛才後巡使就不太贊成。”

歷言,“你說。”

高遠風頭痛了,“這事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事情繁複,牽涉面又廣,再說我對雪域也不是很瞭解。”

歷言,“我說。”

高遠風苦笑,“你跟我講雪域的現狀是吧,算了算了,我還不如問······,呃,這位姐姐貴姓?”

雲輕雪噗嗤一笑,“你的嘴真甜。別喊姐姐,喊我雲姨吧。我的年齡長你一輩有餘,喊聲姨不吃虧。關於雪域,等會坐下來我跟你細說。”

高遠風乖巧地改口稱雲姨。五人說說笑笑地走下城牆。

“你們?你們有事?”高遠風感覺不妙,因為高虎、羅玉雪、柳七、黃西河、文成德,江一帆等一大批人圍攏上來,臉色都很不好看。

羅玉雪等人互相看了看,誰都不敢先開口。

“到底發生啥事啦?”高遠風的心不由自主地砰砰亂跳起來。

所有人都看向文成德,希望他說出口。

文成德強笑了一下,“人誰無死,有什麼不能說的。高將軍,你奶奶和爺爺去了。”

高遠風唰地臉色大變,雪白雪白,猛地縱身抓住文成德的肩膀,“你說什麼?”

文成德很是驚訝,他下意識的躲避,竟然沒避過高遠風的雙手。任高遠風死死地攥住他的肩膀,放大一點聲音,“我說請你節哀順變,你奶奶······。”

“胡說!”高遠風猛地推開文成德,神經質地喊,“你騙我的,你騙我的。”然後大吼,“大飛!”

不遠處的山龍馬長聲嘶鳴,迅速竄了過來。

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高遠風飛身上馬,“走,回璃京。”

山龍馬猛地往上一竄,竟是援牆而上,斜線衝向城頭。

待驚呼的眾人紛紛飛身躍上城頭的時候,山龍馬揹著高遠風已經下城,朝遠處疾奔而去。

“不能讓他無旨回京。”文成德高喊,“那會犯大忌的。”

柳七羅玉雪等人管不了那麼多,齊齊返身外城內一躍,吹起尖銳的口哨,召集親衛隊就要跟上去。

文成德試了試,又停住了,他判斷出自己的步速竟是追不上山龍馬。轉身向後楚、歷言求援,“拜託兩位了,趕緊將他追回來。統兵大將擅離職守,誰都保不住他。”

歷言後楚對視一眼,縱身射出,兩支飛箭一樣朝高遠風追去。竟是如飛鳥一般,好長一段距離都不曾落地。

後楚從高遠風身邊掠過,一把將他提了起來。歷言則順著山龍馬跑了一小會,慢慢控制住大飛。

高遠風目眥欲裂,“後楚,放下我!”

後楚平靜地說:“冷靜。我不是不讓你回去,是你這種方式不對。先跟我回去。”

急怒攻心的高遠風,管他後楚有多麼尊貴,掄起拳頭狠狠地朝後楚臉上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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