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囂張的瘋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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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散朝的朝堂,驚呆了。

拓跋長鷹拍案而怒,“傳高遠風上殿。”

不多久,高遠風帶著一身血腥氣,傲然步入議政殿。朝拓跋長鷹拱了拱手,“微臣拜見陛下。”

“免禮。”拓跋長鷹很不高興地說:“朕的驃騎大將軍這是征戰歸來麼?殺氣至今未消。”

對拓跋長鷹的反話,高遠風只當聽不出,“微臣並非征戰,殺了幾個不自量力的刺客而已。”

像是沸油鍋裡倒入一杯冷水,朝堂當即炸鍋了。尤其是張系吳系官員,顧不得朝堂禮儀,紛紛大聲斥責高遠風。

“一群老弱婦孺,在高大將軍口裡居然變成了殺手。我看你才是劊子手。”

“堂堂大將軍,縱容鐵騎踩踏老弱,你有何面目立於朝堂。”

“雙手沾滿子民鮮血殺人惡魔,你罪大惡極。”

······

高遠風大喝一聲,“站出來,一個一個地說。”犀利的眼神逐一掃過義憤填膺者,嚇得很多人把將要出口的話憋了回去。

還是有人不怕的,一位御使咆哮道:“高將軍還想當殿斬殺朝臣不成?來呀,我的大好頭顱就在這裡。你既然敢當街驅兇僕屠殺無辜,想來也不懼斬殺一位皇庭忠臣。陛下,臣請陛下下旨拿下這蠻橫跋扈、無法無天的惡徒。”

“臣附議。”······。應和者眾。

高遠風冷笑,“說完了嗎?就算有罪,也得讓罪人辯解幾句吧。你說我有罪我就有罪?你把自己當成誰啦?璃鳳帝皇!”

“你就······。”“當街殺人還······。”······。不少人脫口而出認定高遠風有罪的話,被高遠風最後一句吼又憋了回去。若敢直言高遠風有罪,豈不是把自己當成了皇帝。

拓跋長鷹重重地哼了一聲,“你說。”

高遠風道:“任何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不獨你我朝臣。

堵塞驃騎大將軍儀仗,當街辱罵,是無辜良民嗎?他們有沒有違法?廷尉府,秋官府,璃京府都有人在,你們站出來說說。裝老弱博同情就可以無視法理?那要律法何用?

以老弱掩飾暴徒,藏匿刺客刺殺皇庭大將軍,難道還不該驅散?”

御使反駁,“就算那些老弱有錯,也該是璃京衙役去維持秩序,輪不到你高遠風的兇僕。你說有刺客,刺客呢?拿出來呀。”

高遠風,“刺客都被我殺了。我這人從來是既然下手,就絕不手軟。有沒有刺客,你問拓跋恆古去。說到驅散堵街者,那你去怪璃京府,何大人為什麼不派遣衙役維持秩序。你去怪陛下,為什麼讓我立即進宮。

我奉旨進宮,卻被暴民堵路,就因為他們是所謂老弱,我就能抗旨不進宮不成?御使大人!”

御使啞了,看著璃京府尹何謹。

何謹淡淡地說:“沒人告訴我高大人何時進城。”

何謹確實也沒錯哇,總不能為了高遠風進城而長期封道嘛。

高遠風沒錯,何謹沒錯,難道御使敢責怪拓跋長鷹不該下旨讓高遠風進宮?可這事在人們的習慣認知和民間輿情上又實在是難以接受。

爭爭吵吵,各說各的理,沒個定論。

拓跋長鷹不耐煩聽,大聲喝止,“夠了。到此為止。何愛卿,先派人去救死扶傷,安定民心。”她對張家老少懷有同情,但絕對不會為此而懲罰高遠風,何況其內確實藏有刺客。

事情在朝堂上慢慢平息下來,眾人或憤憤不平,或搖頭嘆氣,或警戒心大起,不一而足。拓跋長鷹正待宣佈散朝,門口一位禁軍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報!啟稟陛下,太傅吳大人在西城門遇襲,跟同隨員一起當場殞命。”

轟,朝堂再次沸騰。

拓跋長鷹大吃一驚,“竟敢如此膽大妄為,公然行刺朝廷重臣。可有抓到刺客?不,可有人看見刺客?”能殺控靈期吳滎的,必是超人,城衛軍哪裡抓得住,所以拓跋長鷹立即改口問是否有人看見刺客。

報信的禁軍道:“說是沒人看見,只看見一道無比巨大的靈氣巨棍,當頭朝太傅的車架砸下。太傅大人和隨員,當場就被砸成了一灘爛泥。”

唰,所有人的目光有如實質般,全都盯向高遠風。若是目光有穿透力,高遠風此時已萬箭穿心。

還是那位御使,厲吼道:“高遠風,你竟敢縱容手下當街斬殺朝廷重臣,萬死不能贖爾之罪!”

高遠風嗤笑,“你有病吧你,我好好的在這裡,憑什麼說是我殺了吳滎。”

御使,“罪證確鑿,豈容你狡辯。我問你,你手下是不是有一門靈氣共振之術。陛下,不誅高遠風,難平臣怨民憤。”

高遠風,“陛下,昨日曹集有位良家女子被人玷汙,請拿下這位御使大人治罪。按他自己的道理,他有作案工具和能力,所以是他所為。”

拓跋長鷹被氣笑了,“你胡鬧些什麼啊?”

高遠風振振有詞,“怎麼叫胡鬧呢?靈氣共振,我手下確實會,但誰敢保證沒其他人會。天下之大,修煉者多如繁星不可勝數,這位大人就能保證盡知每一個人的靈技?

我手下會靈氣共振就是我手下殺的人,同理,他有作案工具和能力,那位女子不就也是他玷汙的嗎?”

每個人都清楚這事明明就是高遠風乾的,證據也明顯,但不得不承認高遠風搪塞的有理。

御使不服,“那你說說,還有誰會靈氣共振?”

高遠風嗤笑,“我沒你的本領,除了我自己我並不知道別人的靈技。我也從不證明自己有罪無罪。你想栽贓到我頭上,拿出足以服人的證據來,而不是憑一招靈技。再說,修士也能發出巨大的華光巨棍吧,城衛看到的華光,未必是靈氣共振產生的。”

御使,“胡說!堂堂修士為什麼要殺吳大人?”

高遠風,“我哪裡知道吳滎做了些什麼天怒人怨的噁心事?這位大人看來跟吳大人很熟,你是不是知道吳滎做過些什麼自己找死的事?或者說你也是同夥?呵呵,出門小心點,修士的靈氣巨棍專懲齷齪之徒。”

這句話等同公開挑戰了,囂張至極。就是我殺的怎麼樣?拿證據來呀。想為吳滎出頭是吧,那你就是吳滎的同夥,很可能會遭到‘某修士’的斬殺哦。

御使心驚肉跳,“你別亂說,我怎麼可能是吳滎的同夥。”好像承認了高遠風所說吳滎做下了天怒人怨的噁心事一樣。

張戎駿案,皇甫義案,而今朝堂上誰不知道是有人在算計高遠風?幕後黑手是不是吳滎不確定,但既然不按規矩出牌的高遠風盯上了吳滎,霸道蠻橫地瘋狂報復,還有誰敢硬抗高遠風這個瘋子。

璃鳳重臣們,很多人這時候才想起,高遠風有個綽號,叫做瘋少。

拓跋長鷹也無奈,著令皇甫仁、何謹立即組織精銳辦案高手,去現場查證。

郭禮斌,曹慎心驚肉跳,看得出拓跋長鷹根本就沒處置高遠風的意思,不然怎麼都不會讓皇甫仁去查案。

此案暫時沒有定論,本該散朝了,可拓跋長鷹不忿高遠風的跋扈,準備給他一點教訓,“此事交給秋官府和璃京府去辦,我們在這裡就不再浪費時間了。

高卿家,我上次說過,朝廷計劃改編你的鎮南軍。今日就此機會,將這事定了吧。”

高遠風哪裡會不同意,還是那句話,一切聽憑拓跋長鷹作主。

拓跋長鷹提出一個大計劃,驚呆全場。滿殿大臣幾乎一瞬間就將吳滎遇刺按拋諸腦後,所有的精力都關注到拓跋長鷹這個驚天計劃來。

拓跋長鷹的計劃有三,第一,在四徵四鎮和禁軍之外,另外組建兩支戰兵。其中一支基本成形,即拓跋遠征為統領的忠義軍。另一支則由高遠風的鎮南軍拆分一般組成,命為忠勇軍。這事上次就說過,並不意外。

第二,對各軍的兵力進行調配,損多補少,使各軍的兵力差不多。

原鎮南軍有十萬人,還不算高開山部。高虎高開山劃歸忠義軍後,還有九萬。一分為二,各佔四萬五。而忠勇軍只有三萬,所以還要從鎮南軍裡劃出一萬給拓跋遠征,使得每軍都差不多四萬左右。

實際上,就是將高遠風的鎮南軍一分為三。其他軍隊,多多少少也有些變更,但都超不出一萬人。

如果僅止於此,郭禮斌、拓跋長空等人都會大力贊成,全力促成。分拆高遠風的實力,他們樂意之至。

但拓跋長鷹還有第三點,大換將。除禁軍外,四徵四鎮和忠義、忠勇兩軍,所有旅將大調換。四鎮的旅將,調往四徵或二忠。四徵的旅將,調往四鎮和二忠。忠義忠勇的旅將亦然。

因為特殊的歷史原因,這個時代各統領下轄的軍隊,更多像是私軍。中上層將官,基本都是統領的親信。而統領又是其上司大將軍、太尉、大司馬的親信。所以皇朝軍力,基本控制在這三人手裡,朝廷的夏官府,更多像是各軍的後勤機構。

拓跋長鷹如此換將,可以想象引起多大的轟動。目的是將兵權進一步集攏收歸朝廷,讓夏官府名副其實。但誰又願意甘心放棄自己的既得利益?

不出意外,拓跋長空和郭禮斌反對最為激烈。

拓跋長空,“陛下,此舉大大不妥。如此換將,必將造成將不知兵,兵不知將,整體戰力大大下降。如今正值生死存亡之秋,這是讓親者痛、仇者快,自損武力之舉。萬萬不行。”

郭禮斌,“陛下,各軍之內,兵將長時間配合形成了與他軍迥異的戰法,比如高將軍的靈氣共振之法,換個統領來,勢必無法使用。統領和旅將大調換,與各軍都有百害而無一利,斷斷使不得。”

兩人一帶動,反對如潮。唯有高遠風暗暗地朝拓跋長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身為帝皇的拓跋長鷹,再是強橫,也無法跟朝堂過半的重臣對抗,不然其聖旨可能出不了皇宮。

拓跋長鷹憤然起身,甩袖而去。王德安高唱散朝。

此事一攪合,大臣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到這上面來。死去的吳滎和張戎駿,再沒人為他們鳴冤叫屈了。那兩人哪怕生前有再大的影響力,畢竟已經死了。換將之事,則牽涉到眾多人的切身利益,關鍵是皇權和臣權、公權和私權的分配。

高遠風沒有隨眾臣散朝,而是不請自來地直接去了拓跋長鷹的書房。王德安也並未阻止,他很清楚拓跋長鷹的計劃遇阻,需要有人來為她出謀劃策,哪怕只是開導開導也好。

拓跋長鷹一臉憤懣地對剛進門的高遠風說:“可惡!要是有可能的話,你幫我將郭禮斌和拓跋長空一起給殺了。”

高遠風笑道:“好啦,陛下就不要說氣話了。解決此事,其實很簡單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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