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遊園詩會(1 / 1)
雲風開啟一看,詫異出聲,“殺梁勉?”隨即若有所思,大致明白了儒家的態度。手一抖,信箋成灰。
陽霄一路向雲風走來。途中,有人躬身給陽霄行禮,畢竟他是名義上的耀陽大帝。作為儒生,即使心裡不屑,但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陽霄笑呵呵地打招呼,直說今日不計身份,遊園而已。
更多的人對陽霄視而不見,可見陽霄在眾人心中的分量。陽霄也不生氣,淡定自若。
陽霄走到雲風面前,滿面笑容地看著雲風。可雲風歷言是何等功力,看得出陽霄裝得很真,實際上卻笑得很假。
雲風本是坐在地上的,這時倒也給了陽霄面子,站起身先拱手,“雲風見過耀陽陛下。”
雲風一見禮,剛才無視陽霄的那些人,頓時感到羞愧。他們的傲慢,並未給讓自己顯得了不起,反而讓人覺得素養太差。
陽霄這一刻的驚喜是真的,連忙上前扶住雲風的手臂,“雲王多禮了。今日你我不論身份,願以兄弟相稱,不是哥哥我可有這個福分。”
雲風笑道:“有何不可。你要大幾歲,自然是哥。”
陽霄大喜,“好,好哇。這是歷王妃,呃,弟妹吧。聞名已久,今日得見,三生有幸啊。”
歷言也拱了拱手,“見過陛下。”
陽霄,“欸,才說了以兄弟相稱。來來,這是我妹妹陽歡。歡兒,快見過雲兄弟和弟妹。”
陽歡溫婉襝衽,“歡兒見過雲兄,見過歷姐姐。”
雲歷二人一起拱手,“見過公主殿下。”
因為雲風做了表率,他身邊的各大世家子弟,紛紛上前給陽霄兄妹行禮。
陽霄幾乎是有記憶之來,第一次被人尊重,難得的心花怒放,對雲風的恨意也平復了很多,笑著對眾人說:“謝謝大家賞臉。前來參加小生主辦的遊園詩會。我們開始吧。首先,我給各位介紹一位美人。”
隨著陽霄的話音,一扇圓形拱門處,走來一位儀態萬方又舉止有度的少女。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眼如黑珍珠,眉似水墨畫。玉膚瓊鼻,秀髮如雲,真可謂人間絕色,傾國傾城。一出場,就吸引了全場的眼球。
雲風身邊的雲淳驚呼,“燕薔?”
“很有名嗎?”雲風不解。
雲沛湊近解釋道:“天京最大的青樓青帝樓的頭牌。賣藝不賣身,不知多少王公貴族不惜為其一擲千金,竟是無一人得親芳澤,包括仲康在內。從不出場,想不到著我這位陛下竟然有如此大的面子,請動了這天下第一絕色。”
雲風眼神一凝,一個名妓在天京這個汙水潭裡竟能保持自潔,背景絕不簡單。
能請動燕薔,是陽霄今日最為自豪之事。很是得以地給雲風作介紹。
燕薔微微躬身一禮,“見過雲王,見過皇上,見過各位公子,小姐。”人人都問候到。
雲沛大聲調笑道:“燕姑娘不必問候我等,今日你只要侍候好雲王就行。是否能讓雲王成為姑娘的入幕之賓,就看你的本事了。”
眾人皆笑,唯獨陽霄臉色一緊。陽歡連忙一錯身,擋在陽霄和雲風之間,免得雲風看見,同時暗暗地推了陽霄一把。
燕薔溫婉地抬頭看了雲風一眼,意味深長地說:“就怕小女子不入雲王貴眼。”其神態其語氣,竟讓人生出一種不好好摟在懷裡憐惜,是一種莫大罪過的錯覺。不愧號稱花魁,果然是顛倒眾生的尤物。
不簡單。雲風暗想,嘴裡卻說:“我可不敢,怕回去上不了歷姐的床。”又是一陣大笑,附和也好,真笑也好,氣氛很足。
大家走進草坪,有宮女送上酒杯,席子上也擺放了一些瓜果點心。這些年來,耀陽皇家的宮女毫無地位,聽聞今天招待的全是了不得的尊貴人物,開始還顫顫兢兢的,沒想到這些人比往常那些公子哥還隨和,也就全都放鬆下來。
並沒有圍圈而坐,而是三五成群,東一簇,西一堆,各找談得來或看得上眼的人。
雲風地位雖尊,但身邊圍攏的人並不多。正因為其如日中天的聲望,使人無形中感到壓抑。不是必須的話,騷年們絕對不願在他身邊受虐。
所以他這個圈子,也就陽宵,陽歡,石應天、石英琇兄妹,範瑩、範翼姐弟,沈婕妤,陶旭,雲沛等有數的幾個人,連柏嬈都跑到其他圈子去了。
名義上地位最高的陽宵端杯站起身,朗聲道:“各位,今日以文會友,不論武功。大家儘可在詩詞歌賦上一展才華。最後,我們集體評定誰的文作最佳,由薔兒姑娘給以獎勵,很有可能是獨佔花魁喲。拿出你們的文采吧,看誰能博取美人歡心。”大家高聲叫好。
表演節目自然由燕薔開場。她是天京有名的音律大家,這點連天一書院的山長繆修都不能不服。
侍女抬來一具古箏模樣的樂器。
燕薔道:“小妹先拋磚引玉了。今日第一次宴客,就以‘宴客’為題,為大家唱詩一首。”
嫋嫋婷婷,席地坐於樂器前,手指一挑,噌,一聲清脆的顫音,她試了試樂器。
然後開始細挑慢捻,悅耳的樂聲,迴旋而起。
燕薔柔聲唱道:“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孤園無人常寂寂,諸君有興自往來。”琴聲優雅,唱腔圓潤,聲音未落,叫好聲已起。
雲風和歷言卻面面相覷,前兩句明顯熟悉不過。這不是仙書裡記載的祖星上古至此麼?至於音律,看得出明顯是敷應氣氛,並不見得有多出色。
雲風疑惑地問,“姑娘此詩,是自己所作,還是別人寫的?”
雲風話音一落,陽霄,石應天,範翼等人立即齊聲叫嚷,“罰酒,罰酒。雲王竟然小瞧燕姑娘,誰不知道,遊園唱詩,必須現場作詞。”
燕薔稍顯尷尬,微紅著臉說:“回雲王,是小妹自己作的。”
雲風苦笑,“看來我鬧笑話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燕姑娘別介意,我是第一次參與遊園,不清楚這裡面的道道。好了,繼續,繼續。”心中卻對此女的疑惑更深。一個青樓女子,竟然在自己面前自稱小妹,而不是小女子,可見其自傲出身,絕不是單純的歌女。
小小插曲,不影響眾人的情趣,開始暢評燕薔的詩歌。
不過這些傢伙卻汙穢不堪,讓雲風覺得齷齪才是這種集會的主題。
男不壞,女不愛,不把姑娘們調笑得春心萌動,色狼們如何能夠得手。
石應天喊道:“花徑不牢燕姑娘自己操勞,哥哥我願幫你清掃。”牲畜們大聲起鬨。
範翼笑道:“你這莽漢,燕姑娘豈能看得上眼,不如由在下代勞。”
石應天不屑地說:“燕姑娘恐怕擔心你體質太虛,掃不了幾寸就虛軟了。”
範翼按住石應天,“你要不要先試試,哥哥的金槍不倒?”無論男女,無不笑得打滾。
另一堆的雲淳叫道:“你們何必爭來爭去的,燕姑娘不是說了嗎,大家都有機會。”
坐在他旁邊的柏嬈不解地問:“燕姑娘何時說過?”
雲淳振振有詞地說:“‘蓬門今始開,諸君自往來’呀,大家都聽見了。”
這話太露骨了,女子們羞紅了臉。柏嬈追著捶打著雲淳。牲畜們則大聲起鬨。
吵鬧了一會,燕薔承擔起主持人的職責,“小妹獻醜了。下面期待各位公子小姐的大作,一人一首,誰也不許賴。作得好的,請皇上賜酒一杯,作得不好的,小妹可就要罰酒三杯了。”
石應天第一個跳出來,“我來,我來。今日春遊芳園,我作一首‘龍鳳遊春’,請大家欣賞。燕姑娘,還要麻煩你幫我伴奏。”
燕薔點頭應允,琴音又起。
昝鈺唱道:“鳳奏玉簫龍顏悅,迷濛信手捻玉芽。尋幽訪勝桃園徑,趣來猶摘後*庭花。”
鳳為美麗的吉鳥,可以指美女。但是在東洲,卻很少用龍來形容男子的,因為龍是兇獸。不過今天,大家都能聽出,這裡的龍,專指雲風,他是天龍國國主不是。
不用曲解,這是徹徹底底的淫詞。
石應天的聲音未落,起鬨聲四起。
範翼嚷道:“雲王,你摘後*庭花的時候,怎被這憨貨偷窺去了,不然他何以知道得如此清楚?”
雲風氣得一腳把範翼挑飛,“你個腌臢貨。”
範翼雖飛起來並摔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卻一點都沒受傷,因為雲風用力很巧。
雲風也順腳將石應天踢飛,反倒好像印證了範翼所言,眾人笑得更甚。
陽宵也叫道:“雲王,下次可要把門關緊了,謹防賊眼。”
陽宵準備賞酒一杯,卻被雲風制止了,“不行,燕姑娘,罰他三杯。”
燕薔輕笑著端上三杯酒,“石公子,您可別怪我。”
石應天笑道:“沒事,美人賜酒,十杯也喝得。”一口一杯,頃刻喝盡,還叫道:“這裡面的水可真多。”
看似說酒淡,實則低賤至極。
燕薔掩面而走。
明白過來的牲畜們笑破肚皮,沒明白的女子,被旁邊的牲畜添油加醋一解釋,掄起繡拳都去圍毆石應天。
笑鬧一陣子之後,眾人陸續出場,或賦詩詞,或表演一段歌舞。
男性牲畜,多是寫詩,不管是否通順,是否切題,反正是一個比一個汙。
女性之中,陽歡也是作詩,本來純屬寫景,但寫景之詞,離不了山水花草,被應天等人故意曲解,不色也變色了。
也有表演舞蹈的。
柏嬈表演了一段柳枝舞,體軟肢柔,如柳枝搖曳;舞姿優雅,似清風戲水。長袖飄飄,美輪美奐。雲風眼前一亮,想不到風風火火地柏嬈,竟有如此嬌柔的一面。
雲沛跳的是打獵舞,慢步處,一步一探,無聲無息,出擊時,動如雷霆,電光火閃。讓人有身臨其境之感。舞步即是肢體語言、心靈的表白。雲風從雲沛的舞步中,看得出雲家的伺機而動的野心。
沙場舞,對應石高大魁梧的身材,恰如其分,動作粗獷,大開大合,兼有武技招數在內,使人熱血沸騰。
雲凡不由撓了撓腦袋,嘆自己眼界狹隘,小瞧了一個東洲古老文明的底蘊。不管外星人如何封殺,東洲文明終究是傳承了上萬年,自有其深後的文化內涵。還有,東洲人大多多才多藝,只不過不顯露於大雅之堂罷了。
一個接一個,沒有任何人怯場。
其實出場順序,並不是亂來。
起初是被石應天破壞了,後來,燕薔取來一個繡球,由上一個表演的人持球,表演完畢,則拋給他認定的下一個。
雲凡身為修士,可以輕鬆控制那球不落到自己身上,即使很多人故意拋給他,卻莫名其妙地落到別人手裡。
最後,也就只剩雲凡歷言和身邊的陽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