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情仇(1 / 1)
鬥法大會第十二天。
鬥法大會馬上進入最後的決鬥。
“第五十輪三山純陽臺碧卓雁對戰……”
臺上人的話還沒說完,從人群的後面就傳來一陣笑聲“哈哈哈……哈哈……二驢子,狗賊!竟然還有臉辦什麼狗屁的鬥法大會!”那笑聲沙啞乾枯,就像是在沙漠之中快要渴死的老樹張開了口說話一般。眾人聞言望去,就見一黑衣女子,飛過人群,眨眼就到了臺上,她帶著半截的面具,讓人看不清容顏,但面具後那一雙詭異發亮的雙眼讓人看了脊背滲出涼意。
“二驢子?別來無恙啊?”風屏影冷冷地說道。
竹華陽剛從木盒裡抽出的紙條就掉在了地上,他的表情驚訝到扭曲,但竹華陽還是以最快的速度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風屏影不理竹華陽轉過身,對著臺下的人大聲地說道,“諸位仙師,你們可能很意外吧!哦,不,你們是不會意外的!我來告訴你們,我是誰……”
竹華陽上前一步,低聲道:“你快點離開這裡!否則我就不客氣了!”這個瘋女人是怎麼跑出來的!還跑道這裡鬧事!
風屏影“呸——”了竹華陽一臉的口水,“二驢子!要不要臉?讓我走,該走的是你吧!”
“這什麼情況?”
“怎麼叫二仙師二驢子?”
“這女人是誰啊?”
“好像是跟二仙師有什麼過節……”
底下議論紛紛。
墨未濃也是吃了一驚,他早就認出了風屏影,碧海心曾經說過,風屏影是被困在山下的,怎麼跑到這來的。
“我告訴大家,我叫風屏影,我才是這三山純陽臺真正的主人!你們還記得嗎?二十年前,這三山純陽臺上的是我們風氏的人,嗯?有人記得嗎?哈哈哈……”風屏影沙啞的聲音在寒風中飄蕩著,像是一個冤魂來索命時的吶喊。
“記得!”底下便有人說道。
“風氏一門不是早在二十年前就因修煉禁術而全部殞命了嗎!”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哎呀,以前啊,這三山純陽臺是風氏主掌的,風氏敗落後,便由兩個弟子,也就是現在的竹華年和竹華陽來掌管的!”
“哈哈哈哈……嗚嗚嗚……”風屏影笑著笑著就嗚咽了起來,“二十年前,這個人!”風屏影一指竹華陽,“和他的好哥哥竹華年,就是現在的大仙師,還是我父親的好徒弟……哈哈哈……”風屏影突然就笑得彎起了腰,笑過往種種,笑自己愚昧蠢笨,笑自己輕信於人,笑自己深情錯付害了家中眾人,笑自己眼瞎看不透竹華年和竹華陽的狼子野心!
“他們這兩頭驢,哈哈哈,他們兩個就像兩頭驢一樣,在我父親面前任勞任怨,拼命地討好我父親,又拼命地討好我!那竹華年對我百般獻殷勤,甜言蜜語,信誓旦旦!本以為這是上天眷顧的好姻緣,可是他們兩個人!他們兩個人根本就是為了奪得這三山純陽臺,做弟子怎麼可能滿足他們的慾望?他們要的,是這三山純陽臺仙師的位置,要的是被人敬仰的地位。”風屏影越說聲音越尖利,越說她自己就越是瘋狂。
“你這個瘋子,在胡說什麼!”竹華陽厲聲道!他不能讓這個瘋女人再說下去了,再說下去,自己和兄長就都完了。
“胡說?狗賊,你這頭驢!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你自己,我父親,我兄長,我,是怎麼對待你們兄弟二人的,你們又做了什麼?哦……哈哈哈”風屏影幾乎是笑出了眼淚,那眼淚甚至帶了血紅的顏色,“你們是驢!是狗!怎麼會有良心!我現在多看你一眼,都覺得無比的噁心!”壓抑在自己心中二十年的怨恨此刻紛湧而出,“你跟你的哥哥,就是一對王八蛋!哈哈哈……人面獸心!豬狗不如!我要揭穿你們的面具,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汙穢的內心,在這人皮之下是有著多麼骯髒的心腸!”
“你這個瘋婦,竟然在這裡胡言亂語!”竹華陽揮手便是一掌,直奔風屏影。
臺下的人還來不及驚呼,都想著,這瘋女人必然是要命喪於此了。後續的事情怕是沒辦法聽到了……
就見一個身影飛速跳上鬥法臺,擋在了風屏影的前面,藍色的火焰瞬間匯聚成一道屏障,但是根本抵不住竹華陽的掌氣,那屏障被掌風擊開,馬上就要打在墨未濃的身上,在還有半臂距離的時候,突然被人擋開。
“二仙師,且聽這位把話說完再動手不遲。”逐臣不知什麼時候跳到了臺上,他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打自己的徒弟。
竹華陽看著面前的老乞丐,蓬頭垢面,破衣婁叟,鬍子上還粘著飯粒,鬆鬆垮垮地站著,就是這麼一個人剛才竟然輕鬆地化解了自己的一掌,他心頭吃驚,臉色怒色仍在,“你又是什麼人?”
逐臣瞥了一眼墨未濃,意思是,你倒是給別人介紹介紹你師父啊。
“這是我的恩師,浮雲梓熙宮逐臣仙師!”
“這不是天天吹噓自己那個老乞丐嗎!”
“就是他!”
“他剛才可是化解了二仙師的掌法?”
“浮雲梓熙宮?第一次聽說,是那墨未濃的師父?”
“早就知道了,這十幾天他天天吹噓呢……”
臺下一陣的議論。
竹華陽冷笑一聲,“怎麼?這事你們也要管嗎?”
“你欺負我徒弟,我肯定是要管的!”逐臣鬆垮地站在臺上說道。
墨未濃心中暗道,這可是碧海心的母親呀,他喜歡的姑娘的母親,說不定就是自己以後的丈母孃,雖然瘋瘋癲癲的,但也不能見死不救啊!可是這話他不能明面傷說,於是便對著竹華陽說道:“三山純陽臺在仙門中也是有威望的,素有盛名,若二仙師今日在這裡不明不白的傷了人,怕是有損三山純陽臺的名聲,也有損二仙師的名聲。”
“是呀,二仙師,這瘋女人到底什麼來歷啊!”
“他剛才說自己是風氏的人,讓她說明白吧!”
“是呀,二仙師,讓她說明白吧!”
“就是就是……”
“諸位!這女人瘋瘋癲癲,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分明是想要毀了我們三山純陽臺的名聲啊!居心叵測!說不定就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竹華陽轉身看著風屏影惡狠狠地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要來此汙衊我們兄弟二人!到底是何人指使你這麼做的!”他說著還看了看墨未濃跟逐臣,彷彿是在告訴其他人,他們三個就是一夥的,就是墨未濃跟逐臣指使風屏影來誣陷自己跟兄長的。
風屏影狠狠地啐了竹華陽一口,“我呸……你們兄弟霸佔了我風氏的三山純陽臺,還恬不知恥說我汙衊你!”風屏影厲聲地說道:“你們兄弟二人,害的我風氏滿門慘死!奪了這三山純陽臺的首尊之為,還把我囚禁在山下十六年!今日,我就要撕下你們偽善的面具,讓所有都看清楚你們骯髒的內心!啊哈哈哈!”
“滿口胡言!”竹華陽怒不可遏,可是眾目睽睽之下,他若是再動手,便是殺人滅口了!
“二十年前,竹華年,竹華陽二人還是三山純陽臺的弟子,他們討好了我爹,討好了我哥哥,討好了我,討好了我們風氏的每一個人,我爹甚至將我許配給了竹華年!可是婚後不久,爹和哥哥,還有風氏的所有人,都相繼因為修煉禁術而死,我也以為是他們修仙心切,修煉了禁術,才會殞命!直到有一天,我發現!根本就是竹華年和竹華陽兩個,將風氏禁用的‘無憂花’在他們修煉的時候催入了他們體內!”沙啞的聲音帶著顫抖,她很痛苦的回憶著,“風氏的秘密,是我親口告訴竹華年的,我想不到,他竟然害了我全家的人!當時我已經有了身孕,竹華年那個狗賊沒有殺了我,而是將我囚禁在著山下,整整囚禁了十六年!這十六年來的每一天,我過得都煎熬無比!每當我想起自己錯看了人,嫁個了一個狼子野心的禽獸,我都會發瘋,都會發狂!啊……哈哈哈哈……”風屏影瘋狂地笑著,她指著竹華陽:“我今天就要了你的狗命!”
說罷,她便揮手衝著竹華陽而去,風屏影本領擅長的就是醫術,她的術法也就是平平,又怎麼可能打得過竹華陽呢,一招便被竹華陽打到在地,吐了一口鮮血,風屏影的眼睛通紅,“哈哈哈……大家都看見了吧!這就是三山純陽臺二仙師的真面目!哈哈哈哈……”
竹華陽本想一掌將她打死,風屏影這話一說,他的掌就落不下去了,若是真打死她,那她說的所有,在眾人心中就成了真的了,於是竹華陽收回了手,“你這個瘋子,滿口胡言!你若是再胡說下去,我定然會取你的性命,便是搭上自己的名聲,也不能讓你汙了三山純陽臺的清白!”
墨未濃攙扶起風屏影,扭頭對竹華陽說道:“二仙師,不知你對這位前輩所說的話又作何解釋呢?”
竹華陽瞪著墨未濃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這個瘋女人的話你也信?”
“這位前輩說得井井有條,我倒是沒看出來她哪裡瘋了。”墨未濃說道,“若是真如這位前輩所言,我看著鬥法大會也不必進行下去了,你們兩位仙師的位置都是名不正言不順得來的,還談什麼舉辦鬥法大會呢!”
臺下的人議論紛紛……
“是呀,二仙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三山純陽臺也是有頭有臉的,怎麼發生這種事?”
“難道這個女人說的都是真的?”
“我看她倒不是說假話!畢竟那可是絕密的事情,外人怎麼知道呢?”
“說不定是這三山純陽臺得罪了什麼人,特意來此誣陷呀!”
“這回可有的看了!”
“那個墨未濃怎麼什麼事都管啊!”
“我倒是覺得這小子還挺仗義的!”
“你懂個屁,他修魔的,你沒看他那周身的魔氣?”
“說不準這瘋女人就是跟他們一夥的呢!”
“別說,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