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癲狂(1 / 1)
“風屏影……咳咳……沒想到當年我對你的仁慈,竟然會讓你今日有機會在這裡汙衊我們!”眾人隨著聲音望去,就見一個人坐在椅子上,被人抬著上了鬥法臺。
“兄長!”竹華陽驚呼一聲,忙走了過去,“你怎麼來了!”
竹華年的臉色發白,整個人也比墨未濃之前見的時候瘦了一大圈。
墨未濃不免驚訝,心道,這竹華年之前見的時候,還是身體健壯,怎麼幾個月沒見,竟然病成了這個樣子。
“諸位……我身染重病,不能起身施禮了……咳咳……”竹華年對著臺下的眾人抱拳說道。
“哎呀,大仙師,這是怎麼了!”
“大仙師不必太客氣,身體要緊!”
“是呀,我看就把那瘋女人抓起來,得了!”
“是呀是呀!”
墨未濃心頭泛起一絲嘲諷,這些所謂的仙師們,可真是牆頭草,隨風飄搖,反正坐在下面吃著瓜果喝著熱茶,看著熱鬧,說幾句話又不會出什麼事情,誰也管不著,索性就不負責任地說吧!
風屏影看到竹華年,那眼神就像要把竹華年殺掉一般,她掙脫了墨未濃的攙扶,上前幾步,顫抖著手指著竹華年,“狗賊!你怎麼還不死!”
竹華年看著風屏影,眼中滿是厭惡,他身子虛弱,提著一口氣怒道:“你……你這個瘋子!”竹華年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諸位,這本是竹某人的家事,不便張揚,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說了!”竹華年就看著風屏影,惡狠狠地說道:“你這個毒婦,分明是你殺害了自己的親人,如今還要嫁禍到我們兄弟身上嗎!”
“竹華年,你竟然顛倒是非!”風屏影顫抖著,她心頭的恨意已經到了極點,看到竹華年的那一刻,她恨不得上去掐死他!
“前輩,冷靜一下。”墨未濃扶住了風屏影,“分明是你!是你騙了我們所有人!從我口中得知了‘無憂花’禁術,害得我家破人亡!”
“咳咳……咳咳……”竹華年一陣劇烈的咳嗽,“當年你不滿你父親要將這三山純陽臺交給你大哥,你便心生歹念,咳咳……咳咳……謀害全家!甚至……咳咳……甚至發狂要殺了自己的親骨肉!我念及舊情,沒有殺你,沒想到今天你竟然來誣陷我!”
“到底怎麼回事啊!”
“是啊……這各執一詞……的”
臺下的人依舊討論著。想知道這件事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不管誰說的是真的,他們都樂於看這齣好戲的。
墨未濃扶著風屏影,看著竹華年,說道:“我不知道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就眼下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
臺下的人便都認真地聽著墨未濃繼續說下去,“雲巒殺了我父親,一命抵一命,我尋雲巒復仇,這也惹了二仙師,二仙師若是心中有恨,找我報仇便是,可是二仙師竟然擄了我的師妹來要挾於我,實在可恥!又辦了這鬥法大會,明面上讓四門中人相互切磋,實際上,處處給我們浮雲梓熙宮樹敵,何其陰險歹毒!”
竹華陽暴怒,剛想開口,看見了竹華年對他使了個眼色,便強壓怒火。
竹華年坐在椅子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咳咳…我三山純陽臺設鬥法大會,為了讓大家相互切磋,有益修煉,你自己傷了人,結了怨,又關我們三山純陽臺什麼事?咳咳……”
“我看你處處維護這個瘋女人,分明就是跟她一夥的!”竹華陽怒聲道。
“敢問二位仙師,既然鬥法大會為了切磋,為什麼要擄走我的師妹!又用她來當這鬥法大會的彩頭?!”
“咳咳……墨未濃,你對我兄弟二人下毒,如今我這一身的病痛,都是拜你所賜,難道,我們三山純陽臺還不能出口惡氣嗎!諸位……咳咳,你們評評理,雖然他師妹在我們這,但是並沒有傷其性命,也沒有虧待她!我們只是想要給這個小子一點教訓!”這種恬不知恥的說法,墨未濃倒是第一次聽到,也讓他見識倒了什麼叫做睜眼說瞎話。
“大仙師,這中毒又是怎麼回事!”
“是啊,怎麼又扯出來中毒的事了?”
“這事情牽扯越來越多,可有得瞧咯~”
“墨未濃,你先是斷我徒兒雲改一條手臂!後又闖我三山純陽臺,殺害我的愛徒雲巒,這還不夠!竟然還身攜劇毒,害得我兄長如今一身的病痛!你且說,這帳是怎麼來算!我就是今天殺死你!也不為過!”竹華陽厲聲道。
“實在是太多分了!是啊!”
“是啊,一命抵一命吧!”
“對!一命抵一命!”
“咳咳……咳咳……諸位,我三山純陽臺已經做得仁至義盡,沒有遷怒於他的師門,也沒有傷害他的師妹,只是想讓他在這鬥法大會上來與我們認個錯而已。可是諸位瞧瞧,咳咳……這鬥法大會都開了十幾天了,這個墨未濃,半句道歉的話也沒有……現在……咳咳……現在還幫著一個瘋女人來誣陷我們三山純陽臺!”
墨未濃還未說話,那邊風屏影已經難以控制心中的憤怒!她幾乎是聲嘶力竭,“哈哈哈……衣冠禽獸!還在這裡裝清高!!”
“風屏影!過往種種,我都不再追究於你,你如今竟然還恩將仇報!”竹華年那蒼白的臉上爬滿了數不盡的厭惡,眼中更是嘲諷,這個女人,他從來就沒有愛過,他怎麼會愛上那樣的女子呢!
“竹!華!年!竹華年!當年我救你一命!也是你該還的時候了!”一滴淚從風屏影的面具後飄落,也不知那是恨,是怨,還是不甘!風屏影口中念著咒語,只見竹華年的周身變得通紅,整個人都膨脹了起來!一雙眼睛幾乎要爆出了眼眶,整個人一下子就從椅子上跌倒在地上,蜷縮起來!
“兄長!”竹華陽上前抱著竹華年。
墨未濃看著那情形,想起風屏影曾經給自己喂下她十六年研製的劇毒‘燕’,他忽然間就明白了,偷‘無憂花’就是風屏影的計劃。
偷不偷‘無憂花’的到都不重要,她也不是真心要教自己醫術救自己的性命,她只是要讓竹華陽或者竹華年發現自己,只要對方動手,這毒就會轉移到對方的身上。
風屏影被困山下多年,知道自己可能一輩子都出不去,便研製了這樣一種毒藥,中毒者被人攻擊又或者是其他什麼方式的接觸,毒便會傳給那人,風屏影捨不得給自己的女兒下毒,可是又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終於等來了自己,自己正好與竹華陽有仇,簡直就是天賜良機。風屏影給自己吃了下毒藥,算準了只要自己去偷‘無憂花’,就會被發現,而那竹華陽必然會對自己動手,這樣毒就會傳到竹華陽的身上,風屏影的目的就達到了。再聯想春葉曾經說過,竹華年將‘無憂花’催入竹華陽體內,想來定是治好了竹華陽的同時,自己也中了這種毒。
而如今,風屏影便是準備讓竹華年受盡折磨而死!
墨未濃看著倒在地上幾乎已經不成人形的竹華年,這二十年前的是非誰也說不清,只有當事者知道,到底誰說的是真的,誰又在撒謊。
竹華年在地上痛苦地掙扎著,他指著墨未濃:“果然是你,你們串通一氣……想要……想要殺我們兄弟!”
在場的眾人,都聽見了竹華年之前說是墨未濃下的毒,可是如今風屏影卻可以操縱那毒,分明就是兩個人勾結在一起。
“殺了墨未濃!就是他做的!對!對!”
“果然是修魔的都是居心叵測!”
“爹!……”
“師父!”
碧海心看到自己的父親在地上掙扎,跑到竹華年的身邊,“爹……”
碧卓雁也在後面跟了上來。
“娘…住手吧!”碧海心哭著道。
風屏影的眼睛通紅,“小賤人,你還幫著他說話!?還不快滾過來!”
碧海心看著墨未濃,“快讓我娘住手!”她看到墨未濃在風屏影的身邊,便著急地求助於他。
看著碧海心悲痛的臉龐,墨未濃也是心疼,對風屏影說道:“前輩……”他這話怎麼說呢…?實在不是應該他說,再說,這三山純陽臺的人還擄走自己的師妹,竹華年跟竹華陽兩個人實在是可惡!
碧卓雁說道:“墨公子,求求你了,讓風前輩助手吧!”碧卓雁心中冷笑,這樣所有人都會以為墨未濃跟風屏影是一夥的!
“娘!……不要殺了爹爹!不要!”
風屏影停下了手,上前拉過了碧海心,手掐著她的脖子,“小賤人,我就先讓你死!”她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這個身上流著竹華年血液的孩子,即使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她現在發起狂來,也是要殺了她的!
墨未濃見勢不好,快步上前,一道藍色的火焰擊中風屏影的手臂,風屏影一下子放了手,碧海心就向後栽倒,墨未濃快步上前,將她接住,“碧姑娘,你沒事吧!”
碧海心的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帶了十分的柔弱,彷彿一朵盛放的花朵此刻正在滴下一滴傷心的露珠。她柔聲地說道:“我沒事。”
碧海心站穩身形,跑到風屏影的身邊:“娘……娘你沒事吧!”她的母親,即使風屏影對碧海心十分的苛刻,甚至可以說是不喜歡碧海心,但是碧海心的心中,一直都想得到風屏影的愛,她渴望得到一絲絲,一丁點的母愛,不管風屏影怎麼諷刺她,唾罵她,她都聽著,忍著,順從著。碧海心知道,風屏影這些年在山下的哭,所以不論風屏影怎樣苛待她,碧海心都不會怪風屏影。
風屏影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她已經看出來了,那毒藥雖然可以讓竹華年痛苦不堪,但是經過了墨未濃和竹華陽兩個人的身體,毒性減弱了許多,再加上‘無憂花’的功效,根本不會毒死人,她不甘心,她怎麼能甘心,她一定要讓那個人死,要讓他下地獄!她看著眼前的碧海心,一把匕首從袖中掏出,扼住碧海心的脖子,那鋒利的匕首在碧海心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小子,想讓她活,就去殺了那兩個狗東西!不然!我就殺了她!”
“娘……”碧海心泣不成聲!
“不許叫我娘!你根本就是個小賤人!”她曾經也對這個孩子有一絲的感情,但是當她再次看到竹華年的時候,她只覺得噁心,覺得竹華年噁心,覺得這個孩子噁心,覺得自己噁心!她瘋狂,她已經沒有了理智,風屏影現在,只想要竹華年死,竹華年必須要死!
“殺了他!不然我就殺了這個小賤人!”風屏影面具後面那瘋狂的眼神告訴墨未濃,她並不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