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轉機(1 / 1)
此刻的竹華年稍有好轉,他的眼睛勉強地睜開了一條縫隙,隨後緊緊地閉上了。
風屏影看出了碧海心在墨未濃的心中也是有分量的,她自己的術法根本殺不了竹華陽跟竹華年,她挾持著碧海心怒聲道:“去啊!不去,她就死了!哈哈哈哈……”
碧海心的眼中都是淚水,此刻碧海心的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
竹華陽從背後抽出了寶劍,橫在身前:“誰敢!”
“哎喲,要打起來了!”
“是啊是啊!這回可有熱鬧看了!”
“今天著熱鬧,你還沒看夠啊!”
“誒,別說,那碧海心果然是個美人,可惜咯……攤上這樣的父母……”
“你這一說我才反應過來,這碧海心的母親就是這個風屏影啊!嘖嘖嘖……”
“說起來,這也是竹華年的風流債啊!”
“你看那個瘋女人的樣子,說不準是怎麼回事呢!”
“嘿嘿……”臺下傳來奇怪的笑聲,嘲笑著臺上的每一個人。他們自己卻不知道,自己也像個笑話一樣。
“前輩,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啊!”墨未濃大聲道,“您怎麼能拿她的性命來……”
“你住口!哈哈……哈哈哈……我沒有這個女兒,她連豬狗都不如,她就是一個賤人!”
竹華陽橫著劍,看著墨未濃,“小子,我可奉勸你一句,你師妹還在我三山純陽臺!”竹華陽又轉頭對著風屏影說道:“你趕緊殺了她的!我兄長也是看見她就煩!”
碧海心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竹華陽,彷彿聽不懂他在說什麼。竹華年這麼多年對碧海心都是冷淡的,沒有父親對女兒的關愛,即使給了碧海心三山純陽臺大小姐的身份,可是還不是拿她的婚事當作了鬥法大會的噱頭,還不是要把她嫁個碧卓雁,只因為碧卓雁是他最喜歡的大徒弟,可是竹華年是自己的父親啊,怎麼會,怎麼會厭煩自己,母親討厭自己,難道父親也討厭自己的嗎?既然兩個人都討厭自己,當初,為什麼又要讓自己出生!
碧海心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碎成粉末,就跟她此刻的心一樣。
鋒利的匕首已經劃破了碧海心白皙的脖頸,鮮血一直流,碧海心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她只是看著墨未濃,現在只有墨未濃,還是她生命中的一絲絲光亮,如果這束光鬥不亮了,她寧願死去。
逐臣上前一步,在墨未濃的身旁說道:“徒兒啊,現在,你說該怎麼辦呢?”
一面是自己心儀的姑娘,一面是自己的親師妹!這根本無法抉擇!
竹華陽擔心地看著自己的兄長,眼中怒氣翻湧,狡詐的心思還在不停地轉,“墨未濃,今天你若是除了那個瘋女人,我馬上就放了你小師妹!”
如此借刀殺人的好機會竹華陽才不會錯過呢!讓墨未濃殺了那個瘋女人,三山純陽臺的人可是一滴血鬥沒有粘,日後別人也說不出什麼,這只是一樁陳年的風流韻事,殺人的是那墨未濃!
臺下的人此刻都屏著呼吸,想看墨未濃到底會怎麼辦!
現在,這就是一盤死棋,無解,無論墨未濃選擇哪一邊,都會頂上罵名!而且,不管墨未濃殺了風屏影還是殺了竹華陽,他跟碧海心之間都會築起一道牆,一道無法翻越的牆!
碧海心他不能放棄,可是錦十弦他更不能放棄!
艱難抉擇的時刻,一道白光就飛向了風屏影的額頭,瞬間,風屏影的匕首就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向後倒去!
“娘!”碧海心驚呼著,此刻院中飛來一隻仙鶴,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坐在仙鶴之上,他手裡拿著一個拂塵,晃了兩下,“逐臣兄,我來遲了!”
逐臣“哈哈”一下,“鳶機老弟!不遲不遲,剛剛好!”
這時候仙鶴已經落在了鬥法臺上,一個少年從鳶機仙師後面跳了下來,那少年眉宇溫和,正是墨未濃的大師兄夜秋池。
“大師兄!”墨未濃沒想到是夜秋池輕了鳶機仙師到來,心中意外,更是驚喜。
“師弟!”夜秋池見他平安,提著的心也總算放下了。
鳶機仙師對著碧海心說道:“不必擔心,她只是昏過去了。”
碧海心還是擔心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逐臣兄,這麼點事情,都處理不好,可不是你的做派啊!”鳶機仙師笑道。
“你是何人!”竹華陽怒喝道,心說,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老頭!
鳶機仙師“哈哈”一笑,說道:“吾乃是靈渠洞谷鳶機仙師。”
臺下的人一聽,就炸開了鍋!
“鳶機仙師!?我沒聽錯吧!”
“是鳶機仙師!”
“真的是鳶機仙師,你看那仙鶴!”
“鳶機仙師是誰啊?”
“鳶機仙師你都不知道!你白修煉啊!虧你還是修仙門!”
“鳶機仙師可是修仙門中頂頂大名的人物,據說鳶機仙師的仙術早已經是十階‘大成’了!”
“鳶機仙師是哪個門派的?”
“據說鳶機仙師住在靈渠洞谷,但是一般他都四處雲遊的,沒有門派!”
竹華陽倒吸了一口冷氣,他也是聽過鳶機仙師的大名的,竹華陽收起了劍,面上恭敬地說道:“仙師,久聞大名。”
鳶機大師一擺拂塵,“吾駕鶴雲遊,途徑此地,正好碰見這鬥法大會,倒是有趣,剛才順手救了那小姑娘,二仙師不要見怪啊!”
竹華陽嘴角咧了咧,心道這老頭分明是來攪局的,但鳶機仙師聲名遠播,現下眾目睽睽竹華陽只好說道:“無妨無妨。”
“鬥法大會自然是切磋術法的了,至於什麼獎品都是次要的,二仙師,我看你不如把那小姑娘放了吧,也免得你們被人議論說挾持人質,壞了三山純陽臺的名聲。”鳶機仙師笑眯眯地說著,花白的鬍鬚隨風飄動,更顯得他仙風道骨,讓人心生敬意。
“這……”竹華陽面上就露出了十分為難的神色,“您也看到了,我兄長他如今這副樣子都是被墨未濃所害,我徒兒也是被墨未濃所殺,若是就這樣放人,實在難平我們心頭怒氣!”
“哈哈……二仙師,既然三山純陽臺設了鬥法臺,給四門中人提供者切磋術法的機會,就別拿個人恩怨當由頭了,我提議,今天你們三山純陽臺派一個人,讓墨未濃與他鬥法,既然者禍事是他引起的,自然就由他平了,他若是贏了,你們就放了那小姑娘,他若是輸了,或者死在者鬥法臺上,那也是他術法不精,怪不得旁人,二仙師,你看如何啊?”鳶機仙師手捻鬚髯地說道,“免得這鬥法臺上總是摻雜著私人的恩怨,丟了開設鬥法的本質。”
臺下就有人說:“是啊,當初請貼上邀請咱們的時候,可是說了,這鬥法大會一是會給獎品,二是切磋術法呢!”
“是呀,這麼一想,那墨未濃跟三山純陽臺的恩怨,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可不是,本來想著來這鬥法大會,結識道友,增進術法的,沒想到,就是來看亂子來了!”
“支援鳶機仙師!”
“支援鳶機仙師!”
“對,就一局定輸贏吧!”
“合著這三山純陽臺拿咱們當刀使呢!難怪一個勁地慫恿著要咱們跟墨未濃鬥法!”
“就按鳶機仙師說的辦!”
“對,就按鳶機仙師說的辦!”
“我們要一個乾淨地鬥法大會!”
“對!既然主張辦鬥法大會!就別想著謀私利!拿咱們當刀使!”
“對!對!”
竹華陽心頭氣惱無比,心說,這個鳶機仙師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來就來了,還非要插一腳,插一腳也就算了,偏偏這個鳶機仙師術法高,名望也高,現在這麼三言兩語,給自己帶了個高帽不說,還要一局定輸贏,自己煞費苦心辦的鬥法大會就是為了讓墨未濃讓整個浮雲梓熙宮與四門中人為敵,好借別人的手,除了這墨未濃,如今倒好,他這麼一說,自己倒是裡外不是人了。
墨未濃暗地裡佩服鳶機仙師,這樣一來,事情就容易很多,雖然不知道三山純陽臺會派什麼人與自己鬥法,但墨未濃是對自己有信心的,為了救小師妹,哪怕是豁出性命,墨未濃也不會眨一下眼睛的!
就聽見逐臣笑嘻嘻地說道:“這鬥法嘛,也不能太有失公平了,我徒弟還是一階‘青匆’的品階,若是像二仙師這樣八階‘化魂’的高手來與我徒兒鬥法,那我徒兒必輸無疑啊!”
竹華陽暗罵逐臣,這個老乞丐,真是心思狡詐!
臺下的人就說:“對!之前都是抽籤,有一階的對上三階的,真是太不公平了!”
“就是!品階差一階都是直接碾壓!這鬥法大會我看得重新來!”
“我之前就輸給了一個三階的!我不服!應該讓我跟一階的來鬥!”
“對對!不應該抽籤,應該按品階來!”
“三山純陽臺來規則鬥搞不明白,就設鬥法大會,真是丟人!”
“排名我不服!”
“我也不服!”
竹華陽額頭上就開始冒汗!
“二仙師,怎麼樣,你看你們三山純陽臺派誰出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