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哪裡來(1 / 1)
不知為何,最近一段時間來拜入全開門的弟子特別多。
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竟然已經有了弟子千人。原本的房間都住不下了,墨未濃只好讓二順請來工人在原有建築的基礎之上擴大了三倍。
但是要說最興奮的,不是墨未濃,而是逐臣,他看著自己徒弟這門派日漸壯大,不免就覺得都是自己的功勞啊,有著自己的一份榮光,所以墨未濃便將這教弟子,帶學徒的事情,都扔給自己的老師父了,沒辦法,他自己就一個二階的品階,實在是太低了,自己還得繼續修煉呢,怎麼教別人啊!這下逐臣可有得忙了,成天墨未濃都抓不住他的影子。不是在講經論道,就是在教習術法。
這日,天色陰沉,彷彿是要下一場大雨,墨未濃在屋頂上打坐,一道閃電便劈在了墨未濃的身邊,直把屋頂劈了個窟窿出來。緊接著便是轟鳴的雷聲,墨未濃著實嚇得不輕,剛想起身,瓢潑大雨就落了下來,硬生生又將墨未濃拍坐回房頂。
墨未濃無奈,心道,看來今日不順!他還不知道不順的事情在後面呢。
他剛想完這句話,又是一道閃電,這閃電無聲無息,直落到墨未濃面前,竟是一個人形。
墨未濃仔細去看,只見那閃電光芒在瓢潑大雨之中逐漸消退,那人形越來越明顯起來……
待到看清之時,墨未濃更是驚駭,這驚駭遠比被閃電劈中來得猛烈。那人墨未濃認識!不,確切的說,是那些蟲子!墨未濃認識!正是墨未濃在鄴若帝國遇到的那種綠色的蟲子!
而原本的人形也根本不是一個人,只是無數的蟲子堆積在一起,看上去像是一個人……待閃電的光芒盡數褪去之後,綠色的蟲子如同洪水決堤一般,唰地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緊接著無數道閃電從空中劈下!便是無數的蟲子從閃電之中爬出,就聽見有喊叫之聲,從下方屋子中傳來。
墨未濃大聲道:“點火!這些蟲子怕火!”然而他的話被淹沒在了風雨聲中,無人聽得見。
墨未濃跳下房頂,就看見碧海心和錦十弦兩個人正拿著掃帚在拍打著蟲子,墨未濃順勢拿過掃帚,“有火摺子嗎?這些蟲子怕火!”
兩個人都是搖頭,墨未濃道,“跟我來!”
一邊走,墨未濃一邊喊道:“蟲子怕火!大家點起火把!”
一陣混亂之後,墨未濃帶著碧海心和錦十弦同光子鷺一起躲在了大殿之中,四周豎起了火把,蟲子在門外來回的爬,但卻不敢進來。
光子鷺:“哈,這什麼蟲子啊!真是噁心!”
墨未濃說道:“我在鄴若帝國見過這種蟲子,不知道叫什麼名字,這種蟲子白天應該是水才對,晚上才會變成蟲子的!”
這時外面的雨停了,而那些綠色的蟲子,竟然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墨未濃馬上派人去察看是都有那些人受傷,一查之下才發現,原來只有他們這裡有蟲子,其他地方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
正在墨未濃覺得奇怪的時候,腳下一個沒站穩,差點載到了,墨未濃還以為是自己腿軟了,但是再看其他人,也是東倒西歪的,現下才反應過來,根本不是自己腿軟了,而是大地在晃動!
晃動十分劇烈,珍玩擺設摔了一地,甚至有兩處房屋也也在晃動中坍塌,莫非是地震了!?
晃動終於停止了,墨未濃站穩身形,碧海心上來挽住墨未濃的胳膊,嚇得夠嗆,但是此時,墨未濃卻沒有時間去安慰她了。因為墨未濃看見在房屋的後面,正門的方向,赫然有一隻龐然大物站在那裡!
那東西足有三層高,幾十米長,渾身綠色,顯然就是一大隻剛才的那種綠蟲子。
光子鷺看著那蟲子大聲道:“哈!未濃兄啊,鄴若帝國的蟲子都是吃啥長大的?豬食嗎?”
墨未濃沒心思跟他貧,說道:“去看看!”
來到山門前,只見那隻巨大的綠色蟲子屁股衝著山門,此刻正在慢慢轉身。蟲子腿上的白色絨毛猶如一根一根的鋼針一樣樹立出來,身上綠色的殼跟綠色的盔甲一樣,泛著青光。
此時,其他的人也看到了這隻大蟲子,紛紛趕到山門前。
“這什麼怪物!”
“大蟲子啊!”
“這蟲子哪裡來的!”
“不知道啊!”
“好嚇人啊!”
蟲子緩慢地轉動著它的身體,每挪動一下它的步伐,大地就跟著顫抖一下。
直到整個蟲子的身體都轉了過來,頭上的兩根觸鬚之下的一對黑色眼睛將墨未濃的身影映入其中,那蟲子突然張開了六瓣的嘴巴,裡面無數顆尖細的牙齒並排而長!它這一張口,嚇壞了眾多門中弟子,膽子小的便已經大喊著飛奔跑開了,膽子稍大點的即使沒有跑也站在原地瑟瑟發抖,驚恐地問道:“掌……門……這……這是什麼啊!”
墨未濃也不知道這蟲子叫什麼名字,但是之前見的那些也不過手指大小,這隻顯然是太大了點,而且之前他見過的那些蟲子都是晚上才出現,這隻大白天的就出來了,體格還這麼大,說是一個品種的話,習性完全不同啊,說不是一個品種的,長相卻又一樣,墨未濃也實在是摸不準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了。
那蟲子咧著六瓣的嘴巴嘶吼了一翻,前面兩隻蟲足便抬了起來,墨未濃心說不好,這傢伙怕是要攻擊了!
“大家快退回去!”
話音未落,便已經有那反應慢一點的弟子中了招,被那蟲子一口咬入了嘴中,正要吞下,逐臣手一揚,一道光就擊中那蟲子,可是蟲子絲毫沒有反應!
墨未濃這才想起來,這蟲子是根本不懼怕魔氣的!便對逐臣喊了一句:?“師父!魔氣對它沒用!”
巨蟲將口中那人叼著一甩,甩入空中,然後張開巨口便是要直接吞下了,一道銀光,錦十弦的‘銀天’甩出,將那弟子拉了回來,可是那人已經渾身是血,沒了氣息。
蟲子見自己到嘴的食物被人奪走,心中生恨,嘶吼一聲,便衝了過來,那氣勢渾然是要把面前這座道觀夷為平地!
一把摺扇飛出,打在巨蟲的身上,猶如螞蟻給大象瘙癢一般,光子鷺那三腳貓的仙術更是無用。
這時書畫仙銀針飛出,釘入那蟲子的眼中,蟲子慘吼了一聲,一甩大腦袋,頂入它眼中的銀針便被甩出,書畫仙一揮手,那銀針再次回到書畫仙的手中,方沒有傷到其他人。
“殘輝”墨未濃大喝一聲,斷刀殘輝已然臥於右手之上,他雙手握刀,凌空躍起,直劈向那巨蟲!巨蟲倒也不躲閃,張開巨口,竟然奢求能將這人吞入腹中。
刀入蟲身,只見空中綠色的光芒炸裂!瞬間空中再次陰雲彌補!緊接著便是電閃雷鳴之聲,瓢潑大雨隨之而來!
待墨未濃落地再看,那巨蟲早已經不見了蹤跡,面前空地之上沒有一物。
眾人皆是驚駭,剛剛還是一龐然大蟲在那裡,轉瞬間便消失不見了!
這時!就聽見碧海心驚呼了一聲:“蟲子!”
墨未濃回頭去看,只見從天而落的雨水之中,夾雜著無數的綠色手指長的蟲子,那蟲子落在人的身上便開始瘋狂爬竄!墨未濃想起那被吸乾了身體的巨蛇,大聲道:“快進屋子裡,點上火把!”
然而已經有人中了招了,只見一名弟子渾身抽搐倒地,緊著接他的身體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萎縮……最後竟渾然只剩下一張人皮!見此駭人之狀,眾弟子紛紛驚恐,往屋中逃竄!
然而,蟲子隨雨而落,片刻之後,便已經有五六個弟子倒下!
“快回到屋子裡,點起火把!”墨未濃大呼!
弟子們大驚逃竄……
“啊!”錦十弦一聲尖叫,一隻蟲子已落在了她的肩膀之上,夜秋池剛要用手去拍,墨未濃眼疾手快!拉住了夜秋池的手,然後對著那蟲子一吹,將蟲子吹翻在瓢潑大雨之中。
眾弟子聚集在正殿之中,墨未濃將正殿用燃燒著火焰的藤蔓圍住,這才使得那些從天而將的蟲子不敢入內。
此刻再去看眾人,一個個都已然是渾身溼透,成了落湯雞。
光子鷺:“哈,這蟲子,當真怪哉,不懼魔氣,仙術對它竟也是不管用,卻偏偏怕火!”
墨未濃點頭,“這蟲子說難對付也不難,用火就行,可是說對付起來容易,倒也不容易,魔氣仙氣都不懼。”
墨未濃走到門口,向外看去,院中已經有了積水,無數的蟲子在水中爬行著向著大殿靠攏,但是礙於烈火不敢靠近,只是遠遠看著。
“若是如此的話,現在外面大雨,咱們怕是沒辦法對付這些蟲子了。”夜秋池說道。
墨未濃點頭,“的確,只能等雨停下來了。”
大雨下了半個時辰,才終於停了下來,再去看的時候,外面的蟲子竟然都不見了。連一隻蟲子的蹤跡也尋不到了。
當夜,大家都在自己的屋子裡點了蠟燭火把放在床頭,避免蟲子夜裡偷襲。
墨未濃躺在床上睡不著,正在胡思亂想之際,門嘎吱一聲被人推開了。墨未濃坐起身大喝了一聲:“誰?”
“噓……”待來人走至跟前,墨未濃才看清楚:“師父?您怎麼還沒睡!”
逐臣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墨未濃的床上,把鞋子一脫,盤上了腿,“徒兒,你怎麼還沒睡啊?”
“……我睡不著,在想今天發生的事情。”墨未濃說著坐到了逐臣的旁邊。
逐臣捋著他的小鬍子,說道:“今天這蟲子確實奇怪,但是,你說這是鄴若帝國的蟲子,既然是鄴若帝國的蟲子,怎麼會到這裡來呢?”
“這……難道是鄴若帝國的人把蟲子放過來的嗎?他們越過了邊界?”墨未濃猜測著,的確有這個可能,要不然,這蟲子,自己越過邊界爬過來了,還爬到了全開門?是巧合嗎?
“嗯…倒是有這種可能…徒兒,你繼續說。”
墨未濃想了想,又覺得不解,“可是師父,鄴若帝國實力之強,他們若是想捉我,或者殺了我,直接動手即可,沒必要放這種蟲子啊?”這蟲子偷襲人的話成功機率比較大,但是要是明著來,只要一個火把,這蟲子就不敢上前了。雖說這蟲子比較煩人,但是這樣算來殺傷力確實不大。
“那如果不是鄴若帝國的人?”逐臣捋著小鬍子說道,“他既不能進入鄴若帝國,又不能直接殺你,剛巧,碰到這種蟲子,將它引渡過來。”
“這……”墨未濃想了想說道:“蟲子是天上下雨,隨著雨水一同落下的……若真是人為,四門之中可有人能讓老天下雨嗎?”
“你只想著是因為下雨,才來的蟲子,為什麼不想一想,是因為蟲子,才下的雨呢?”逐臣說道,“你是先入為主了,看見蟲子隨著雨而落,便以為下雨是因,蟲子是果。”
墨未濃腦子突然清明起來,“師父說得是,我確實先入為主了,以為只有下雨才會有蟲子,沒想過是因為有蟲子才下雨的。可這麼多的蟲子,什麼人能將它們引到這裡來呢?”
逐臣看著墨未濃,“徒兒,如果這個人是鄴若帝國的人話,那麼在這裡,從鄴若帝國來的,只有兩個人。”
墨未濃看著逐臣,不是很明白他的一絲,從鄴若帝國來的,一個是自己,另一個……便是已經死去的方綿啊?師父的意思是說方綿嗎?可是方綿已經死了啊!而且,他一直跟隨自己,照顧自己,怎麼可能害自己呢?
逐臣又道:“徒兒,為師不是懷疑誰,只是在分析,也可能這個人不是鄴若帝國的人,他只是透過某種方法或者手段知道了邊界的位置,知道了這種蟲子,然後恰巧這個人跟你有仇怨,或者跟我們當中的某個人有仇怨,所以將蟲子引了過來。又或者,他就是鄴若帝國的人。當然了,這些都是猜測。”
“師父,我決不相信是方綿,他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如果真的如您所說是有人故意為之,那一定另有其人。”
逐臣捋著小鬍子,笑著穿上了鞋子,下了床,“為師來的目的呢,不是來幫你找答案的,只是來幫你分析的。”
“……”師父說了一大堆,不是讓自己更加煩惱嗎……墨未濃心裡這樣想,但是嘴上沒有這樣說,“多謝師父。”
逐臣準備離去,快到門口的時候又折了回來,“徒兒,你現在是魔神,很多人的目光都盯著你,盯著你手裡的神器,或許這個人根本與你無仇無怨,只是嫉妒你得了神器而已。”
“師父……就像天凝祖師一樣嗎?擁有了神器,就要成為世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嗎?”
“哈哈……”逐臣笑了起來,這笑容很複雜,說不出是因為什麼才笑,“那不是眼中釘,也不是肉中刺,那是心間肉,手心珠啊!傻徒弟!”逐臣的神色又暗淡了下來,轉為傷痛,“天凝祖師,實在淒涼……關於他的事情,我們這些後輩,知之甚少,想不到,這麼多年,他的屍身竟然在異國他鄉,不得安寧片刻……”
“師父……我一定要帶回他的屍身,將他好好安葬。他是四門的英雄,不應該有現如今這樣的結果。”
逐臣看著墨未濃,欣慰的笑了,說了句十分不合此時氛圍的萬分不正經的話,“嗯……我的眼光就是好!騙來的徒弟都這麼有出息!”
“……”墨未濃看著自己的師父,果然,逐臣又是一副不正經的樣子,大步地走了出去。
逐臣走後,墨未濃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心中向是結了千千結,怎麼找,怎麼想,也沒個頭緒。
“哎!罷了!”墨未濃坐起了身,他實在是睡不著,便帶了個火摺子走了出去。
不知不覺地便走向了後山,不知不覺地走向了方綿墳的方向。
迷濛夜色之中,墨未濃就發現方綿的墳頭好像有人影晃動。墨未濃趕緊躲在了一棵樹的後面,定睛去看,由於夜色太黑,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看身形,應該是一個男子。就見那人在方綿的墳前轉了幾圈,然後朝著後山的林子深處走去了。
墨未濃趕緊跟了上前,和那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那人也十分的警惕,走兩步便要左右回頭看一看,走走停停,走了好半天,那人才繞到了一塊巨石的後面。
墨未濃小心地爬到巨石之上,此時就聽見石頭下方,有兩個人正在說話。探出頭去看,是兩個黑布蒙面的人。黑暗之中也看不清是誰。
“東西找到了嗎?”
“找到了!”
問話這人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耳熟,墨未濃在腦子裡想了一圈,沒想起到底是誰。就聽那兩個人繼續說道。
“一切都順利嗎?”
“挺順利的,就是……”
“嗯?就是什麼?有意外嗎?”
“沒有意外,就是不太好控制。”
“沒用的東西!”
問話的人顯然有點不耐煩,回話的人就解釋道,“這個我也實在沒辦法,要麼你就找別人。”一副你愛用我就用我,不用我就拉到的架勢。
下一刻,墨未濃就聽見那回話的人一聲悶哼,不敢置信地說了個“你——”字就沒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