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哪裡去(1 / 1)
墨未濃心道“這廝是在殺人滅口啊”,緊接著就聽見急促離去的腳步之聲。
待腳步之聲遠去之後,墨未濃燃起指尖藍色火焰跳下巨石檢視。只見地上一攤黑色夜行衣,那衣服中包裹著的人早就化成了一灘血水,再難辨別這人是誰了!
‘它們剛才的對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墨未濃撿了一根樹枝,挑了挑地上那攤衣服,黏乎乎的液體粘在衣服上滴滴答答,墨未濃幾乎作嘔,翻開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麼能證明死者身份的物件。卻在衣服下面看見一株綠油油的植物。正是之前墨未濃藏於此處的無憂花。
“春言!春言!”墨未濃將帶血水的衣服挑扔到一邊,對著春言喚道。
綠油油的無憂花,莖葉皆倒在地上,任墨未濃怎麼呼喚,都沒有回應,“春言!春言!”
“……唔……”含糊之中,無憂花有應了一聲,隨即身形逐漸透明,幻化成點點星光,消失於夜色之中。
墨未濃看著那星光點點,不知措施。春言,竟然再一次死去了!
是被剛才那個人所殺嗎?
正在思考之時,墨未濃就聽見後方‘嘎嘣’一聲,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墨未濃猛然回頭,就見一個人影飛速逃竄。
墨未濃起身去追,那人速度極快,似乎十分熟悉這後山的山形,三拐兩拐之下,墨未濃便看不見對方的身影了。到底是什麼人?
從後山下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哈,未濃兄,你去哪裡了啊?”看見墨未濃回來,光子趕忙來問,他可是找了墨未濃一早上了。
“子鷺兄,有什麼事嗎?”看光子鷺的神色,似乎是有什麼急事。
“哈!未濃兄,昨天咱們死傷了七名弟子,今天早上!又失蹤了兩個!一早上,四蒙便來找你,見找不到你的人,便跑去告訴了逐臣仙師了,現在正等你回來處理呢。”
“是哪兩個弟子失蹤了?”若不是就是自己昨天晚上見到的那兩個黑衣蒙面人?
“哈,是一個叫王天,一個叫張日,都是這個月才來的新人,吃早飯的時候,有人發現他們兩個不見了,一開始大家沒在意,以為是出恭或者幹別的什麼去了,等吃過早飯還是不見這兩個人的蹤跡,跟他們要好的幾個弟子找了一大圈,也沒找到他們這才去告訴的四蒙。”
“王天?張日?”墨未濃想了想,對這兩個人並沒有印象,因為近期來全開門拜師的弟子實在是太多了,教學的事情墨未濃丟給了逐臣,收徒弟的事情墨未濃便交給了他的大師兄夜秋池了。
“現在人還沒找到嗎?”墨未濃問道。
“哈!沒有啊!把整個道觀都找遍了,也沒看見他們兩個的人影。”
“子鷺兄,我昨天晚上遇到一件奇怪的事情。咱們進屋詳談。”墨未濃說著,便讓人去請逐臣來。
“昨夜我睡不著,便溜達到了後山,在後山方綿的墳前看見有一個人鬼鬼祟祟的,便一路跟著他……”
墨未濃將自己發現的事情跟光子鷺和逐臣講了一遍,逐臣捋著小鬍子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兩個人很有可能就是王天和張日?”
墨未濃點了點頭,“不能確定,那屍體已經化成了一灘血水,根本難以辨認。而且另一個人似乎很熟悉後山的地形,我追了沒多遠,就被對方甩開了。”
光子鷺看著墨未濃皺眉道:“這豈不是又無從查起了!”
墨未濃:“不知道當日他們入門的時候,有沒有問過他們的背景或者什麼資訊?”
光子鷺點頭,“哈,這個記錄都有,都是夜兄負責的,我這就去找他。”
墨未濃點頭,“子鷺兄,先必要驚動其他人。”
光子鷺點頭道:“哈,放心,我自然知道的!”
墨未濃對逐臣說道:“師父,看來是有人混入了咱們門中,只是不知這人是什麼來頭。”
逐臣坐在椅子上,“不管是什麼人,總之不是什麼善類。”
“師父,師弟。”夜秋池走了進來,“子鷺兄已經跟我說了,我檢視了一下,王天十七歲,張日十八歲,兩個人都是齊城人,家中已經沒有親人了,這才選擇上山拜師的。因為霧氣一事,師弟你的名聲現在很大,所以他們就來到了這裡。”
這一切聽上去似乎沒什麼特別之處,“你說他們是齊城的人?”,夜秋池點頭,“沒錯,每個弟子入門的時候我都會詢問記錄的。不會搞錯。”
“我自由在齊城長大,混跡街頭巷尾,卻不認識有叫王天,張日的人。按照他們的年歲來說,就算是我不熟悉,但是聽說過總是有的。”墨未濃說道。
“師弟,齊城很大,若是有你不認識的孩子,應該也是正常的吧。”夜秋池哪裡知道,墨未濃在齊城的日子,就是個混世小魔王,不過,這並不是應該貶義詞,墨未濃跟朱秤不同,朱秤是仗著老爹在齊城裡橫著走,墨未濃呢,則是跟一眾孩童打成一片,成了那幫小孩子裡的領頭人物,帶領著這些小孩子們除暴安良,要說齊城之中大街小巷,誰家裡什麼事,墨未濃都是知道的差不多的,可是他對這王天和張日卻是半分印象也沒有。
“師弟,也可能他們是在你離開齊城以後才搬到齊城生活的。”夜秋池說道。
“大師兄說得在理,可是我總覺得這事還是有些蹊蹺,師父,師兄,不如隨我到後山看看。”
“哈,我也去。”光子鷺走了進來,剛才他不知道怎麼的,喊完了夜秋池之後一陣的腹痛,沒辦法便去入了茅廁,現下來了,正好趕上,不然光子鷺那顆八卦好奇之心又要失望一番了。
夜秋池見光子鷺來了,便說道:“師父,師弟,我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處理,我就不去了,讓子鷺兄跟你們同去吧。”墨未濃把門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給了他這個大師兄,這個大師兄成日裡認認真真,任勞任怨,搞得墨未濃十分的不好意思,不過,不坑自己的親師兄,坑誰啊!
“有勞師兄了!”墨未濃內心十分的不好意思,但夜秋池並不覺得什麼,師弟的事就是自己的事,幫師弟打理好門派,那是自己應該做的。想到這裡,夜秋池便離去了。
墨未濃領著逐臣和光子鷺來到了那塊巨石的後面。
光子鷺:“哈!未濃兄,哪有你說的衣服啊?”
果然,地面上空空如也,那件沾了血水的衣服不翼而飛了。墨未濃蹲下身子,“你們來看,血跡還在。”
光子鷺也蹲下身子仔細去瞧,“哈,果然!”
逐臣用樹枝扒了扒地上的土,露出奇怪的神情。
“師父?可是有什麼發現嗎?”墨未濃問道。
逐臣想了想,“這……這還是咒蠱之術。”
“哈?仙師,這也是咒蠱之術嗎?”
逐臣點了點頭,“你們看這被血跡染了的土,裡面有些白色的粉末,雖然很少,但是還是能看出來的。”
墨未濃低頭去看,果然,那些白色的粉末又小又少,十分不易察覺。
“還記得方綿入棺之前的樣子嗎?”逐臣問道。
“記得,方綿的身上也出現了白色的粉末。”
“不錯,這就是咒蠱的一種表現。”逐臣說道,“這種粉末會存在死者的身體上和血液中,量少而且不易察覺。”
光子鷺有疑惑,“仙師,可是方綿是自己折斷脖子而死,可是這個人未濃兄說了,是被人殺死的。”
“不,我只是聽見了這人說了個‘你’字,並未看見對方到底用什麼辦法殺了他。”墨未濃說道,“師父,這咒蠱若是要下,該怎麼下?”
逐臣捋著小鬍子從站了起來,“咒蠱之術是邪術,四門中人多不屑於使用。精通此術者,只要知道對方的樣貌,便可以在對方身上下咒蠱,憑對方心之所念,可以操控被下蠱者死前的行為,也就是下咒蠱者想讓被下咒蠱者怎麼死,被下咒蠱者就會怎麼死。”
“竟然這麼厲害!”
“哈,那豈不是無敵了,比未濃兄的神器都厲害!”
逐臣搖頭道:“既有得,便有失,精通此咒蠱邪術之人,每殺一人,業障便會多一分,他自己的身上便會生出一處膿瘡來,無藥可治,膿瘡之處日日痛如火燒,且不能正常飲食,需要食……”逐臣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好像是不好說出口的樣子。
“哈,需要食什麼?”
“食什麼?”
墨未濃和光子鷺同時問道。
“額……食……食茅房之物!方可續命,直到死亡!”
“食茅房之物?”墨未濃心說,那不就是吃屎嗎……難怪會沒人去學這邪術。
“哈,未濃兄,咱們派人蹲守茅房就好了啊!看看誰偷著去吃屎!”光子鷺這個想法真是……絕啊!
“子鷺兄,也不一定就是咱們門派中的人。”墨未濃說道。
“哈,是不是的,先看看嘛,萬一是呢!”
入夜。
墨未濃和光子鷺躲在茅房不遠處的一棵樹後面。兩個人的鼻子都用棉布塞上了,留出嘴巴來呼吸。
“子鷺兄,用鼻子和用嘴都一樣啊……”還不都是茅房傳出來的臭味……墨未濃小聲地說道。
“哈……至少用嘴巴,你聞不出來是臭還是不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