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哪裡去(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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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鷺兄,咱們這算不算是偷窺啊?”躲在樹後面看人上廁所這件事……墨未濃小時候再調皮混帳,也是沒做過的。沒想到啊,沒想到,現如今以為自己不再調皮混賬的時候卻做了

“哈,咱們是為了調查真相,這可算是捨己為人啊!”光子鷺倒是把這件事說得十分高尚,因為躲在廁所旁邊觀察,可是犧牲了自己的鼻子的!“而且,咱們也不是扒著茅房門偷看,咱們就是躲在這樹後面,看看誰進茅房……”

“噓……”墨未濃看到有人走來了,便對光子鷺做了個不要再說了的手勢。光子鷺噤了聲,兩個人便探著腦袋一同看去。為了晚上去茅房的人方便,茅房的旁邊安了燈火,所以可以看清來人是誰。

來的是個二十歲左右的俊美小哥兒,他捂著肚子,面露焦急之色,額頭有涔涔冷汗,一看這就是要鬧肚子的樣子。這人墨未濃認識,是門中的弟子,上個月入門的,叫蕭立棠。

蕭立棠捂著肚子進了茅房,片刻,排山倒海的宣洩之聲就傳來了……

“哈……未濃兄,這人是吃了什麼啊!聽這聲音便能想到那氣吞山河的壯哉之勢啊……”

墨未濃無語…“形容人拉屎拉的氣吞山河的,子鷺兄你怕是第一個了!”…這‘氣吞山河’四個字,以後只要提起,估計就會想到今日之事,會以為是在形容拉屎吧……

“哈,就這兒氣勢,還不是氣吞山河嗎?我看聽聲音,簡直就是雷霆萬鈞啊!”

得,這又多了個詞兒…雷霆萬鈞…

拉屎能拉的這麼雄偉壯觀的,恐怕也是位神人了。

待‘氣吞山河’之勢消去,便看見蕭立棠一臉輕鬆的從茅房中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揉著肚子。表情無比的輕鬆愉悅,看來人有三急這話屬實不假,但是如廁這一急,便足以要人命矣…

“哈,看來不是他……”光子鷺小聲道。且不說對方那表情不像是吃了屎,單說那排山倒海雷霆萬鈞氣吞山河的氣勢,蕭立棠的嫌疑也被排除在外了…

“子鷺兄,又來了一個!”這時又有一人走了過來。墨未濃看見來人鬼鬼祟祟的,一邊走還一邊打量四周。

這人墨未濃見過幾次,但是叫不上名字了。那人在茅房前四下看了半天,確定無人以後,才走了進去。

渾身上下每一個動作都寫著:我有事!

“哈,未濃兄,這個有點嫌疑啊……”光子鷺小聲地說道。

墨未濃點頭,“鬼鬼祟祟,確實可疑……”

那人進去也沒個動靜,既沒有氣吞山河也沒有雷霆萬鈞。

墨未濃和光子鷺兩個人正納悶,這時候又來了一個,那人腳步不急不慢地往茅房走,看來是準備睡前來放放水的。

那人直接就走進了茅房之中,墨未濃和光子鷺就聽見剛進茅房的人大笑道:“哎呀……兄臺,好雅興啊!”

“哈!果然是剛進去那個!”光子鷺以為這人是在說剛才進去那個吃屎‘好雅興’呢,剛準備跳出去。墨未濃一把拉住了他,“等等!”會咒蠱之人若是被人發現,一定會殺人滅口的,而且,怎麼聽那句‘哎呀,兄臺,好雅興啊!’都不像是看見別人吃屎的驚訝之語,倒像是發現了一件意外但又不意外的事情之後的調侃的話,甚至還有譏笑的味道。

這時,就見茅房之中先前進去的那個鬼鬼祟祟的人滿臉通紅地提著褲子跑了出來,“你……你……你……”地支吾了半天,愣是沒組成一個完整的句子。

茅房裡的人還在發出‘川流不息’的排水之聲,笑道:“哎呀,大家都是男人嘛!有什麼的!”

茅房外的人提著褲子慌亂的跑了,也不管有沒有組成完整的句子了…這時茅房中‘川流不息’的聲音漸漸停止,那人走出來就笑道:“哎呀……哈哈,別跑啊,明天哥哥帶你下山去,水雲樓的姑娘可都美著呢!哈哈……兄臺何必在這裡呢!”他似乎笑得不行,吹著小曲兒離去了,邊走邊吹,邊吹邊走,笑得前仰後合,吹的曲子也聽不出調子來。

墨未濃和光子鷺對視一眼,都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哈,這人可真行!經此一番,怕是以後會不舉了吧……”

“子鷺兄,你嘴上留點口德吧!”墨未濃說道,雖然他也很想笑……大片的樹林子不選,非選了一個人人都會來的茅房!也是怪哉!

“哈,未濃兄……我只是好奇啊……對著一堆屎……也真下得去手啊……”

墨未濃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嘆了一聲:“唉……可能這就是人各有志吧!”

“哈…哈哈”光子鷺雙手捂著嘴巴,但是還是笑得發出了聲“好一個人各有志啊!未濃兄,這可比剛才那個氣吞山河厲害!”

“哈,有志者,事竟成……”光子鷺冒出了這麼一句,墨未濃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笑了起來,由於不敢大聲,這笑未免不盡興。

茅房今日略顯繁忙,又或許每天都是如此繁忙,那位“有志之士”和“川流不息”走後不久,又來了一位。

這位墨未濃和光子鷺都是認得的,還特別熟悉,這位正是廚娘張嬸,張嬸身材圓潤,雖然年過五旬,到樣貌看上去卻像是三十幾歲,頗有幾分餘韻在身上。

張嬸最拿手的便是煲湯,她做的湯味道清淡卻讓人回味無窮,門中眾弟子都十分喜歡,連墨未濃每次吃飯也是要呈上一碗的。

此刻張嬸扭動著她圓潤的身體,朝著茅房走來,還不時的用手撩起耳邊碎髮,別說,這樣夜色朦朧看去,倒有幾分風姿。

張嬸來到茅房一側,卻不進去,只在茅房前來回踱步,不知作甚。

“子鷺兄,咱們應該回避一下吧…”

“哈,她又沒進去,等她進去再回避也不遲…”

於是兩個人便躲在樹後繼續觀察。

張嬸踱步速度變快,似乎是在等什麼人,而那人乾等也不來她不免焦急起來…

在張嬸踱步猶如母雞刨地的時候,有人來了…

光子鷺捅了一下墨未濃的胳膊,示意他快看…

就見一個禿頭的漢子大步地走向了張嬸,他一身粗布的衣服鬆鬆垮垮,加上他本就肥碩的身體更顯得整個人壯大無比,好大的個頭,不過是橫著大,絕非豎著大,漢子的禿頭在燈火之下反著光,他下意識地摸了一把自己的禿頭,此刻他已經走到了張嬸的面前,“嘿嘿…你來得這麼早啊?”

此時已經是深夜,禿頭漢子竟還說早,看來他對時間是沒什麼觀念的,張嬸扭動了一下圓潤的身體,竟是嬌嗔道:“你怎麼才來啊!”這一句似是埋怨,似是撒嬌,又似是責怪的甜膩膩的話讓墨未濃和光子鷺同時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張嬸煲湯的時候,可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面目猙獰,眼神兇狠,彷彿如此煲出來的湯味道才會格外美味一般,也因此,即使張嬸煲湯手法一流,口味一流,但大家見了她還是會躲避三分的。

而今墨未濃面前所見的張嬸,那神態,那動作,分明像是個十六七歲情竇初開的少女,只是這動作神態出現在五十多歲的張嬸身上,怎麼看都覺得有點違和。

如此,墨未濃知道,沒有不會撒嬌的女人,只是她沒有碰見能讓她撒嬌的男人…

禿頭男人憨憨一笑,一把手便拉住了張嬸的手:“鳳兒…”這兩個字雖然是從禿頭漢子粗聲的嗓子裡發出的,卻是帶著十萬分的濃情蜜意…墨未濃聽進耳朵裡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墨未濃和光子鷺對視一眼,對著彼此搖頭,這兩個人也不是他們等的那個“食屎”下咒蠱之人。這二人來此地相約的目的已經昭然若揭,只是茅房前相約示愛,確是第一次見識到。

但剛才都見了那位“有志之士”,此刻再見便也不是覺得十分奇怪了,畢竟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只要過得久,什麼稀奇的事情都是可以遇見的……

在墨未濃驚歎於此番茅房前蹲守竟然能碰見諸多怪奇之事的時候,讓人覺得眼睛火辣的一目便出現在墨未濃和光子鷺的面前。

禿頭壯漢摸著張嬸的手,口水要滴出來一般地說道:“鳳兒…你今天可真美啊…”

張嬸嬌羞的用她那煲湯的肉手錘了一下禿頭壯漢的胸口:“死鬼…討厭…又說昧良心的話…”

張嬸這口吻,這神態,這措辭…非一般少女可比之,頗有一番“我自天下第一憐,誰也不能同爭鋒”的感覺…

“哈…絕啊…”光子鷺感嘆了一聲!

“絕?”

“哈,就這…以後喝湯之時怕是會想起當下之景啊,實在不知該如何下嚥了…”

“子鷺兄…你為何要提及此事啊,你要是不說,以後…”不說以後那湯估計也無法下嚥了吧,倒不是噁心,只是若每每想起今日張嬸之神情,不免覺得怪異非常,實難與其煲湯時的神情相比,估計這湯也就喝不下了…

那邊更是惹眼灼目的事情出現了…

禿頭壯漢一把攬過張嬸豐腴的腰肢…眼中垂涎之色絲毫不掩,張嬸半推半就…見勢似乎二人便要在茅房前那一片空地之中進行一番深入交流了…

墨未濃和光子鷺同時別過臉…

奈何天總不遂人願,事總不如人意…

在禿頭壯漢與張嬸即將臥倒之際!遠處又有人前來如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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