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舊賬(1 / 1)
“怎麼了這是?這抓的什麼人?”
楚斐等人迅速讓一眾看熱鬧的人都簽字畫了押,包括巡城司的人也是如此。然後他們並沒有直接去慶安侯府,而是帶著那僅剩的一人來到了靖武衛。
卻是一進門就看到了也不過剛剛回來的戍無羨和齊禾,二人一見楚斐抓了人回來,就走到近前問道。
“這傢伙想強行綁了我的兄弟為奴,其餘人都讓我劈了,剩這一個說出了靠山,我等下帶著他去抓人。”
楚斐將事情來龍去脈講了一番,告知這二人。
“還有這事?那等會我跟你一起去。”
戍無羨一聽也來了精神,這事有大熱鬧啊,他本就是個閒不住的性子,自然要去看看。
“行啊,不過得稍等我一會。跟顏先生說好了,帶他們幾個過來,先讓他們考核進入靖武衛。”
楚斐卻是不著急,他也不怕那白遠知道了,這麼多人簽字畫押的證據在這裡,他想跑也跑不了。
“這些人都考核?”
戍無羨可是深知靖武衛的規矩的,高手倒是能隨時內部舉薦進入,但是楚斐這可是領來了不下四五十人,都是高手?他有些發矇,高手都這麼不常見了麼?
“就他們哥仨。”
楚斐也是一笑,知道這哥們想歪了,指了指賀家兄弟,然後給雙方介紹了一下。
這些人一半是蒙克瑞德的十六兄弟,以及他自己的那十三個兄弟,剩下的就是他們在集市遇見的那些漠洲人。
他們的境遇和岡坎之前差不多,都是被西方一些國家南征後打敗的漠洲國家的人,然後被販賣為奴的。
只不過岡坎雖然其實也是戰俘,只不過他是長得高大提前被徵召從軍,然後戰敗被俘的。之所以不被當做戰俘販賣也是因為他那是太瘦,而且年齡有點小,在不顯露他武力的情況下,沒人願意買,就當做尋常奴隸販賣了多次,直到遇見楚斐。
而這些人卻是正兒八經的戰俘,直接被販賣到乾國來的。不甘的他們趁著有人買賣他們的時候跑了出來,正好碰見了岡坎他們。
之所以帶著他們,也是岡坎所求,他能見到的同族人並不多,他請求楚斐將這些人留下,哪怕是當做奴隸留下都行。
楚斐一想也是,他們不管是誰,身邊都好歹有相熟的人,只有岡坎一個同伴和同族都沒有,雖然和大家也都相處的很好,還有意氣相投的賀北山,但是也仍舊顯得有些孤單。
而正好那賣這批奴隸的人也在當場,雖然他和這些人達成了協議後,這批奴隸才趁機跑掉的,但奴籍可是在他手上還沒來得及交付的。當下這人就將銀子還給那僅剩的一人,然後痛快的跟楚斐達成新的買賣,將這批奴隸賣給了他。
別人不知道楚斐和賀家兄弟,但是不代表他也不知道啊。他可是常年往返商路的,自然認得楚斐幾人,也知道這幾位的名號,甚至見過他們策馬廝殺的那種狠辣剽悍。
所以他自打見到賀家兄弟就沒敢露頭,當然一開始也沒打算走,他想著這楚寨的人回到乾國,應該搞不過一個土生土長的侯爺吧。但也知道這幾位不是好說話的,本打算看熱鬧來的。誰道熱鬧是看了,也嚇一大跳,楚寨的人到哪都是這麼猛啊,拎刀就劈的楚斐可是將他嚇得不輕。
當然這些楚斐是不知道的,他對這人也沒有印象,只是從他留下的那人嘴裡知道奴籍在誰那裡,然後買過來就是了。
戍無羨聽完這些人各自的來歷才拍拍胸脯,安慰一下被驚了一下的自己。眾人打個招呼之後,這貨就樂顛顛的自己幫楚斐找顏正書去了。
考核也很順利的完成,賀家兄弟都成為的九葉靖武衛。至於靖武校尉倒是沒當上,因為考核的靖武校尉顏正書竟然讓楚斐來當,讓一眾人頗感無奈。兄弟三人和楚斐太瞭解了,知道這貨根本不會在這種事放水,單打獨鬥也都打不過他,索性就不再挑戰了。
然後楚斐帶著他們取了腰牌等物,又將蒙克瑞德、岡坎、秦翎以及二十九位兄弟都登記成他的親衛了。因為超過了人數兩人,還是顏正書給額外多加了五個名額才行的。
按照楚斐的本意,他是想讓岡坎也加入靖武衛的,他也有成為九葉靖武衛的實力,而且比被他打傷的熊奎要強不少的。但是岡坎和蒙克瑞德一樣,不願意加入,都要留在他身邊,也就作罷。
秦翎則完全是因為多了名額後,自己把名字寫了上去,對此楚斐是很無奈的。
然後除了楚斐四人,岡坎他們倒是都換上了武袍,這些就不是按照身材定製的了,而是批次製作出來的,所以其他人倒是還合適,但岡坎即便穿上最大號的也顯得短了些。
而且這種武袍是隻有外面的皮甲和袒肩袍,紋飾也只有九片葉子沒有樹幹,既顯示出他們分屬靖武衛,又跟正式的靖武衛的紋飾區別開。腰刀也是沒有的,但是日後可以去軍器司定製兵器,裡面的武服和皮甲、袒肩袍也都可以定製。
只不過楚斐而今卻是需要讓他們穿上這一身,所以先領了給他們穿上,完事後再去定製。今日他要馬踏侯府,這些衣服穿去撐撐架勢。
“嗯,很好,咱們出發!”
楚斐看了一眼換好裝的眾人,開心一笑,帶著眾人騎馬向住在內城西城的慶安侯府而去。戍無羨二人也是隨行,一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二來就是看熱鬧了。
半個時辰之後,朝歌西城,慶安侯府。
“爾等靖武衛,無故闖我侯府,是不是有些太過放肆了!”
楚斐依言直接衝開了慶安侯府的大門,直接騎馬就踏了進去,也終於見到了久聞其名的慶安縣侯,白遠。
這白遠面色白皙紅潤,而且極為富態。不過一雙眼睛閃爍著精光,倒是不像個身居高位的侯爺,反而更像是一個富商,眼中充滿了狡黠。
但是其畢竟也是開國武侯的後代,雖然只能承襲為縣侯,但也養尊處優、身居高位慣了,怒喝之時也有幾分威勢。
“無故?呵呵!咱們的故事多了去了。”
楚斐卻是完全不屑一顧,就那麼端坐馬上,冷冷看著這位侯爺笑道。
“這是你侯府的人吧?”
這時賀北山將楚斐留下那人摜在地上,咧著大嘴森然的看著這位侯爺笑道。
“爾等當我慶安侯府好欺不成!無故傷我護衛,踏我府門!靖武衛幾時竟猖狂到如此地步?我定奏請陛下,問問靖武王如何管教爾等的。”
白遠一看自己心腹手下而今的慘狀,更加憤怒了。
“哈哈哈!無羨,二哥,你們可都聽見了吧,要給小弟作證啊。”
楚斐卻是笑的越發燦爛了,他沒想到這人竟然這般輕易就認下了這人,如此事情就太過簡單不過了。
戍無羨也是無奈了,這人往日還以精明著稱朝歌,商鋪開滿了商州境內,雖然沒有實際官職,但也是有資格位列朝班的,咋這麼白痴呢?事都沒弄明白就先把人認下了,這回算是真的想跑都跑不了了。
而那被楚斐刻意留命之人,卻是欲哭無淚啊,自己精明的侯爺哪去了?這些靖武衛又不瘋,好好的哪敢就這麼上門啊,您要說不認識我這事還有轉圜,這一下不僅我得死,您也好不了,可憐了我靠著您生活的一大家子人啊。
但是他能怎麼樣,楚斐早就卸了他的下巴,他根本說不出來話。
而白遠其實一點風聲都還沒有收到,又哪裡知道這些事,他雖然貪婪了些,但得罪不起的人從不招惹,犯官司的事也從不敢幹。尋常小事,他也不看在眼裡。一群靖武衛而已,他又沒犯什麼大事,怕他們作甚?
“慶安縣侯,白遠。教唆護衛當街強行綁人為奴,且妄動刀兵,擾亂朝歌安危,給我拿下。”
笑罷之後,楚斐一聲令下,蒙克瑞德和岡坎帶著人一哄而上,將白遠身邊有些懵的家丁護衛驅散,押著白遠就像楚斐走了過來。
“強行綁人為奴?擾亂朝歌安危?這事本侯什麼時候幹過?”
白遠也是習過武的,雖然不是對手,但也在奮力掙脫著,而且一邊掙脫,一邊高聲大喝。這事他確實沒有幹過啊,此時感覺無比的冤枉與荒謬,還道是靖武衛已經開始強加罪名了,是皇帝想要殺了他們這些已經沒有太大作用,反而有著不菲家資的勳貴了嗎?
“這是物證,青麟集市二百多人加上巡城司二百人都可以證明,你的那位護衛當時想要強綁我親衛為奴,且不成之後與我對峙,而且報出你慶安縣侯的名號。那是人證,你也是認下那是你的護衛,證明他並非胡亂攀咬。侯爺,你還有什麼說的?”
楚斐卻是一把抖開那張簽字畫押的紙張,給白遠看了一下,一個個鮮紅的指印無比的刺目,一下就將白遠弄傻眼了,冷汗瞬間打透了後背的衣衫。
“不是我,跟我無關啊,我只是讓他們去買一批奴隸回來,並沒有讓他們強綁人為奴啊。真的不是我啊!”
白遠稍微愣神之後,更加劇烈的掙扎起來,連喊冤枉。
“呵呵!侯爺,我要是你,我就不掙扎,因為你現在掙扎的越厲害,也就越催促著楚某直接將你斬了了事。證據確鑿,楚某不會受到任何責罰。”
楚斐卻是冷笑更甚,而且左手已經扶上了腰刀的刀柄。
“別!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一切都不過是誤會而已!切莫如此啊。”
白遠嚇了一跳,立馬老實了,不再掙扎。楚斐言語中的殺意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但是他仍舊在高喊,他想不明白楚斐為何對他有這麼大的殺意,他可不認識楚斐啊。
“是嗎?我說了咱們的故事很多呢,侯爺也確實沒見過我等,但是家父楚歌,這個名字侯爺可還有印象?楚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