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內部比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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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沒有辦法監督你,我也沒有那個權利。”

“你還在怪我?”

“不是。而是殿下終究是君,這天下除了陛下何人敢言監督殿下。但是還請殿下記住這一次戰死的兄弟們,他們才是真的為了殿下而披荊斬棘的人,他們也將成為日後警醒殿下的人。我的承諾而今依然有效,但是如果殿下有一日忘了這些人,那就恕文斕違諾了。”

“我會的,一定會的。你早些歇息吧,我要再去楚國公那裡一趟。”

得到楚斐回應的葉辛終於是笑了,他也知道這一次雙方的裂痕不會這麼輕易就抹滅掉,但是日後他會繼續用他的行動來抹滅。

這件事不僅可能讓他失去一個日後可以比肩,甚至已經逐漸比肩葉輕瀟的武者、心腹。如果他一直沒有想到楚斐今日所說的這些,那麼還會有更多的人離他而去,他的雄心壯志又將靠誰來實現?這次的事其實是看似不嚴重,但卻是能影響非常深遠的事。

“殿下慢走。”

楚斐再施一禮,送走了葉辛。

“文斕,對不起,我們也讓你失望了。”

蒙克仍舊護送著葉辛離去,但是同來的戍無羨卻是留了下來,他也想和楚斐聊聊,他也聽見了楚斐的那一番話。

“無羨,無論現在大將軍如何器重我,但是他心中認定的接班人都是你,這一點你明白,我也明白。我也知道你的性子不羈,但是你更應該擔起這個責任來,靖武衛的兄弟們,包括我和二哥他們,我們的性命以後都掌握在你的手上。”

楚斐拍了拍他的肩膀,認真地說道。

戍無羨是孤兒,他的名字是葉輕瀟給取的。名為無羨,希望他此生無需羨慕任何人、任何事,他想要的葉輕瀟都能給他。而之所以取戍這個姓,其實就是想他能夠替自己繼續戍守葉家的江山。

所以其他人表現得再好,再出色,靖武衛也終究將是戍無羨的,其他人只能成為他的幫手。這是全靖武衛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事,戍無羨自己其實也是一樣。可是他自己生性太過浪蕩不羈,一直都是在得過且過。

楚斐這番話不是在說教,而是在勸誡。今天是這八百靖武衛,若以後是齊禾、洪三象、靖武雙姝等等,這些戍無羨的從記事起就相識的摯友,因為他一個錯誤的指令或者混不在意的態度,而在執行任務時死去,那種打擊絕不是好過的事,甚至可以直接摧毀一個人的心智。

“我明白了,這次是真的明白了。”

戍無羨聞言身子都是一顫,這一刻他在想如果這一次不是酒琿帶隊去保護使團,而是齊禾、或者洪三象,那麼酒琿而今的下場或許就是他們的下場,此時他才真的怕了。

“回去我自己向師父請罪。”

稍後戍無羨又是鄭重地再道,此刻他的眼中多了許多堅定,和以往沒有的些許東西,或許那叫做擔當。

“不用,這一次責任還是在我。我是主將,對麾下不夠了解,以至於做出錯誤安排,導致這麼多兄弟戰死,我會自請責罰。”

楚斐卻是搖了搖頭,這一次也確實是他的疏忽,這是他的錯,他不會否認。他之所以跟戍無羨說這些,也不過是想讓他意識到這些東西,而不是甩鍋給誰。

“但是今後的路程,新編的這一衛靖武衛我可是就交給你了,他們可都是一群自在慣了的人,是他們把你拐跑去吃喝玩樂,還是你把他們整合成一支完整的隊伍,就看你自己的了,我可是不管的。提前說一下啊,無論是方青還是老連和英及,他們的武藝都不比二哥和花和尚差,也就納格蘭稍弱一些,不過他的十九騎士不比我先前的幽冥玄甲差多少,當然蒙克不能算在內。”

可緊接著,還不待戍無羨再說什麼,楚斐又是不懷好意的笑著道。

“不是吧!那你還現在就扔給我?要命啊?”

戍無羨立馬苦著臉,好容易提起來的心氣,為之一滯,無奈的看著楚斐。

“這樣才有鍛鍊意義嘛。”

楚斐壞笑起來,眉毛一挑一挑的,像個怪叔叔一樣。

“那你把二哥和花和尚調給我。”

“行,把你們的親衛都暫時交給梅娘和柔兒帶,你們仨自己去。”

“那就這麼定了,我就不信,我們這些靖武衛培養的菁英,還掌控不好一衛新編的靖武衛。”

戍無羨咬咬牙,狠下心來接了過去這個調派,他也想逼自己一把,看自己究竟有沒有這個能力。

“那你最好現在就去找他們倆,然後一起過去。行路中可沒有時間給你整軍,現在還不太晚,時間正好。”

“好,我這就去!”

戍無羨抬腿就往外走,然後一回頭看見楚斐已經躺在床上,準備睡了,他再道:

“你真就這麼躺下了?真不跟著去看看,給我們助助陣啊?”

“不去,我去了還有什麼意思,他們不可能不聽我的。”

楚斐擺擺手,這些人他早兩年就打服了,而且交情也不錯,他們不可能不聽自己的,他去了戍無羨他們整軍還有什麼難度,還有什麼鍛鍊意義?

“得,那你就躺著吧。要是我們哥仨真捱揍了,回朝歌我就揍你家孩子去。”

戍無羨撇撇嘴,惡狠狠地搞笑一句,撒腿就跑,再不跑屁股肯定得挨一記飛腳,那滋味可不好受。

楚斐高高比出一根中指,躺在床上養神,時間還早,他也不可能睡得這麼早。

而稍後靖武衛的營地之中,就已經鬧開了花。

已經足足兩千餘人的新編靖武衛營地,其實本就有些雜亂,原本剩餘的二百靖武衛在一處安營,其餘四支馬匪也是各自紮營於一處,涇渭分明。這四股馬匪之間還好,畢竟他們本就是聯盟,互相都熟識,但那些靖武衛這段時間日子可不好過。

他們就像是沒了孃的孩子一樣,都尉仍舊昏迷,而其餘的高階靖武衛也幾乎損失殆盡,而且他們和這些馬匪互相看不慣,雖然沒有大的衝突發生,但是小的摩擦卻是不斷,人數和頂尖武藝都不佔優勢的情況下可是沒少挨欺負。

這下戍無羨三人的到來算是讓他們又了主心骨,可他們三人的賬許方青等人仍舊也是不賣,一群馬匪在四家頭領的帶領下,和戍無羨他們帶著的靖武衛,直接開始了互毆。不過許方青他們倒也講究,同樣人數,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公平一戰。

而且武藝最好的許方青沒有出戰,英及、連九柯、納格蘭分別對上齊禾、洪三象、戍無羨,剩下二百馬匪對上二百靖武衛武士,也不用兵器,就是拳腳招呼。不到半個時辰就鼻青臉腫的躺了一地,咿咿呀呀的好不痛苦。

“來,再來!”

已經互相打倒對方三次的戍無羨向著自己的對手,納格蘭勾勾手指,他這也是在強撐,站都有點站不直了。但是這時的戍無羨有著一個以往在他身上很難看到的韌勁,和堅持。他的傷其實比其他人都重,嘴角都在一直溢位著鮮血,但是他仍舊在所有人都躺下後,強撐著站了起來。

“這是你有意為之的吧。”

不知何時,靖武衛的營地之外已經站了一圈人,他們站在一個個馬車上,可以清楚的看見裡面互毆的情況。卻是楚斐帶著項夜、崔不器,還有聞訊過來的蘇雲軼、言武、陳摯等人。

“嗯。我讓方青他們這麼幹的。既要讓靖武衛這些人,好好見識一下這些馬匪兄弟並不是烏合之眾。也要讓這些馬匪兄弟們知道靖武衛的實力,他們因為此前靖武衛的損失慘重,對他們有些輕視。”

聽見蘇雲軼的話後,楚斐點點頭回應,這些人在此後的行程裡還要共事,他不希望還有這些小摩擦的存在,這樣不利於他調動起來。當然其中也有想看看戍無羨究竟能做到什麼樣改變的意思。

許方青他們的身手他很清楚,齊禾、戍無羨他們他也一樣清楚,這就是勢均力敵的比試,誰能站到最後,看的就是心性和韌勁。以往的戍無羨,絕對不會這樣再一次又一次的站起來,他很懶的,對手不起來,那他巴不得躺著看其他人打,自己偷懶呢。

但這一次他不是,他的技巧、速度要強於納格蘭,但是他的力道差了納格蘭不止一籌,他雖然可以打中納格蘭兩拳,但是納格蘭只打中他的那一拳,卻是比他那兩拳更重、更疼,可他抗住了,並且每一次都是先站起來,繼續邀戰。

“把我也調過去吧,我也想看看自己跟這些真正廝殺出來的人物,有什麼差別。”

場中的馬匪們都是咬牙站了起來,他們都是刀口舔血的人,不會坐看別人的挑釁,他們或許不算什麼好人,但每一個都有一股血性和匪性,包括楚斐也是一樣,他們的匪性和蠻橫是深入骨子裡的,沒那麼輕易認輸,認輸的人早就離開了商路或者成為枯骨,怎麼可能在商路混得風生水起。

言武有些震驚的看著場中一個個爬起的身影,握緊了雙拳,充滿了戰意。

“別鬧,你要打我陪你,他們可不是你的對手。不過雲軼要是願意的話,就暫時來靖武衛隊伍中,加上無幽和不器你們仨可以一起去和方青過過招,他看著不起眼,但他才是四個人中最厲害的。”

楚斐搖了搖頭,言武、劉瀟、丁煒三人也只是僅差那一步而已,而且這三人也是天賦神力,武力十分強悍,許方青他們四人不是對手,真正玩命或許還能拼一下,因為這些人夠狠,還有四成獲勝的可能。但僅是比試,他們不是對手,經驗彌補不了先天的差距,何況言武他們其實也不缺經驗,他們三人從小就被很嚴苛的訓練著。

而項夜和崔不器一直在自己麾下融入不到任何一隊親衛裡面去,顯得有些遊離,存在感不強,白白浪費了武藝,自己待著也有點鬱悶,還不如讓他們去靖武衛中自己帶領一隊人馬的好。

另外就是蘇雲軼,他的武藝仍舊太糙,跟著言武他們其實也起到的作用不大,不如也暫時去這支臨時成軍的靖武衛,他們一群人切磋比試,還能有些快速的提升。

今夜的這種比試只要沒回朝歌,這支人馬還在他手裡,他就沒打算停過。

“那我們就去試試,三打一?”

言武無奈的鬆開了拳頭,楚斐瞭解他們的身手,所以他相信楚斐的判斷。一場必勝的戰鬥,對他而言毫無意義,只能放棄。不過他將目光投向了楚斐,很是有些蠢蠢欲動的意思。

而還沒等他有動作,蘇雲軼、項夜、崔不器三人便是眼睛一亮,先行問道。都是武人,他們怎麼可能不手癢。

“嗯,三打一。”

楚斐笑著點點頭,看起來如青衫文士的許方青,毫不惹眼,而且其人一直都是謙遜非常,很容易讓人忽視。但真的瞭解他的人,才知道他的能耐,絕對不容小視。對這一點楚斐更是深有體會,他都差點被許方青陰過,兩年前很艱難才勝過他,將他打服。

所以這貨此刻的笑,很是有些開心,因為他知道又有人要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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