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劼芙琉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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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禮!賜座!”

柴達爾巴羅輕笑開口,然後對坐下的葉辛說道:

“子武,此行可還順遂。”

這完全就是屁話,但是還是得說,表示一下關切,畢竟日後兩國不僅會是盟友,他和葉辛還將會是翁婿,所以語氣也顯得親近和隨意一些。

“小有波折,不過都無傷大雅,一路還算順暢。而且這也是我第一次遠行,沿途也算開了眼界,見識了商路和雪原的一些風土人情,增長了見聞。”

葉辛也是淺笑回道,但仍舊是句屁話,他們這一行除了敵人和沿途的商旅,壓根就沒有見過什麼商路和雪原的人,更別談風土人情了。

原本打算沿途去一些小國看看,試探、並拉攏一二的打算也作廢。在出了哲琅國一事之後,葉辛已然並不打算拉攏這些小國效忠,因為在他們沿途的這一行,綦國對這些小國的影響力遠比乾國要大。而且重建乾州的慾望,也在到達飲馬古城之後更加強烈。而一旦乾州真的重建,那麼留給這些小國的選擇也就不多了,要麼臣服被吞併,要麼滅亡在乾國的強軍之下。

至於臨近胤國和到了胤國之後,柴達爾多赫更是帶著他們去他想讓乾國一行看的地方行去,於乾國一行而言,所見到的一切都並沒有什麼實際上的意義,也不足以真的讓他們更加了解胤國。

“如此就好。你們長途跋涉至此,車馬勞頓,今日咱們就不提其他事,散朝後,先去歇息一二。今夜朕在璃泉宮設宴,咱們再詳談。”

柴達爾巴羅再道。

“子武先行謝過陛下!”

這時候其他人就沒必要說話了,葉辛一人回應,然後眾人跟著施上一禮也就完事。

“王弟,這段時間子武他們的住行就由你來安排,雪神節就快到了,他們遠行而至,也正好多住些時日,一起參與一下我們雪原最盛大的節日,你也要給諸位客人詳細的介紹一番。屆時朕也會在雪神節上正式宣告子武和雅琳、伊蓮的婚事,此間事宜你也要一併安排好。”

雪神節其實就是胤國的年,也是豐收節,是啟元歷和乾歷的七月九日。在中原這時不過才是初秋,但是在雪原他們就已經即將步入深秋,甚至初雪都會降臨,他們也需要開始為過冬做準備。當然也是會對雪神祭祀,祈福來年會更好,也祈求這個冬季沒有風暴和雪暴的侵襲。

而這之間的時間,就是兩國商談具體盟約的時間,十多天的時間不算長,但也不算短,緊鑼密鼓之間,也足夠兩國洽談出一個結果來了。

在雪神節過後,乾國一行也就必須踏上回返之路,在雪原降臨初雪之前離開雪原地界,不然想回到乾國怕是得過年了。冬雪一降,雪原上就行路艱難了,而且這段時間也是猛獸們最活躍的時期。還不如進入深冬時在厚厚的雪層上,利用爬犁和雪橇趕路來的迅速。只不過那時商路上就會隔三差五,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捲起一場雪暴,這中半段也不好走。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在雪原和商路進入冬季之前趕回乾國境內,安全、易行。

這個返程時間上與原本預計的是一樣的,只不過因為期間發生的種種,導致商談盟約的時間縮短了一倍而已。

是以乾國一方是沒有意見的,只是夜靈云為首的使團文官們要忙碌一些了,因為他們不僅要去談判,更是需要配合胤國一方的禮儀,結合乾國的一些禮儀,讓太子葉辛在雪神節上迎娶胤國公主,這是需要給胤國民眾看的。要不為啥是夜靈雲這個禮部尚書來呢。

這面夜靈雲和一眾乾國文官都是面現苦色,那一邊柴達爾銘鐸卻是欣然應下,在柴達爾巴羅汗皇示意退朝之後,他就準備引著乾國一行離去了。

可也就是此時,那個同樣和柴達爾巴羅高坐高臺上,只是略處下首的高挑女人,胤國國師、雪神教教主,卻是開口了:

“楚斐將軍還請留步,可否與本尊交談一二。”

別說乾國一行懵逼,就是柴達爾銘鐸這位胤國親王都有些懵,這國師大人找乾國一個靖武衛將軍談什麼?要談也應該是乾國太子葉辛啊,再不濟乾國這面還有兩個國公,一個尚書,怎麼看也找不上楚斐這個姜還縣侯,四品驍勇將軍啊?

“無關國事,只是對將軍武勇早有耳聞,與將軍談論一二武道之事。”

胤國國師劼芙琉雪看著眾人的神情,如是道。

“國師相邀,楚斐榮幸之至,安敢不從。”

楚斐與葉辛交換一個眼神後,欠身應了下來。

“請。”

劼芙琉雪點點頭,輕輕做出一個手勢之後,先行走出大殿,然後自顧在前行去。楚斐接過等在殿外的賀北山遞給他的湮魂刀扛上之後,也跟著她逐漸行遠。

“這貨不會又犯桃花了吧?”

跟著柴達爾銘鐸向另一個方向行去的乾國一行中,陳摯拉了拉戍無羨的袖子,湊近了低聲挑眉道。

“誰知道呢,這貨桃花勢旺啊,還真沒準又拐帶回去一個。”

戍無羨也是挑眉輕笑。

“要是真把胤國國師也拐回去,那老陳真就服了他了,不過就是不知道這國師面具下究竟長什麼樣,但想來應該不能差了,只看那聖潔威嚴的氣質,就不是一般人。”

“還是別了,文斕要真的敢把這位拐走,那我估計咱們都走不出聖獅城,就得讓胤國民眾給吞了。”

······

這倆貨這邊嘀咕著,楚斐那邊倒是見到了這位國師的真容。

看著不過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美倒是不算太美,比不上翎兒的嬌豔,更比不上赫歌的絕色。但卻是有一種很特殊的美感,聖潔、威嚴、性感的交織,讓其有一種別樣的魅力。

“將軍請卸甲吧,穿著這身戰甲,拿著湮魂刀,你不是我的對手。”

皇宮中的雪神聖殿就是歷代雪神教教主的居所,聖殿中其他人已經被劼芙琉雪屏退,只有她和楚斐二人,她去掉面具之後,手中拾起了一直長刀,淡淡地說道。

胤國的兵器為了方便對付大型猛獸,所以即便是尋常的刀,也都十分修長,在其他國家少見,但在這裡卻是常態。劼芙琉雪手中的刀也是一樣,儘管她是一個女人,但是她的刀也是這種幾乎與自己身高相等的長刀。

“那把刀借我用用。”

基於他以往的戰績,劼芙琉雪仍舊說出這樣一番話,那麼她必然是有著自己的依仗。雖然從沒有聽說過關於她武力的丁點訊息,但楚斐也不會有絲毫大意,苦古亶安嵐的出現,就已經讓他知道這個世上還有許多高手,只不過聲名不顯而已。

所以他也沒有自大和驕傲,直接棄了湮魂刀和戰甲,指向劼芙琉雪身旁刀架上的另一把刀,那把刀跟她手中的幾乎一樣,用來比試一下倒是正好。

“接著。”

劼芙琉雪直接將她手中的刀向楚斐擲來,而她自己則抽出楚斐指著的那把刀,向楚斐衝了過來。

楚斐儘管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莫名其妙的一場比試,但與高手過招他是極為願意的。葉輕瀟教他的那些東西,成為了他的根基,沒有桎梏的想法,也讓他不斷地汲取著一個又一個對手武藝的優點,增強己身。所以他這段時間的進境才會這麼快,這其中與他自身悟性有關,也與葉輕瀟那短短時日間傾囊相授的武學知識息息相關。

今日又是與一個不一樣的高手過招,楚斐自然不會放過這種印證己身、汲取別人武藝優點的機會。踏步上前,接住戰刀的同時,便已是白鸞展翅一般的一刀揮斬了出去,這一刀中還融合了疊雪如崩的技巧,身體力量借前衝之勢盡數作用在刀身上。

而且在其中他還藉助了戰刀被投擲過來的一個力量,將之一同轉化進去自己的刀勢之中。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用湮魂刀,對這種卸力借力的方式極為純熟。

所以楚斐這一刀的力道極強,即便換做是苦古亶安嵐而今來接這一刀,也不會輕鬆。

可劼芙琉雪卻是正面將這一刀接了下來,她的疊勁比苦古亶安嵐更強,足足有四層相同的勁力,彌補掉她與楚斐之間的力量差距,儘管在女人中她的力量也已經算是頂尖了。

可是這一刀之後,她的衝勢也已經停住,甚至還退出半步。楚斐刀勢乘勢展開,疊雪如崩的刀法已經被他融入在自己的刀法之中,這一次他沒有用疊雪如崩那種旋身連斬的方式,但這一擊擊之中,卻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層次疊加自己的力道。而且每一刀中又好似捲起塵沙、海浪和奔雪,刀法看似更加簡單,但是刀勢卻更加洶湧。

而這時他也發現了劼芙琉雪的戰法,她的每一刀都是從容不迫,帶著一種我言既聖言天道的意味,一舉一動之間有自生造化的感覺,彷彿她的每一次出刀都是本應如此,理所當然。很有些言出法隨的意境,完全不似一個處於守勢的樣子。

不同於帝王之勢的唯我獨尊揮斥方遒,她的刀勢是神道之勢。我便是雪原之神,在這片天地中,我的刀就是真理。這就是劼芙琉雪的刀勢,也是她內心想法的一個表現。

然而久守必失,楚斐就化作逆神而上的戰將,即便你攜天地之勢來戰,我也巋然不懼,迎難而上,用我的無畏和不屈化作利刃,將你斬落!

‘叮’的一聲劼芙琉雪的戰刀,被楚斐凝聚全身精氣神於一體的一刀斬斷,又斬落了其一縷秀髮之後,停在劼芙琉雪的頸間。然後收刀,退開兩步。

“承讓了。果然天下能人聲名不顯者眾,更有國師如此巾幗女子,早已踏足武道尖峰,楚斐佩服。”

楚斐將戰刀遞還,客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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