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太子發火(1 / 1)
“文斕,如果劼芙琉雪不放棄她的打算的話,你真的要打算拐她叛教?”
笑鬧過後,葉辛向楚斐問道,表情很是認真。
“對。”
楚斐也是認真地點點頭,他跟劼芙琉雪說的話,既是一種手段,也是他的真心話,他絕不受人脅迫。
“那然後呢?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葉辛神色越發鄭重。
“想過,但是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接受任何人、任何形式的脅迫。如果她不低頭,那我屆時會先行帶我的人,宣佈脫離乾國,此行所為只代表我個人,我就是為劼芙琉雪而來,就是為了將她帶走。而乾國一行也只是被我利用而已,你們自會無事。”
楚斐如是說道,這一切他都考慮的很清楚。事後他說自己脫離乾國,或者乾國將他踢出,那麼無濟於事,最好的辦法就是提前宣告。
而有了這個說法,胤國皇室就可以下來臺,因為乾國也只是被利用的而已,只有他楚斐是一個心懷叵測的惡人罷了。
乾胤兩國合盟不會被耽誤,相比一個國師、雪神教的教主,胤國整體的利益才是更加重要的。柴達爾巴羅有了這個楚斐自己給出來的交代和藉口,他就有辦法替乾國一行開脫。
而且說不定他會很樂意看到這種情況,一位教主,雪神教地位最尊崇的人叛教,對雪神教的聲望是一個巨大的打擊,而他就可以藉此機會收斂更多的民心、民意,使皇室的位置更加的穩固,聲望更加的強盛。
再加上雪神教的下一任教主繼承人還年幼,他完全可以藉此機會讓皇權在胤國更加鼎盛,取代掉一部分現今的神權。乾胤兩國合盟之後,乾國交換來的糧食、布匹,這些可以讓百姓更好的生存、生活下去的東西,更是可以幫他更好的做到這一點。
而楚斐自己也可以帶著人離開聖獅城範圍,這個規矩既然存在,那麼他們就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畢竟若是打出聖殿,就開始被雪神教武士追殺,那麼這個規矩也就沒有什麼意義存在了。敵視和追殺都是以後的事,他日後會是雪神教必殺的目標,而不是在打出聖殿的那一刻。
這一切他都在那瞬間想的十分清楚,不然也不會有這麼一番作為。
“那你又置我於何地?我們的約定呢?你的承諾呢?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做朋友,把我們這些人當做朋友!你自己帶著你的人離去!?就讓我們眼睜睜看著你去被整個胤國的軍民追殺,甚至這一輩子都再也回不了乾國,回不了朝歌!?”
葉辛又是連忙問道,這時他有些生氣了,氣楚斐什麼都考慮到了,就是沒有考慮到他們這些人的感受,沒有考慮到他的感受。
如果只是楚斐一時氣不過,惱怒之下做出的這種決定,那麼他只會提醒他以後不這麼衝動,雖然也會有些惱火楚斐的不顧大局、恣意妄為。但是他仍舊會挺楚斐,因為楚斐是他認定的朋友,也是他乾國的臣子。
乾國與胤國的合盟雖然重要,但乾國也絕不會是有事就拋棄臣子、拋棄子民的國度,他葉辛也絕對不是一個會拋棄朋友、拋棄臣子的君主!
而只要他一天還是乾國的太子,是永興帝葉藉的兒子,那麼胤國就不敢動他們這一行人。因為那時乾國的君臣百姓也將會為了他而展開報復,胤國會比綦國更先成為乾國的死敵,夏族人從來就不怕戰爭!尤其是一場復仇的戰爭!
“而且這件事完全是他們一方先行在逼我們,在強行挖角我們大乾的人才,這件事最好的方式是你回來通知我,我直接向胤國汗皇交涉!如果他們仍舊一意孤行,那麼我們又何惜一戰!敢搶我們的人,那我們拐走他們一個國師又如何!何必要你自己扛下來,你的身後還有我,有乾國!還有他們這些願意陪你浴血的兄弟!”
聽完葉辛的兩番低吼,楚斐也意識到自己真的錯了,這件事的出發點就想錯了。他想的是如何保住這些人的安危,不牽連到他們。但是卻沒有想過,這些人其實並不是他的負擔,也不是依賴他保護的弱者。他們也可以是他的後盾,堅實的後盾。
他習慣了什麼事都自己去解決、自己去扛下來,卻忽略了而今他不再是一支孤軍,他還是一個乾國的臣子,他還有一群朋友,他也是可以有依仗的人。而且這一行的決策人是葉辛,他才是那個真正做主,並需要頂在最前面的那一個。
這一次是他的想法被以往的習慣和做法所桎梏了,直到此時才恍然大悟,連忙苦笑道:
“我錯了!這次真的錯了。殿下,你別生氣,不會再有下次了。各位,我給大家道歉,我真錯了。”
然後這貨拱手施了一圈禮,給眾人道歉。
“算了算了,老陳就原諒你了,不過嘛,回朝歌,你得把你所有的那些高倉國的羊都給我們分了,這幾次那幾只羊我都根本沒吃到,全被我老子霸佔了。”
這個屋子裡就是他們這些年輕人,也都是楚斐到乾國之後的好友,他們聽到楚斐那番說法時也是都沉靜了下來,也都心有不快,他們不是需要楚斐保護在身後的弱者,他們也是一群敢打敢拼的武人,他們也願意為朋友不惜一戰,並肩浴血,而不是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狼狽地逃離。
但是他們也都理解,楚斐一路上都在充當著這種角色,讓得他們也都有了一絲習以為常,何況是楚斐自己。所以楚斐道歉之後,陳摯第一個站出來插科打諢,緩解一下氣氛。
“對對!還有酒,啤酒,那玩意配上小羊肉串,才是絕配!你得供我們一個月酒喝,還得管夠!”
“還有球賽的一個月收益,也得歸我們大家,當零花錢!”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起來,不再提這件事,過去的就讓他過去。但是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上一次如果楚斐和葉辛沒有那次夜談,估計楚斐也會自己離去,他們的關係也將到此為止。而這也將是最後一次,再有下一次,他們就真的不會再是朋友了。
可一可二,但事不過三。一次事出有因,一次情有可原,但第三次那就不再有任何理由,只是楚斐沒有真的把他們當做兄弟,這一個解釋。
“只此一次,文斕。再有下一次,所有人都不會再原諒你。”
葉辛也是平復下來情緒,認真地說道。
“絕不會再有下一次!”
楚斐也認真地點頭回應,真兄弟當生死與共,不離不棄,這一刻這句話深刻在他心頭之上。
“我信你!”
葉辛點點頭,然後他再對眾人道:
“到了這裡,你們也就暫時沒有什麼事要做了,剩下的事交給那些文官們去處理,你們都好好到處玩一玩,要是能把胤國的貴族小姐給拐回去幾個,也算是為文斕出一口氣。但是今晚你們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任務,那就是,把所有參加宴會的胤國人,都給我喝趴下!”
“這事你別找我們啊,你找文斕,喝酒跟灌水似的。”
蘇雲軼可是見識過楚斐酒量的,那真的是海量,雖然那次他也喝多了,但是那一碗一碗乾的那叫一個利落。誰都知道胤國人愛喝酒也能喝酒,他們這些人還真夠嗆能行,還得楚斐這個酒缸上。
“我今晚不行啊,在這我可不能喝多,我還得保護殿下,省得綦國人趁機出什麼么蛾子。”
楚斐卻是急忙將話頭攔住,他是能喝,但是今晚真不行,他接下來這段時間都必須跟在葉辛身邊,不讓任何人有機可乘,尤其是這種看似一團和氣的時候,往往敵人就是喜歡在你鬆懈的時候發出致命一擊,別人都可以放鬆,但他卻必須時刻把弦繃緊了。
“文斕酒量真這麼好?”
葉辛卻是詫異的問道,他認識楚斐這麼長時間,還真沒怎麼和楚斐喝過酒。
“必須的啊。”
其他人也沒有和楚斐真的大喝過的,他們平時相聚喝酒,都只是佐餐小酌。但是戍無羨、齊禾、洪三象、蘇雲軼等參與過靖武衛那次聚會的人可是都知道楚斐到底是什麼酒量,連聲應下。
“那文斕,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啊,想讓一個胤國人服氣不僅要能打過他們,更要能喝過他們。前幾次多赫太子設宴,你就滴酒未沾,這一次你必須上。護衛就讓蒙克和無羨,還有薛罪來,三個宗師武者,不會有什麼問題。”
葉辛一聽也是直接拍板,前幾次柴達爾多赫設宴,一眾文官被胤國人喝的北都找不著了,東倒西歪的。這一次正式在胤國國都設宴,更是柴達爾巴羅汗皇親自設宴,這個面子他必須找回來。
“得,那臣就遵命了。”
楚斐見狀也就笑著應下,他也好長時間沒有痛痛快快喝上一場了,這次奉命偷懶,再好不過。
一眾人又閒談了起來,倒也沒什麼要事,主要是談論一下兩國合盟的盟約會有怎樣的好處。之所以說是閒談,是因為最終結果不在他們職責範圍之內,怎麼談,怎麼獲取最大的收益,那是使團文官的事,他們就只是閒來無事談說一二而已。
因為左右他們也是無事,昨天已經在臨近聖獅城的地方休息好了,這才今天正好掐著上午的時間進入聖獅城,並不會真的多麼疲乏,自然也就不需要真的去休息。
稍後葉辛離去,他還要去和夜靈雲他們這些文官談談,畢竟接下來的事也需要他來把關,所以他是不能閒下來的。也得交代一眾文官底線如何,讓他們有個度,然後去更好的談判、商討盟約,為乾國爭取最大權益。
而其餘人則留下來繼續插科打諢,也就是純粹閒著扯淡。等到了酉時末刻,才全部還上嶄新的官服、武袍,去璃泉宮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