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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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看看!”

所有人都看過了綦國一方送來的戰書,唯獨科夫阿卓對戰書上的內容一無所知,看著楚斐的樣子,他就知道這貨好戰的心又在蠢蠢欲動了,急忙從楚斐手裡要過戰書看了起來。

與在場眾人不同,他是真的和元臻青真有過接觸的人,他更知道這個綦國太子的厲害。

綦國與其他幾國都不相同,武之一字、或者說戰鬥之事,已經是銘刻在他們骨子裡的東西。他們雖然也是汗皇立儲,但是這個太子位置就不是嫡長的專屬了。汗皇一脈都可以爭奪這個儲君之位,而且是赤裸裸的用武力來爭奪。

所以他從聽到元臻青真這個名字時,就已經深蹙起眉頭,看完戰書更是面色凝重,十分的不好看。

“兩位將軍,既然戰書都已經看過了,可有什麼看法?”

葉辛出口問道。

“戰!”

“談!”

兩道不同的回答出現在楚斐和科夫阿卓的口中,前者毫不猶豫的想要迎戰,後者卻是想要和元臻青真談判。

“科夫,這可不像你的性子啊?”

楚斐疑惑的看向科夫阿卓,這貨論好戰其實不比他自己差上哪去,怎麼此番反倒畏縮起來,這可不像楚斐認識的科夫阿卓啊。

“你小子別大意,元臻青真不是好相與的,他提出這種方式,必然有所持。而且即便單論個人武藝,他也未必不是你的對手,草原第一勇士的頭銜,不是白來的。”

科夫阿卓仍舊蹙著眉頭,回應楚斐的話,不是他慫,而是他知道元臻青真的厲害,他並不認為乾國一方有絕對的把握。

“那也必須應戰,對方既然傳來戰書,那麼我們便沒有迴旋的餘地。與我大乾而言,無論對方是何人,敢宣戰,我們就必須應戰,並且狠狠地挫敗對方。”

沒等楚斐有所回應,言武便是當先說到。面色鄭重,話說的更是斬釘切鐵。或許元臻青真確實有科夫阿卓說的這般強,但是這不代表他們這些人會有絲毫退怯。這是乾國的尊嚴,也是他們這些武將的尊嚴。

“沒錯,這件事於我們這些人而言,沒有絲毫退卻的餘地,我們這些人也不會去想著退卻,唯戰而已!”

劉瀟也是站出來,昂然一笑。

“戰!”

“戰!”

“戰!”

···

丁煒、隆昱、張允徹、陳摯、慶武陽、白晗、百里灼灼、尚捷、李缺、劉颯、燕逍然、蘇雲軼,也皆是挺胸昂首,高聲請戰。

綦國一方的意思是陣前決鬥,而非是戰陣較量。

雖然乾綦兩國的戰爭終將不可遏止的爆發,但還不是現在。他們現在仗著兵力優勢,是有很大可能吞下乾國這一行,但是乾胤兩國已經合盟,殺掉一個太子、兩個公主,這種會徹底把兩國推到一起,並且提前爆發戰爭的事,綦國還不會做,他們幾方都還需要時間來佈置和準備。

但是乾國這一行隊伍中裹挾著他們綦國數千商旅,這些人無關什麼身份地位,都是綦國的子民。

而天狼衛與其說是綦國的,還不如說是元臻部的,他們策劃了這次針對葉辛的刺殺,八百天狼衛,這已經是一衛天狼衛了,居然沒有打過五十餘人,反而被人家全滅。更是連累所有在聖獅城的綦國人,成為了人家的人質、階下囚,讓這些人來承受刺殺失敗的後果。

若是不能將此事完美的解決,元臻部在草原上的聲望一定會受損,這才是元臻青真親自率軍至此的原因。

仗雖然不能直接開幹,那麼委婉一點,陣前鬥將,可就並無不可了。要是能斬殺一批乾國的將領,不僅對後面兩國之間的大戰有利,更是能反過來提升元臻部和元臻青真自己的聲望。

要知道,乾國這一行隊伍裡,要麼是久經沙場的名將,要麼是隨著乾國這趟北行而逐漸聲名鵲起的小將,更有著楚斐這個而今名動天下的人存在。

尤其楚斐還是踩著綦國一個個高手的性命,才有了而今的名聲,幹掉楚斐不僅可以隨之獲得比之更甚的名望,更是會受到很大一群綦國人的尊崇,因為這代表著雪恥、復仇。

當然這些都是於綦國一方而言,於元臻青真而言。

而反過來於乾國一方而言,於他們這些小將而言,這件事其實也來的恰到好處,他們也需要更多的功績和名望來推動乾州重建一事,並且在新建後的乾州掌握局勢之時,也更方便減少朝中阻力。

雖然楚斐的一些功勞將會被放在他們身上,但是這並不會讓他們舒服,反而這其實讓他們很不舒服。這只是不得已為之的權宜之計,他們都更加希望能夠自己獲得足夠的功績和名望。如今隨著這一封戰書的到來,他們的機會其實也隨之而至。

“科夫,你和這元臻青真打過交道?”

楚斐卻並沒有急著和其他人一樣高聲請戰,反而是問向科夫阿卓。在看到後者頷首之後,他並未等後者說出過往之事,這些不是他現在想要知道的,而是再問道:

“那依你之見,此人說話是否可信?”

“以我有限的瞭解,他算是一個言出必踐的人。其人是頗為自負的,而且他的聲譽極為不錯。他獨自一人從一個不受待見、且幾乎毫無助力的庶子,到成功被立為綦國太子,身邊籠絡眾多簇擁,更是建起一支強大的親軍,這種種都與他的聲譽不無關係。”

科夫阿卓沉吟之後,頷首回道。

他和元臻青真只打過一次交道,對他的認知也並不算太多。但當初二人因為兩國的邊境摩擦見過一次後,弱了數籌的科夫阿卓,便在事後對這樣一個極具威脅的他國人,有了很大的關注。

若是未見還好,既已見過,對方又是一個這樣強的人,更是他國儲君,那麼他若是不設法收集一些元臻青真的資訊,增加對其的瞭解,那他也就不是科夫阿卓了。

雖然這種依靠探報和一些雜七雜八方式得來的訊息,而形成的瞭解和判斷,可能並不算太準確,但也要比楚斐等人強些,最起碼有一個比較直觀的印象,而不是一無所知。

“如此便好。殿下,文斕請戰!”

楚斐笑了起來,他要這數千人,不就是想著綦國或許會投鼠忌器,不會再在他們歸途上設卡設伏,能夠更順利的返回朝歌嗎。

對方雖然沒有他設想中的來談判,但是下戰書也是一樣。這種賭鬥也未嘗不是一種談判的直接手段,乾國一方輸,則歸還他們所抓來的這些綦國人,而綦國一方輸,則再不會在他們歸途上有任何舉動。

如此,事情其實也就簡單起來,左右幹就完了。而與人對戰,楚斐還從未怕過,他的武道也是披荊斬棘,一往無前的道,別說不比自己差,即便是比自己更強又如何,不翻過一座座山、踢開一個個攔路石,又怎會踏足真正的山巔,又如何去體悟會當凌絕之風光。

而且元臻青真於他而言,還算不上一座山,最多是一隻攔路虎,打翻這隻老虎,用其填上一個坑,再向上走一步,才是楚斐想要的結果。

“好!兩位國公坐鎮軍中,無羨暫管靖武衛諸事,爾等陣前迎戰!”

其實這件事並沒有什麼好商議的,迎戰在乾國一方看來是必然的。乾國乃是如今的東方第一國,自有其不可輕觸的威嚴,國人也自有其桀驁之氣,面對挑戰他們是絕不會妥協的。

在個人勇武上上,雪原人不說個別情況,單說絕大部分青壯,都絕對是整個東方諸國,甚至是整個天下各國中,體質最好也最善戰的一群人。

但是他們身上的這種桀驁之氣,並不如單純體質上其實差一些的夏族人,他們雖然一直在與環境抗爭著,體質和戰鬥力都更強。可他們也在這種與環境的抗爭中學會了妥協,他們看重的更多還是如何更好的生存下去。

所以他們才會衍生出虔誠的信仰,而夏族人沒有。夏族也有神話傳說,也有各種各樣的神獸傳記,但是這些都並不是他們的信仰。夏族的文化中,人才是天地之主,在這人間,天不遂人便與天爭,地不遂人便於地鬥,異族不遂我,那便與之而戰。山嶽破碎、江海傾覆亦在所不惜,只要我夏族人尚有一息,那便血熱如熾焰,不息!不絕!不屈!

“科夫將軍,兩軍對峙,情況瞬息萬變,便請你護好兩位公主的安危,其餘之事兩位國公自會安排好。若此間情況有變,請將軍帶著兩位公主直接暫返離淵關,待孤捷歸之後,自會去離淵關將她們接上,返回朝歌。”

葉辛隨即又對科夫阿卓說道,兩位國公和各軍將領皆沒有請戰,也是因為他們要防止綦國還有其他的安排,或者言而無信,在形勢對他們不利時大軍衝陣,被打個措手不及。所以他也對兩位公主做出安排,喜不喜歡暫時放在一邊,既然把他們迎娶了出來,那就要護好她們的周全。

按理說這種情況楚斐也是不應該參戰的,他也應該留在軍中,掌管靖武衛。但是對方的戰書上,對他是直接點名邀戰,所以靖武衛就由戍無羨暫時接管排程。

“走,咱們去會會元臻青真!”

下一刻葉辛直接翻身上馬,綦國太子都已親臨戰陣,他這個乾國太子自然不好待在陣中,連個面都不露。雖然他不會親自上陣,但是過去走一趟,還是很有必要的。

“切!這麼大個塊頭,真特麼慫!”

楚斐瞭解科夫阿卓,也瞭解雪原人的一些習慣和思維,並不會多說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騎著夔鹿水墨,跟著葉辛前行,奔著對方陣前而去。

但是其他人並不瞭解,陳摯這憋不住想法的人,更是在路過時輕啐了一句,極為不屑的將科夫阿卓推開一些,跟著翻身上馬,跟上眾人。

“科夫將軍,這孩子言談向來無狀,還請將軍不要介懷。”

林執在眾人走後,上前打了個圓場,畢竟以後常在朝歌,難免還有打交道的機會,他也不想科夫阿卓因此記恨上陳摯。再者說他們還要同行一路,更是要日日打上個照面,弄得太過生疏也總是不好的。

“楚國公多慮。科夫還要通知兩位殿下此間之事,暫且別過。”

科夫阿卓又怎會不在意,一雙鐵拳捏的都泛上青色。他也是一員悍將,又怎願臨陣退縮,可是柴達爾雅琳的安危在他心中比其他的更重要。

這種沒有萬全把握的賭鬥,萬一乾國一方敗了,將手中的人質全部輸了出去,那麼這一路上綦國少了一層顧忌的情況下,難免不會繼續攻擊這一行隊伍。縱然綦國人並不大可能直接將矛頭對準胤國的兩位公主,可亂象中,誰能保證萬無一失?

這才是他不同意直接應戰的原因,哪怕拖上一段時間,他也可以從離淵關借來足夠應對的軍隊,那樣再應戰也不遲。

可他的這種想法,並不是乾國人所接受的,他們也絲毫沒有借兵相助的意思。他們自己的隊伍,那就自己來贏得周全,他們如今不再是幾千軍隊,他們同樣有軍隊數萬,即便兩軍真的對陣,他們也有正面迎戰的信心。這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桀驁。

而且不僅是陳摯對他不屑,其他人也是一樣,只不過陳摯說了出來,其他人並沒有提及而已。就連林執也是一樣,言談無狀,並非是說陳摯說錯了什麼,更多的是再說陳摯心直口快、藏不住事,不應該當面說出口而已。

聽話聽音,科夫阿卓不是傻子,聽得出這其中真意。

所以他直接一拱手,便也憤然離去。這些乾國人他管不了,也影響不了他們的決定,但是他可以收攏起聖獅衛,並直接護著兩位公主的車輦來到了隊伍的最後,一旦綦國真有乘勢衝陣的意思,那麼他就會直接帶著兩位公主返回離淵關。

這不僅是葉辛的安排,也是他自己的打算。

而此時,葉辛帶著靖武衛和一千青州刀騎,在楚斐和一眾小將的簇擁下,也來到了綦國一方的陣前,乾綦兩國太子在這種環境下,第一次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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