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初戰(1 / 1)
乾國這一面葉辛居中打馬而行,將士們兩翼散開,黃金乾坤旗隨風而展,獵獵作響。
綦國一方,早已陣列而立的大軍中,一杆天狼旗高高舉起,鎏金天狼振翅欲飛,九色彩帶隨之飄揚在後,也是一隊人馬離陣前迎。
“沒想到乾國太子也會親臨陣前,倒是讓孤深感意外。”
彼此的身份其實並不需要介紹,無論是葉辛身上的乾國太子服,還是大乾只有皇帝和儲君可用的黃金乾坤旗,都足以說明葉辛的身份。
反之綦國一方也是一樣,鎏金天狼旗,在綦國雖然不是汗皇和太子專屬,但是也只有另外兩位王庭的汗王才可以使用,而年紀上符合的,也就元臻青真一人而已。
元臻青真三十左右的年紀,比之楚斐和葉辛等人都大上不少,但也正因如此,其有著一種更加成熟的男人味。單論相貌而言,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這位綦國太子殿下,都是他們心中真正的,屬於男人最完美的樣子。
微深一些的健康膚色,劍眉星目,俊美而不失英武,一米九左右的身高,身材勻稱,猿臂蜂腰,挺拔健碩,一身暗金色紋甲在身,使其鐵血之風中更平添數分威嚴之感。
“孤雖少涉戰陣,但也不過因為我大乾將士驍勇,無需孤親臨戰場而已。如今汝既身在此地,孤又怎好不前來一見,以觀草原幼狼之勢究竟何如。”
雖然年紀小了一些,看上去的氣勢葉辛也稍顯稚嫩一些,但是他言語中可是絲毫不落下風,十分強勢。
元臻青真笑話乾國太子不臨陣前,只知道龜縮陣中,那麼他便說綦國太子也不過是幼狼一隻,名聲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有幾分是真能耐。其實後半句倒是還好,草原幼狼一詞才是真的對元臻青的輕視,因為論年紀後者可是比葉辛大了不少的,卻被說成了一個沒長大的狼崽子。
“口舌倒是夠利,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如何?”
攔住了身邊欲要發難的將領們,元臻青真好似並不算特別在意葉辛的語言攻擊,仍舊保持著原來的樣子,淡淡開口。
“閒話就別多說了,戰書孤已經接下,怎麼個打法,青真殿下不妨說說看,咱們定下個規矩來。”
然而葉辛根本不接這茬,他武藝雖然不錯,但是若科夫阿卓所言不虛,那他絕不會是元臻青真的對手,自然不回去自討這個沒趣。
“簡單。孤身旁有驍將十二員,汝也選出十二人,捉對廝殺便是。我方勝一場,汝便歸還我大綦五百子民,若人數不夠了,就用你們乾國的將士來抵!再加上孤與楚斐一戰,孤勝,你們倆的命便都是孤的。”
元臻青真倒也沒有真的想跟葉辛比鬥一番的意思,葉辛的武藝還無法讓他提起太大的興趣,楚斐才是他想要一戰之人,他想要親自為綦國武人雪恥。
“好!但是文斕若勝,孤也不要你的命,除去戰書上所寫,你帶來的這十萬戰馬,和所有將士兵甲都要完好交於孤,如何?可敢應?”
葉辛毫不示弱的回道,但是目前他卻是不會想要元臻青真的命,他們此行最大的目的是完好返回朝歌,沒有必要與綦國一方在這裡就展開真正的血戰。但是若是能俘獲了綦國這麼多戰馬,在繳械了他們的兵甲,這不僅大解了對方的威脅性,更是無疑會在元臻青真的臉上狠抽了一記嘴巴。
若真是如此,元臻青真即便可以安然回到元臻部,那麼他的地位能不能繼續坐牢,都會成一個問題。即便可以繼續坐在這個儲君之位上,他的麻煩也絕不會少,會有更多的人因為此事,而對威嚴盡失的他發起挑戰。
“可以。你們倆的命值得上這個價。”
元臻青真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一個乾國太子,一個天下第一刀,僅是這些戰馬和兵甲,不算虧。就算真的兩軍展開廝殺,他想要這兩人的命,也不會比這少付出多少,只不過是人命填上了兵甲和戰馬的缺口而已。
而且他也同樣是桀驁之人,他也對自己的武藝有絕對的自信,即便楚斐已經證明了自身武藝的強大,他也同樣不會認為會敗給楚斐。
“此戰就交給你們了,所有人聽文斕之命迎戰!”
葉辛欣然點頭,他同樣對楚斐有著絕對的信心,也不認為其他人會輸給元臻青真的十二戰將。
“必不負殿下信任!”
眾人轟然應諾。
“蒙克瑞德、薛罪、言武、劉瀟、丁煒、百里灼灼、張允徹、燕逍然、陳摯、隆昱、白晗、尚捷,隨我迎戰!”
之後楚斐一聲大喝,一個個點到眾人的名字,這個名字其實也是眾人武藝高低的一個排序,現在不是謙虛和照顧情緒的時候,雖然其他人也並不算太弱,但是這種陣前決鬥,強上一絲都是對勝利更好的保障,所以楚斐直接從中挑選了最強的十人,更是連蒙克和薛罪也一併被帶上場。
“領命!”
一十二人,隨著楚斐的點將,一個個出現在楚斐身旁,列陣於前,左右各六。而其他人則是在戍無羨的帶領下護著葉辛向後方暫退裡餘,給楚斐他們空出戰場來。
綦國一方同樣如此,元臻青真手一揮,除了他和十二員戰將,其餘人盡數退後裡餘,他們和葉辛等人之間的距離,都是雙方陣前鬥將的場地。
“契骨九戈,羯勒媞博賀,你們先來。”
“白晗,尚捷,迎戰斬敵!”
元臻青真直接派出兩員戰將,而緊隨其後,楚斐亦是派出二人迎戰。
雙方都極有默契的排好了陣列,彼此相對,沒有什麼田忌賽馬,直接對位迎戰,捉對廝殺。
白晗手提丈長鑌鐵長矛,掛二尺白纓,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戰馬,向著手拎一杆丈半鐵矛的契骨九戈衝去。
而尚捷則拎著一杆丈半大刀,騎著一匹棗紅大馬,拖刀而行,奔向持著一杆長斧越陣而出的羯勒媞博賀。
沙場鬥將,馬背衝殺,相互賓士後展開交擊,待到二者分離之後,便是所謂的一合。
這種場面其實並不多見,多半都是用來在兩軍正式交戰之前的,一種透過斬將來打壓對方士氣的手段。
而且許多時候沙場鬥將,都會在短時間內分出一個勝負,三五合是常態,即便是不分勝負,也很少會浪費體力再戰下去,各回陣中,等待著兩軍正式對陣廝殺之時,再論生死。
然而今日這種鬥將,卻略有區別,算是一場生死局,要麼一方戰敗身亡,要麼一方認輸回陣,否則便是戰上三天三夜,累死在戰場之上,也得繼續打下去。
所以即便只是第一場,但是鉚足勁的雙方,也都戰的難解難分,直接進入白熱化。
白晗和契骨九戈以矛對矛,上來便是一個對沖,白晗體型略小,手中鑌鐵矛也稍短一些,這種對沖之勢下,其實並不佔優勢。但是他的體型和力氣方面雖然略遜與人,但是技巧更甚一籌,也更加靈動。若是用籃球解說的話來說,那便是打的極富創造性。而且他的鑌鐵矛品質上,也比對方的鐵矛更甚數籌,品質上的優異,彌補了長度上的劣勢。
雙方方一接戰,白晗的鑌鐵矛便在對方的一身力氣並未完全作用在兩矛交擊之上時,先是一擊輕點,又是緊接著一擊崩挑,將對方的矛鋒擋道一旁,自己的長矛則點向對方咽喉。
而契骨九戈也是身經百戰歷練出來的,並未有絲毫驚慌,藉著鐵矛的長度優勢,改單手衝鋒之勢,變為雙手持矛,一個抖勁用出,兩尺長的鋒銳矛刃,便是在矛杆彎曲的同時,掃向白晗後腦。
這一擊二人若不收手變招,那便是一個同歸於盡的下場。
但是顯然這並不是二者想要的結果,所以白晗率先做出應對,前點的鑌鐵矛瞬間回收,矛鐏砸向腦後的鐵矛矛鋒。
而契骨九戈也瞬時做出應變,未待白晗的矛鐏砸回,便先行再度抖動矛杆,讓白晗這一擊落空之餘,雙手一帶,藉著長矛抖動的力量,將矛杆橫移,用矛杆的中部砸向白晗的頭顱。
白晗瞬間打馬前竄一步,將長矛交於左手,矛尖反持,馬背上擰身前傾略微翻轉身體的同時,將矛尖刺向契骨九戈的腋下戰甲空隙處。
契骨九戈靈活性不夠,鐵矛也較長,面對這種身側後方襲來的攻勢,並不好在馬上做出應對。但是他畢竟是馬背上長大的,騎術極為精湛,直接一手拎矛,一手抓著馬鞍,側跳下了戰馬,躲過了這一擊。隨後人馬同步的前行數步,再度翻身回到馬背之上,調轉馬頭,展開與白晗的第二回合戰鬥。
而另一邊的尚捷和羯勒媞博賀二人,則戰的更加猛烈。
尚捷單手拖刀而行,藉著馬速在二者相對之時,一刀蓄勢而出的撩斬便是用了出來。
羯勒媞博賀的體型更甚契骨九戈,極為雄壯,一杆大斧也是勢大力沉,似有開山之勢,直接迎著尚捷撩斬而上的一刀,便是劈了過去。
二人皆是瞬間各自兵器彈回,身子向後微仰。隨後二人急忙穩住戰馬和自身,開始環繞著交擊起來,以攻對攻,刀斧交擊處火花四濺,但卻是誰也沒佔到上風,打了個半斤八兩。
可即便如此,虎口已經盡皆裂開的二人也是沒有絲毫退卻和猶豫,仍舊在不停的交擊著,沒有一絲錯身開來,重整旗鼓後再戰一合的意思。
他們這一合,便直接成了相持的鏖戰,就看誰先受不住而露出破綻來了。